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完,蘇綰習慣性的就想伸手給他一拳,可是卻被對方猜中了這個小心思,左胳膊向內一夾緊,把她正欲抽出的右手禁錮得牢牢的,而沒被束縛,可以隨性而為的左手,偏偏疼到抬不起來。
此時,顧煜安衝她挑了挑眉,得意忘形地笑著。
沒有手,我還有腳啊!蘇綰想完,隨即回應了身邊這個滿臉欠揍樣兒的大爺一個狡詐到陰險的笑容,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重重的將自己的鞋底和他的鞋麵來了個親密接觸。
蘇綰今天穿的是交領上衣配宋褲,為了不顯突兀,鞋子是軟底繡花鞋,即使用力不小,踩在顧煜安腳上也不會太疼。
但後者為了逗這小丫頭一笑,故意大叫一聲,裝作疼入骨髓一般的樣子。
好心沒白用,蘇綰真的笑得燦爛如花,明媚到讓看著她的人覺得已經跨過深夜,迎來了初晨的太陽。
過了好一會兒,等蘇綰笑夠了,顧煜安才拉著她,重新踏上通往女生寢室的路。
這條路不算遠,隻要兩人不吵不鬧不中途逗留,二十來分鍾後,就到了。
此時已近寢室關門的時間,不少才從外麵瘋玩回來的女生急匆匆的向寢室樓奔去,當然,也有如顧煜安和蘇綰一般,在樓下說了無數次再見,卻還沒轉身離開的情侶。
不過,這兩人已算“老夫老妻”了,才不像剛牽手的小情侶一般在此地逗留是為了情話滿篇過後的一個離別之吻,而是,一個人一直的囑咐,拖住了兩個人的腳步。
“好啦,我知道了,熱敷左肩都嘛,我一回寢室就去打熱水。”
在兩人說說笑笑到達女生寢室樓下後的十分鍾左右的時間裏,蘇綰都不知道把這句話重複了多少次了,可是,對方還是不放心。
向來追求快語快做的顧煜安在此時秒變,成了嘮叨婆婆,還是在說:“一定要記著熱敷,不然明早起來有你受的。”
“嗯!嗯!嗯!”蘇綰邊說邊把麵前這個大男孩兒向來路推出去了兩步,讓他快走吧!
就在顧煜安偏過頭,還準備和蘇綰說兩句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聲“綰綰!”
循聲望去,安莘正歡快地向他們招著手,再一看,她不是一個人,旁邊還有同樣麵帶笑容的任齊。
“你們倆也真夠磨嘰的,明明走得那麽早,還和我在寢室樓下碰見了!”安莘小跑過來,挽上蘇綰的右胳膊,顧盼著她和顧煜安,說。
“我們在路上商量了點兒事,才磨蹭到了現在。”蘇綰解釋說。
正在她想問問安莘和任齊什麽情況的時候,安莘戲謔道:“商量事情?婚期嗎?到時候我可要是伴娘!”
聽到這樣的調侃,蘇綰瞳孔不由放大了一分,瞪著安莘的同時憋了憋嘴,再抽出右手,在她的屁股上狠狠問候了一下,說:“你的腦袋裏能想點兒能吃得的嗎!”
安莘故作疼痛,沒形象的一手揉著屁股,一手去拉著站在旁邊,淺笑著的顧煜安的衣袖,說:“瞧見沒,你未來媳婦兒就是個悍婦。”
後者依舊保持淡淡微笑,一本正經地說:“沒辦法,我慣的!你還要多
擔待。”
安莘驚訝的表情瞬時凝固,眼睛睜到她的極限,右手慢慢鬆開麵前這個寵女友狂魔男子的衣袖,再搖著頭退了兩步,說:“我終於知道方城為什麽會吐槽,還叫我千萬不要和你們兩個走在一起了,這狗糧撒得,夠我吃一年了。”
“這隻是皮毛!”顧煜安邪邪一笑,用餘光瞟著正羞澀笑著的蘇綰,說道。
“得得得,小女子佩服,佩服!”安莘雙手抱拳,微閉眼眸,點頭說著。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任齊咳嗽了兩聲,背著手走到安莘旁邊,微微斜偏身子,看著她說:“某人要是能給我一個秀恩愛的機會,我一定會讓大家都去看牙醫!”
“因為,這狗糧,甜得牙疼!”
旁觀的蘇綰和顧煜安聽完,不約而同地笑著看向安莘和任齊,蘇綰剛想接機推波助瀾一下,就聽見安莘說:“看牙醫挺貴的,那我還是幫大家省省錢吧!”
她說完就向寢室樓跑去了,把任齊後麵那句“我幫大家出錢總可以了吧!”當穿堂風,吹過就過!
“我上去看看安莘,你們兩也快點兒回去吧!”蘇綰說完就轉身,去追安莘了。
“別氣餒!”顧煜安拍了拍有些沮喪的任齊的肩膀,說道。
“沒事兒,我都習慣了。”
任齊苦澀笑著,眼睛從安莘跑走的方向移向地麵,有些神傷,幾秒鍾後,猛的抬起頭,問旁邊的顧煜安:“你怎麽追著蘇綰的啊?支我幾招唄!”
聽著這話,顧煜安不由一笑,記得方城以前在狂追沈樂雪的時候也問過他類似的話,時隔多日,換了對象,他的回答還是一樣。
他說:“她們不一樣。”
另一邊,蘇綰她們寢室。
“安小主,你能告訴我們,我們從演播廳走後,任齊單獨和你聊了什麽嗎?”
蘇綰和古小佩並肩站在一處,對一進屋就傻坐著的安莘八卦道,問這話的自然是蘇綰。
“我能說不能嗎?”安莘咧嘴,露出了一個為期一秒鍾的笑容,說道。
她話完就低頭擺弄自己的衣角,內心的煩悶全表現在了一張可愛的臉上。
蘇綰和古小佩相視一眼,都覺得她情況不對,不敢再追問什麽了,前者便說:“正好今天我也累了,也懶得聽你說了,時間不早了,洗洗睡吧!”
就在蘇綰和古小佩準備各拿各的洗漱用品去洗漱的時候,安莘突然開口了。
“綰綰,小佩,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該和任齊在一起啊?”安莘耷拉著的腦袋終於抬起,用稍帶疑惑的眼神望向蘇綰和古小佩,問道。
蘇綰由於左肩負傷,隻有單隻手端著裝滿洗漱用品的盆,時間一久,手就酸了,所以先把這盆隨手放在一邊,再慢慢走到安莘麵前,說:“我是這樣覺得的,但是……”
“但是,你要是真不喜歡他,我決不再提這件事兒了。所以,安莘,你對任齊到底是怎麽想的?”
聽到蘇綰這樣正式的問話,安莘一時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隻看了她一眼,然後轉向古小佩所在的方向,說:“小佩,你覺得呢?
”
古小佩緊閉嘴唇,嗯聲了好一陣,再緩緩張口,說:“以前,我覺得互相喜歡的兩個人就該在一起。但自從明白沈學姐對方城的心思後,我就開始懂得,即使有些人是互相喜歡,卻並不適合在一起的。”
蘇綰比安莘更吃驚,古小佩會說出這樣一番話,特別是在這種安莘自己都弄不清楚她對任齊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的情況下。
直到看到古小佩衝她眨眼睛做暗示,蘇綰才明白,古小佩那樣說,是為了把安莘引向了她是喜歡任齊的這個方向。
事實證明,安莘真的被暗示牽引了,她帶著惆悵的嗓音,說:“或許我和他就是後者吧!我們兩就是不適合在一起。”
安莘話語間透著的全是她心中的低落,但蘇綰和古小佩卻不由笑了,這個自欺欺人這麽久的傻姑娘終於鬆開承認她是喜歡任齊的了!
雖然她依舊過不了任齊像她負心漢爸爸的那一道坎兒,但蘇綰和古小佩都相信,她總有一天會走出來的,因為,她們相信任齊,相信那個癡心的大男孩兒能讓這個傻姑娘突破防線。
而此刻,蘇綰和古小佩能做的就是擔任平路人的角色,立馬去拿手機,給任齊發了條消息,告訴他安莘剛剛說的話,最後再送一句忠告之話——“革命尚未成功,同誌還需繼續努力!”
蘇綰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消息的接受方一定高興到瘋狂了,因為一向秒回消息的任齊,這次的回複居然在十多分鍾後,而且一字沒有,隻有兩個表情,一個是“笑哭”,一個是“奮鬥”。
“他是激動到無法打字了嗎?”
“肯定是!”
蘇綰和古小佩擠在一旁,邊看著任齊回的消息邊小聲議論著。
“你們在看什麽啊?給我看看唄!”安莘還是坐在原地,仰起腦袋,就見到兩人奇奇怪怪的,便說。
蘇綰急忙收了收手機,轉頭看著安莘,嬉笑著說:“沒什麽,沒什麽……”
“時間真不早了,馬上就要熄燈了,我們快去洗漱吧!”古小佩怕安莘繼續追問,便忙著岔開話題,說道。
安莘今晚是真沒多大心情,絲毫沒有像往日一樣揪著一件事就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隻心事重重地點頭,答了聲“嗯”,然後起身去洗漱間了。
第二天。
嗡……嗡……
睡覺最易驚醒的古小佩被一陣手機震動從清夢中喚回,軟軟地蹭起身子,去拿被她放在床尾的手機,睜開迷迷糊糊的眼睛,一看,是顧煜安發來的一條短信。
“小佩,這麽早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我就想讓你幫我問一下蘇綰的左肩膀有好轉沒,她這個丫頭愛逞強,若我直接問她,她未必要和我說實話。”
短信內容盡入古小佩大腦後,她淡淡一笑,隨即又是一陣感慨,心想:我要是能遇到一個這樣對待我的人,那該多好。
就在她簡單肯定回複了顧煜安後,一陣輕聲叫疼打破了寢室的寂靜,聽聲音,聽位向,來自蘇綰。
“綰綰,你怎麽了?”安莘還在熟睡,古小佩壓著聲音,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