常夏安排好自己身為軍師的日常工作後,每天除了“照顧常樂”這件事,就沒有別的事了。

看著她端了一盆水走了進來,常樂終於忍不住了:

“所以說,姐姐,你之前說的要去把你那裏的事安排下,就是為了過來看著我是嗎?”

常夏把水盆放在了他床邊的凳子上,沒有看他,依舊做著自己的事——給他擦拭傷口周圍重新上藥。

“誰讓你之前自己偷偷加大訓練量的受了傷的。我是你姐姐,我不來照顧你,你想讓誰來照顧你?”

畢竟常樂自己暗地裏偷偷給自己加大訓練量,才讓自己的身體承受量太大導致了肌肉拉傷,結果就是訓練的時候不僅撇了肩膀,還不小心用手裏的刀劍誤傷了自己。

雖然常樂已經答應了常夏好幾次表示自己不會再這樣了,但是常夏依然留在了常樂的營帳,美其名曰照顧他。

常樂拗不過自己姐姐,隻能在姐姐的注視下好好休息,打消了自己晚上再出去訓練的念頭。

與此同時。

“報!”

一位偵察兵快馬加鞭回來後直衝千江月營帳而去。

“進。”

千江月此時正站在桌子前看兩國的交界地圖。

“報告王爺,我們今天在邊境地區發現了大量整頓齊全的西蘭國士兵,預計他們明天就會到達這裏。”

“西蘭國。”

千江月重複念了幾遍這三個字,神色淡然,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良久,千江月才把手裏的小旗插在了他們營地的所在地,目光一凜。

“通知下去,讓所有人回去收拾東西,時刻準備著出發,另外讓魏成來我這裏。”

“是!”

魏成來的時候還挺驚訝沒有看到常夏的身影,千江月淡淡的解釋了下:

“常樂前一陣子自己偷偷加大訓練量受了傷,這幾天常夏都在常樂那裏照顧他,這次西蘭國突然發兵的事我還沒有告訴她呢,讓她也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呦,可以呀,這麽快就開始為自己常夏著想了,我說這幾天怎麽不經常見到常夏了,原來在照顧常樂啊。”

魏成內心有些壓抑,但依舊打趣千江月,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說出“常夏”兩個字的,反正,有點難受啊。

兩個人在營帳裏商量了一通,等他們出門的時候,將士已經在外麵整裝待發了。

千江月看了眼天色,又轉身看向魏成:

“你也先回去收拾東西吧,這次,咱們打的可是持久戰。”

待魏成離開後,千江月也沒有再回去自己營帳裏,而是轉身走向了常樂營帳。

聽到千江月說起這件事,常夏也表示有些驚訝,沒想到西蘭國這麽突然就發兵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本王今天就要帶著他們行動了,必須趕在西蘭國大兵到達這裏之前攔截他們。”

常樂聽到這話,立馬站起身來,想一起奔赴戰場,結果被常夏直接按了回去。

“怎麽著?你還想上前線去呢?安心養你的傷吧。”

千江月自從進入了這個營帳以後,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常夏,此刻聽到她這樣說,也跟著她開口勸阻常樂。

“沒錯,你姐姐說的對,這次你就不必跟著我們一起去了,你受了傷,到時候去了也沒多大作用,本王可不想再專門派人來照顧你了,你就安心就在這裏讓常夏照顧你吧。”

其實千江月這麽說,也是不想讓常夏跟著去,常樂留在這裏,自己也有理由讓常夏留下來,遠離戰場了。

“對了。”

千江月又對常夏說道,“這次的戰本王沒有讓他們拿弓弩,弓弩在戰場上還沒有出現過,這種新武器就繼續當我們的秘密武器吧。”

聽到這裏,常樂不禁皺了皺眉,也沒說什麽。倒是常夏點了點頭:

“也好。”

“還有,”千江月繼續說著自己的計劃,“這次我們的戰場在邊界之地,打的是持久戰,我們可能要好久才回來。”

常夏眼神閃爍了下,看向千江月的眼神裏出現了一抹名為“擔憂”的感情。

千江月看到常夏對自己毫不掩飾的擔憂,內心說不開心那是假的,語氣也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寵溺。

“別擔心,我軍一定會勝利的,等著本王凱旋而歸吧!”

千江月怕自己再不走,就舍不得走了,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讓常夏安心。臨走之前,千江月又有些不放心的囑咐了下常樂。

“常樂你安心在營地裏養傷,切記不可偷偷訓練,另外,照顧好常夏,也別讓她出去亂跑。”

說實話,千江月之所以叮囑常樂好好呆著,也是怕他偷跑出去了,常夏也跟著他出去,戰爭一觸即發,現在除了營地哪兒都不安全。

等千江月走了以後,常夏照舊做著日常的事。

倒是常樂看出了點端倪,有些不解的看向常夏:

“姐姐,你說,王爺為什麽不用你製造出的弓弩呢?”

常夏端水的手一抖,心中禁不住有些感慨,剛才聽千江月說的時候沒注意到什麽,現在聽常樂這麽問,她才意識到,當初商量對策的時候常樂根本沒在!這是軍事機密啊!

常樂沒有看到自家姐姐的奇怪,繼續問道:

“而且啊,明明用了姐姐你製造出的弓弩上戰場,我方很快就會獲得壓倒性的勝利吧,可是為什麽王爺他卻要打持久戰呢?”

見常夏沒有理自己,常樂還在自言自語:

“難道王爺有別的想法?不應該啊!王爺不像是那種希望戰爭一直進行的壞人啊?”

常樂的眉頭越皺越深,突然想到了什麽,雙手一拍大腿,有些驚訝的看著常夏:

“啊!我知道了!難道是王爺有什麽難言之隱嗎?比如說在邊界之地等什麽人?”

一直等常樂把自己想說的說完了,才意識到自家姐姐根本沒理他,常樂走到自家姐姐身旁,握住了她的手搖晃著,看著突然有些撒嬌意味的常樂,常夏有些疑惑。

“姐姐,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呀?你到底知不知道王爺為什麽這麽做啊?”

常夏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先坐下,自己內心也犯起了嘀咕。

到底應該怎麽和根本不知道實情的常樂解釋這些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