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夏回到軍營,想著剛才千江月說的話,又想到了平日裏常樂的表現,知道他一直有想要進入軍營當兵,獲得一個好功績後為常旺錄平怨的想法。若是不讓他進軍營的話,恐怕以後他冒的險隻增不減。

常夏歎息,想道自己照顧常樂到現在實屬不易,她也應該讓他實現一下一直以來的心願,當個兵,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莫要再讓他留下遺憾了。不然她這個做姐姐的老見著自己的弟弟如此冒險心裏也不踏實。

如此想著,常夏把外麵的守兵叫了進來。

“常將軍有何事吩咐?”守兵恭敬地下跪問。

“準備一套兵服,再配一套士兵的武器,要找精良點的,然後把我弟弟叫過來。”常夏說著,跪著的守兵應是,又想了想,說:“找一個好點的士兵來,我需要別人教他如何當一名好士兵。”

“是。”

常樂進來了,見常夏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說:“姐,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千江月都跟你說了,你也別怪他,是我自己想要跟著你們,整件事情與他無關,你好心一些放過他吧,要找人算賬找我就是了。”

常夏心中頓感好笑,麵上也不顯露出來,對著常樂招了招手。“來,你過來。”常樂猶豫了下,走到她的麵前。

“在你心裏我是一個吃人的怪物嗎?老實回答。”常夏說著,常樂搖了搖頭,常夏才放軟了聲音,說:“姐姐不會追究千江月了,我知道這一切的事情,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追究他,也不會追究你。”

常樂抬頭看著她,似乎有些委屈,說:“姐,你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這樣吊著人胃口,怪讓人難受的。”

“你這孩子,我都說了不會追究了,怎麽你還那麽緊張。”常夏說著,營帳被掀開,守兵拿著一套衣服和武器進來,走到了常夏的麵前,常夏看了眼常樂,守兵識相地轉身將武器和衣服朝著常樂。

常樂愣了一下,隨後不可置信地看著常夏。“姐……你這是,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子吧?”常夏點了點頭,說:“接過吧。”

常樂顫抖著手從守兵手上接過了那些東西,一直低頭看著,仿佛要把這套衣服看透。

常夏看他如此喜歡,深知自己是選擇對了,輕咳了兩聲拉回了常樂的注意力。常夏認真地看著常樂,說:“這些衣服,隻是入門而已,並不意味著你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士兵。從今天開始,你要按照士兵的作息時間晨起早練,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將會成為你的日常。”

“姐姐,謝謝你。”常樂說著,眼中像有淚水準備溢出。常夏對他伸出了手,常樂上前兩步抱著她。

“弟弟,你要加油,無論你能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士兵,姐姐這裏永遠可以保護著你,要是忍受不了了,記得回來找姐姐。”常夏抱著常樂說道。

“嗯。”常樂輕聲應著,常夏鬆開了手,說:“走吧,我們去找魏成。”

“事情就是這樣。”常夏把她將士兵衣服和武器並且允許常樂進入軍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魏成,想問一下他能不能讓常樂進入軍營。

“嗯……”魏成托著下巴,他大概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隻有他尚有一個地方不明白,抬頭看著常夏問道:“我這裏倒是沒所謂,不過你不是不想讓常樂冒險嗎?你心裏真的過得了這個坎?”

自己心裏真的過得了這個坎嗎?常夏曾無數次地問過自己,再一次失去親人是她不想再麵對的事情,但如今卻這麽擺在她的麵前了。“我想是的,”常夏說,“我不想讓常樂心裏留有遺憾,無論他是否體諒我。”

魏成看著她,不由得感歎,果然還是常夏才有這個魅力讓他心生眷戀,這就是常夏吸引人的地方,不僅吸引了他,還吸引了他的好兄弟千江月。隨後點點頭,說:“你那邊沒問題就好,叫你弟弟明天來報道吧。”

翌日,處理完一些事務的常夏出來時,正好碰到了剛從營帳出來,準備趕去訓練基地監督的千江月,千江月看到常夏,指了指訓練基地的位置,問:“常將軍,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你弟弟訓練得如何?”

其實常夏一直放心不下常樂,雖然說他們從偏僻的地兒出來,都是能幹粗活重活的人,但訓練卻是比那些活要累許多倍,而她也想去看一下常樂的情況,於是自然而然地就應道:“好啊,一起走吧。”

常夏跟著千江月來到了訓練基地,看到一個個曬得黝黑的身子,十分精壯,有些士兵甚至嫌熱脫去了外衣,隻穿著一條褻褲,但在軍營裏,這種穿著是被人允許的,因為每個人都專心訓練,根本沒有人會在意其他人的穿著。

常夏一眼就看到了常樂,常樂的動作過於明顯,雖然很多地方跟不上,但是作為第一天入營的士兵已經是好很多了。常夏躲在暗處想道。在一些比較難完成的訓練時,教官也不會因為他是將軍的弟弟就特別優待他,而是無差別對待。

這就是常夏熱衷體力活動的原因,無論你是否聰明,無論你處於什麽身份,都無差別對待,做得好沒獎,做的差有罰,想當初,她也是這麽上來的。人人皆知聞名的女將軍,卻不會有人想到她背負了多少,身上又有多少因為體力運動而留下的傷痕。

但這些無需他人知道,她自己心裏清楚便好。人總是不能因為他人見解而活,若是那樣太在意他人看法的話的話,便會難受一輩子,亦會留下許多遺憾。

“你弟弟做得還不錯,雖然是第一天入營,但已經有了士兵的姿態了,看來心理準備做得很充足。”千江月看著,連連誇讚道。常夏聽著他的話,點頭表示同意,畢竟就連她自己也這麽覺得的,千江月也不是奉承,後又說:“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