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夏和魏成沒過多久就回來了,魏成手上抱著那些剛采集回來藥草,常夏則是雙手幹淨,還帶著水珠剛洗過一樣。

常夏從魏成手裏把那些藥草拿了過來,看了眼山洞裏的環境,最後隻能去小角落裏翻倒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石塊。

“剛才我去洗了個手,不然太髒了,手上的細菌到時候對他的傷口造成二次感染就不好了。”

常夏看常樂一直盯著自己看,以為他是在好奇自己為什麽什麽都沒有拿,手還這麽幹淨,所以才開口解釋。

殊不知常樂在意的根本不是這個。剛才千江月昏迷不醒的狀態下,竟然叫的是自家姐姐常夏這個名字,現在在看著常夏,常樂心中的疑惑更深了,眼神逐漸深邃,常夏卻沒有發現常樂的變化,自顧自的繼續手中的事情。

“細菌是什麽?”

魏成聽著常夏嘴裏說出來的這些沒聽過的詞,感覺十分新奇。

常夏又是一愣,歎了口氣,每次自己一忙起來,就會忘記自己是穿越過來的這件事,口無遮攔說出一些別人聞所未聞的事情。

思考了半天的常夏最後幹脆來了句:

“關你什麽事。”

魏成咂舌,行,你是千江月看上的女人,你說啥是啥。

當然這話他是不敢當著常夏和常樂的麵說出來的,隻能心裏吐槽幾句。

見魏成有些哀怨的看著自己,常夏更加覺得好玩,然後咳嗽了兩聲假裝自己很正經,同時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常夏把那些藥草放在一個大石頭上,然後雙手握著剛才在角落裏拿出來的石頭,她先把石頭用衣服上剛才特意弄濕的那塊布料擦了擦,這才開始搗藥。

“魏成軍侯啊,麻煩你把王爺的衣服脫一下,一會兒我好給他上藥。”

魏成摸了摸鼻子,直接說出了心裏所想:“你為什麽不親自給他脫衣服?”

要是千江月醒了,知道是常夏親自給她脫的衣服,那他豈不是要高興死。

常夏白了他一眼,直接無視了他的這句話。

常樂看著他倆,眉頭皺在一起,眼底的光越來越深,總覺得,王爺和自家姐姐有點不太正常!

常夏把搗碎的藥草敷在千江月的傷口上,又把自己的衣服幹淨的地方撕了一塊,用來給他包紮傷口。

等做好一切了,魏成這才坐到了千江月身邊,重新幫他把衣服穿好。

常樂看著常夏,想了想,終究是沒忍住拉住了正在整理剩下的藥草的常夏往外走。

魏成看了兩人離去的身影,想說什麽又不知怎麽開口,總不能直接問他倆幹什麽去吧?等兩個人快走出洞口了,才訕訕來了句:“注意安全,小心點。”

“知道了。”

常樂假裝沒有聽見,有些置氣的直接往外走了。常夏有些尷尬的看了魏成一眼,這才微微屈身做了個禮,又轉身離去找常樂了。

“常樂!你怎麽了?”

出了山洞,常夏又主動拉住了麵前這個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這麽行為反常的弟弟。

“姐姐,我問你個事。”

常樂兩隻手拉住了常夏的兩隻手,一臉正色道,

“你和王爺,是什麽關係?”

常夏顯然沒有想到常樂竟然這麽直白的問起她和千江月的關係,其實到現在,常夏也不知道她和千江月是什麽關係。

雖然千江月之前多次表示他對常夏的愛意,但是後來常夏在後山聽到的那些話也是千江月說的,所以她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常夏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告訴常樂實情了,不然常樂瞎想什麽,她也不好解釋了:

“我和王爺能有什麽關係,當然是一個軍師和一個王爺的關係了啊。”

常樂才不相信常夏的這套說辭:“姐姐騙人!我才不相信你們關係這麽簡單呢!”

常夏也不知道常樂為什麽這麽突然篤定她和千江月有什麽不正常關係,但是更多的不知所措,怎麽回答常樂,難道告訴常樂,千江月喜歡自己?

正在常夏苦惱不已的時候,魏成出現打破了這裏的尷尬。

“王爺醒了!”

隻是這麽一句話,常夏和常樂便馬上跑了進去,全然忘記了剛才所發生的事似的。

常夏進去的時候,千江月已經撐著半個身子坐了起來,人靠在背後的石壁上,常夏忍不住感慨,不愧身為一個王爺,即使受了傷,這麽虛弱,還這麽好看,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千江月看見常夏,常樂和魏成眼中的擔憂,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別擔心,本王好的很,你們這麽看著本王做什麽?”

千江月衝著常夏還眨了眨眼睛,常夏連忙把頭扭了過去。再看向常樂,果不其然,常樂一臉自責的盯著自己。

常樂見千江月一直看著自己,這才開口:“王爺,對不起!”

同時還九十度鞠了一躬,這聲道歉也是帶著一絲顫抖的。

幸虧王爺醒了,如果因為自己才受傷的王爺一直昏迷不醒的話,他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千江月感受到了常樂深深的自責,輕笑了一聲,沒有責備,也沒有生氣,更沒有怨恨。

“有什麽可對不起的,不用鞠躬,起來吧。本王救你,是心甘情願,是因為你是大崇國的人,換做別人的話,本王一樣會挺身而出的。”

更何況,你可是常夏的弟弟啊,如果你出了什麽事,常夏一定永遠都不會放過自己的,一定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不過這話,千江月沒有說出來。

常樂知道這是千江月為了不讓自己自責才說出這種話的,心裏的愧疚感更加強烈了,就那樣繼續維持著鞠躬的姿勢,更加大聲的來了一句:

“真的很抱歉!謝謝王爺救命之恩。”

常夏和魏成在一旁看著,也沒有上前拉他,他們知道,如果常樂不把自己心裏的愧疚感抒發完,即使拉他起來,他心裏也不會好過的。

千江月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幹脆不再勸他,反而是換了一種思路。

“既然知道你這條命是本王救的,那以後做事就沉穩點,別再動不動就偷跑出軍營了。”

常樂這才站了起來,重重的點了點頭:“常樂知道了,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偷偷跑出軍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