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就轉身再次進了包間,獨留被震驚到了的蘇綰站在那裏。

這個方案可是她們宣傳部想了一個多星期想出來的,就連顧煜安也說過可以,可是,就這樣被別人全盤否定,那滋味兒,就像看著自己最為驕傲的孩子被人罵的一無是處一般。

“你嫁衣如血,灼傷了天涯……”

正在蘇綰愣神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到來,報著以為是陽杏雅打來找她的心態把手機從包裏找出來,一看,卻是鄭重浩。

“喂!鄭重浩,有什麽事嗎?”蘇綰知道鄭重浩沒事兒,是不會給她打電話的,起碼,以前就從來沒有。

對方嗯了一聲,再說:“小陽來北固了,想見見你!”

蘇綰一聽到是自己假期的補課對象來了,心情一下子就如雲開見日一樣,瞬間都開朗了許多,激動地說:“你們在哪兒?我來找你們。”

對方:“北固大酒店,二樓。”

“我就在上麵的茶坊,馬上就下來。”蘇綰笑著說完就掛了電話,把方案策劃書塞進包裏,就向外麵走去了。

電梯門一開,蘇綰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鄭重浩。

“你怎麽在這兒等著啊?我又不是找不到。”蘇綰問。

鄭重浩平靜說著:“順便路過而已,看著電梯到這層樓了,猜著是你,便等了一兩秒。”

“哦,這樣啊……”蘇綰羞澀笑笑,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

其實她不知道,鄭重浩打完電話之後,就到電梯門口等著了,因為此時已近飯點,酒店的客人已經越來越多,生怕有些路癡的蘇綰找不到路,在人群中瞎竄。

鄭重浩還記得,大一的時候蘇綰無意間說過,她最不喜歡在人群中找人的感覺。

蘇綰一路緊隨鄭重浩來到一個包間麵前,後者剛一推開厚重的大門,屋內的小陽就從椅子上蹦下來,跑到蘇綰麵前,甜甜地叫著“蘇綰姐姐”。

“小陽乖哪!最近過得開心嗎?”蘇綰蹲下身子,看著麵前這個明眸皓齒的小男孩兒,問。

小陽點點頭,笑著說:“開心!上兩個星期爸爸媽媽才帶我去了一趟A城,那裏的遊樂園比我們城市的大多了。”

雖然這隻是短短的相處,但蘇綰已經明顯感覺到了小陽較之過年時候大方得多了,看來小陽爸爸媽媽的教育觀真的有在改變,想到這兒,她臉上的笑意就不由地加深了。

“小陽,你這套漢服是媽媽給你買的嗎?真好看。”

小陽此時正穿著一件淺藍色唐製圓領袍,顯得這小家夥英氣十足。

“不是,是外婆給我買的。”小陽把頭搖得如撥浪鼓似的,用稚嫩的聲音說道。

“就是你過年的時候送了他一件漢服,他就喜歡上了,上個月生日的時候,向他外婆要了這件衣服當生日禮物。聽說這次來北固市會來見你,特意穿的這身漢服呢!”坐在圓桌麵前的小陽媽媽笑著說。

蘇綰嘴角上揚到最高點,揉揉了麵前這個小男孩兒的頭,問:“為什麽會喜歡漢服啊?”

小陽半秒都沒有思索,直接說:“因為漢服好看啊!我也知

道了這是我們漢族的傳統服飾,班上有好幾個同學都在我的帶領下穿起了漢服。”

“小陽這麽小就做了漢服的弘揚者,真棒!”蘇綰寵溺般地說。

“要是能讓每個小孩子都能認識、了解漢服的美,你們的這條弘揚之路就大有希望了。”一旁的鄭重浩隨口感歎。

說者許是隨意,聽者卻是入了耳。

鄭重浩這句話,倒是給蘇綰提了個醒,目前傳統文化的弘揚不少,但大多數人都隻針對少年及以上,卻獨獨忘了最容易被塑型的小孩子這一群體。

“我知道節目的方案該怎麽改了!”蘇綰欣喜不已,不由使勁兒抱了抱小陽,再對鄭重浩說了聲“謝謝”。

“啊?謝我什麽?”鄭重浩一臉懵逼。

蘇綰嬉笑,俏皮著說:“半年後你就知道了,到時候請你來看一場盛宴。”

這時,小陽媽媽已經催促他們幾個趕快入席開飯吧!蘇綰便牽著小陽向那一桌子美食走去。

“這算個約定嗎?”鄭重浩還愣在原地,自言自語這麽一句,嘴角有了一絲變化,那是在他臉上少見的笑意。

這頓飯後,蘇綰就立馬奔回了學校,約出宣傳部的白歡歡和木芹,說明了方案必須要改的理由,也分享了自己對於新方案定位的想法。

“把弘揚對象定位成小孩子?我覺得這個不錯哎!新意十足。”

“嗯嗯,我也覺得好。”

木芹和白歡歡都欣然接受了蘇綰這個提議,三個人說幹就幹,為了不幹擾新方案的思路,舊方案被全部拋在一邊。

一切從頭再來。

定位,整體結構,細節。三個人一一處理下來,月亮已經取代太陽,成為了天空的正宮之主。

蘇綰扭頭,看了看被暮色裝點的窗戶,說:“我們今天就到這兒吧!剩下的細節我拿回寢室處理就可以了。”

白歡歡和木芹都在這裏坐了好幾個小時,也是十分想念寢室的床了,齊聲說:“那就辛苦部長了。”

蘇綰一邊笑著搖頭說著沒事兒,一邊收拾著桌上的東西。

白歡歡如她的名字一樣,隨時保持歡脫的狀態,第一個把東西收拾好後就著急著跑出教室去呼吸新鮮空氣。

“做方案真的比我高考做試卷還費腦,真是累死寶寶了!”白歡歡一跑出教室就送了黑夜一個大懶腰,嘴裏還念道。

“你們做完了?”

就在白歡歡處於毫無形象的放鬆狀態的時候,身旁突然傳來一聲男音,語氣平淡卻是格外悅耳。

這意料之外的聲音出現,白歡歡如見了鬼一樣,嚇來一麵叫著“媽呀”,一麵還後退了一步。

“顧副社長,你站在這門口是為了專門嚇人的嗎?”白歡歡借著燈光看清說話的人是誰後,便說。

顧煜安聳聳肩,淡淡回了一句:“我長得很像鬼嗎?把你嚇成這樣。”

“沒沒沒,顧副社長這貌若潘安的長相怎麽可能像鬼!要是鬼都長你這樣 我寧願天天看著。”白歡歡急忙擺擺手,嬉笑著說。

這時,教室裏的蘇綰和木芹聽到了動靜,也跟

著出來了。

“你好久來的?”蘇綰見著顧煜安多少有些吃驚,往日他來找她都會提前告知的。

“十分鍾前吧!”顧煜安看了看時間,說。

蘇綰神色微有疑惑,問:“怎麽不進教室啊,今晚這風怪大的。”

顧煜安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旁若無人般地說:“我怕我進去了,你一看著我,心就飛到我這兒來了,還怎麽專心做方案?”

“你就自戀吧!”蘇綰羞澀地說。

顧煜安湊到她麵前,一雙桃花眼送出一汪深情,說:“在你這兒,我這叫自信!”

“哎呀!木芹,我們還是快走吧,不然不知道還要被喂多少狗糧。”白歡歡說著就拉上木芹,兩人都是笑開了花地離開。

見白歡歡和木芹都走遠後,蘇綰仰起頭,盯著那個秀色可餐的男生,嚴肅地說:“顧大爺,下次有旁人在的時候,你能低調一點兒嗎?安莘都說我們是產狗糧專業戶了!”

“產狗糧專業戶?安莘把這個稱呼取得不錯。”顧煜安故意說笑。

蘇綰還能說什麽,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然後一個勁兒向前走去。

“喂!你就不打算讓我幫你參謀參謀你們做出來的新方案?”顧煜安追到蘇綰身邊,問道。

蘇綰停下了正做著加速運動的腳步,看著對方,搖搖頭,說:“暫時還沒這個打算。”

隨即,顧煜安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感歎著說:“看來我家丫頭的能力真的是猛速增長,終於又向‘獨當一麵’邁進一步了,我也可以樂得輕鬆了。”

“獨當一麵?我還差得遠吧!”蘇綰撓著後腦勺,笑著說。

顧煜安把雙手搭在蘇綰肩上,堅定的眼神送過去,說:“在你說新方案已經不用我參考的時候,證明你已經很有自信了,這一點,可是往前邁了一個大步子。”

“可能是吧!”蘇綰仰起了一個自信的笑容,說道。

“準備好久去見陽老爺子?”顧煜安牽起她的手,邊走邊說。

蘇綰嗯聲思索了兩秒,說:“等明天再和歡歡她們確定一下,再和陽老爺子聯係,要是他老人家有時間的話,我想就後天了。”

對於她這麽緊促的時間安排,顧煜安並沒多大意外,他知道這丫頭心裏壓不得事情,一旦有什麽事情就恨不得馬上要去把它辦了。

“好吧!但是到時候我不能陪你去了。”顧煜安說。

“怎麽?你有什麽事情嗎?”蘇綰其實挺驚訝的,難得顧煜安同意她一個人去找人麵談,而是這次這個麵談對象還是個難搞的怪老頭。

顧煜安點點頭,說:“確實有點事,不過,我會叫陽姐陪你去,有她在,陽老爺子不太會把你刁難得太慘。”

聽到“刁難”二字,蘇綰瞬時想到孟先生對她說的話——“陽伯父可是很期待和你麵談”,心上頓時像被壓了一塊重物,清晰感覺得到,先前的那股自信正在逐漸消退,急得她立馬深呼吸了一口,調節調節心情。

“怎麽了?害怕去見陽老爺子?”即使路燈燈光再昏暗,顧煜安還是看到她神情的變化,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