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月看著常夏和魏成都不理會自己,隻覺得心中一陣苦悶。他默默地走出山洞,跟在三人身後。

出了山洞,林子裏樹木茂密,灌木叢密集,千江月身上的傷還未好全,走了一段距離,傷口處就有些隱隱作痛,氣息微急,腳步也有些沉了。

魏成見常夏拉著常樂,徑直地往回走,似乎憋著一股怒氣。他微微歎了口氣,聽見身後有些沉重的步伐,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叉腰,看著千江月有些狼狽的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說你,傷都還沒好全,來逞什麽能!”魏成嘴上雖是罵罵咧咧的,身體卻很誠實的往回走,去扶著千江月。

千江月見他終於肯理自己了,嘴角勾起一抹笑,神色舒展。“好的差不多了,隻是體力還尚未恢複,你以為我這寧西王的封號的白拿的麽?”他拍拍魏成的肩,安慰道。

魏成瞥了他一眼,無奈的搖搖頭,他早就是知道的,千江月這個人,從來都是這樣的,隻要是自己認定的事情,不管遇到什麽,都會去執行的。

何況隻是受個傷!

“你走我前邊,我斷後。讓你一個傷殘人士斷後,怕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了。”魏成鬆開扶著他的手,見他走的比之前要輕鬆許多,也就放下心來。

千江月點點頭。

這裏已經快接近異域人的秘密基地,自己身上有傷,感官的靈敏度有些下降,若是有人接近,自己卻沒及時發現,這就不好了。

對於身後發生的事,常夏是一點都沒顧忌到,心中滿是怒氣。她手緊緊地拽了常樂的手腕,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姐姐。”常樂喊道,語氣中有些委屈。

常夏當做沒有聽見,這個時候若是說話,恐怕會說出一些傷人的話。

他難道不知道就他這才學了幾天,就些三腳貓的功夫,還想來調查,若是被異域人發現,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姐,我聽說,你們正在為異域人的事發愁,所以,我這不是想幫幫忙麽!”常樂輕輕地往回抽了抽被拽住的手臂,示意常夏,有些撒嬌的意味。

一聽這話,常夏的腳步一頓,張了張嘴,準備說什麽,卻又閉上了,瞪了他一眼,又徑直走著。

常樂被瞪地縮了縮脖子,見她還是不願理他,無奈地撇了撇嘴。

“姐,我長大了。”常樂聲音低了下來,他緊跟著常夏,走到她身邊,“我這幾天也和王爺、魏軍侯學了劍術、防身術等等,好多本事呢!”

“以前都是你保護我,有什麽事情都是你擋在我前麵。我記得小時候,有次隔壁村的張小剛欺負我,說我們沒有爹娘,我氣不過,就跟他打起來了。可是我那時候太弱了,沒幾下就被他打趴在地上。我那時候還愛哭,他打得我疼了,我就哭,然後你就來了。姐姐你從小就聰明、勇敢,我趴在地上,看見你衝上來,一把就把張小剛給推到了,然後把他按在地上揍,沒一會兒就把他打跑了。”常樂回憶著,語氣輕柔,“我那時候就在想,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學好厲害的本事,我也要成為勇敢的人。我要保護我的姐姐,讓她不被欺負。”

常夏聽著,隻覺得內心的壓抑、怒火,在常樂的講述中,漸漸平複。

雖然那不是那個人不是她,但是若是我也有弟弟,常夏想自己也一定會像常樂原本的姐姐一樣,保護他,在他受欺負的時候,為他出氣。

可是,為了給常樂一個教訓,讓他知道,即使氣已經消了,她也依舊沒有同他說話。

跟在常夏二人後麵的千江月和魏成,聽著常樂的話,心想著,這小子還懂得以柔克剛,通過以往兩人的美好回憶,來讓常夏消氣,給自己的這次的跟蹤找個合理的理由。

後麵的路,四個人都沒有再說話,直到回到軍營。

等在軍營的楚義,見千江月等人回來。

他快步走上前,“王爺,可查到了什麽?”

千江月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到帳中等他。

楚義點點頭,看了看四個人隻見詭異的氣氛,心道:確實應該先溜為好。

一直拉著常樂的常夏,直到把他拉到營帳前,才鬆開手。

“你先去休息。”說完,常夏就準備轉身離開。

常樂拉住她的衣袖,小心翼翼地輕喚一聲:“姐……”

常夏轉過身,摸了摸常樂的頭,輕輕拉回自己的衣袖。

“乖,去休息。”

一聽常夏的語氣,常樂就知道她已經不生氣了,他咧嘴一笑,開心的應道:“好!姐姐也早點休息。”

常夏點點頭,看著他進了帳子,這才放心。

她一轉身,見千江月和魏成還站在那裏,腳步隻微微一頓,向魏成點點頭,隨即轉身離去。也

回到營帳中的常夏,沐浴了一番,換了身衣裳,心裏對千江月的鬱氣也舒緩了幾分。這個千江月,明知常樂的功夫才剛開始學,連個自保的本事都沒有。他自己也受著傷,若是兩人都有個什麽事,那該怎麽是好!

他打了這麽多年仗,都不知道的麽!這麽大個人了,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傷,該養傷就養傷,來湊什麽熱鬧!

內心腹誹著千江月的常夏,此刻沒有意識到,她除了擔心常樂的安危之外,還再為千江月擔憂。

見常夏一句話都沒說就離開的千江月,愣了愣,他看了看魏成,又看向漸漸遠去的常夏,臉上寫滿了疑惑。

魏成撫了撫額,隻覺得他這兄弟的情商怎麽如此之低。

千江月側過身子,看向魏成。

“她……怎麽了?”他向魏成問道。

魏成看著他,見他臉上疑惑無比的神色。“她,生氣了。”尾音拉長,微微上揚,有些揶揄。

千江月一愣,生氣?

“發生了什麽事麽?為什麽就生我的氣?”難道是跟蹤她的事麽?

“幸虧你還知道是生你的氣,還有點救。”魏成揚了揚眉,一邊拍拍千江月的肩,一邊點了點頭,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