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下定決心要去表白後,就在腦海中想了一百八十種措辭,安莘很給力的給她出各種主意,當然不乏是來搞笑的,車上時不時響起一陣傻笑。

最先司機跟著笑還讓兩個女孩兒有點不好意思,但那個司機一句“誰沒有年輕過,我懂的”讓兩個人完全沒什麽顧及,還和司機調侃,問他當年怎麽追的女生。

車上時間過得很快,沒一會兒就到了校門口。

“叔叔再見啊”

“祝你成功哦”那個司機笑著對蘇綰說,自然是祝她表白成功啦。

安莘撞了下蘇綰,取笑她,“祝你成功哦”

蘇綰沒理她,笑了笑,帶著少女的羞澀,“走吧”

“也不知道還在不在小廣場”

“去看看就知道了”

越發接近樹德小廣場,蘇綰心裏的小鹿就跑得越快,嘴裏說不緊張了,心裏卻是很誠實。

快到小廣場的時候安莘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是誰打來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點兒意外,“綰綰!我去接個電話”

“嗯!”

蘇綰她們站的地方已經接近小廣場了,再走上幾步就能一覽無餘了。

蘇綰看安莘走去一邊打電話了,自己站在這兒也不事,想著往前走幾步吧,也好看看廣場內漢服社的人還在不在。

她心裏還是慌的,雖是已經腦補了無數麵對顧煜安的畫麵,但真到要見到的時候步子還是不自覺的沉重了幾分。

滿懷忐忑地走了幾步,廣場已經呈現在眼前了,漢服社的一些人還在,大都忙著收拾殘局。四處望了望,卻沒看見想找的那個人。

心想:他是不是先去吃飯了還是回寢室了。

再往廣場另一邊的花園一望,眼睛裏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還是那一抹殷紅,還是那一張俊臉,還是手拿櫻花,隻是換了女主……

“綰綰,你愣在這兒幹嘛,走啊!前麵就是廣場了”安莘打完電話回來就看見蘇綰一個人傻站在原地,“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蘇綰完全屏蔽了她的說話,眼睛看著前方,平靜如水,整個人如雕塑一樣立在那兒。要不是握著手機的手動了動,又用力握緊了幾分,還以為她真被施了定身術。

安莘自是一頭霧水,隻轉頭跟著她的目光望去,找到了讓蘇綰這般模樣的原因,不由地用手握住了嘴,微微震顫了一下。

花園裏麵的石板小路上站著的不隻顧煜安一個人,還有葉萱。

顧煜安手裏正拿著一朵正盛的櫻花,同樣溫柔的放在了葉萱高紮的丸子頭上。葉萱微微低頭,即使隔得不近,臉上的笑意還是能看得那樣清楚。頃刻間葉萱抱住了眼前的男子,應該是十分用力,頭上剛插好的花朵都跟著晃動了幾下。

“走吧”蘇綰掉頭慢慢走了,語氣是那樣平淡。

安莘罵了一句,轉身跟著蘇綰,“你不去問清楚?”

“已經很清楚了”

安莘一把扯著她的胳膊,讓她麵朝自己,“清楚什麽啊!上次顧煜安送葉萱回來我們也以為很清楚了,可事實呢?”

蘇綰被她這麽一提醒也反應過來,萬一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呢,轉身,向小廣場方向跑去。

可是哪裏還有什麽顧煜安,葉萱的影子。

安莘跑過來,也是四處張望,“怎麽才一會兒,人就不見了”

蘇綰跑到原先花糕售賣處,看見還有兩個社員在處理最後的東西,抓了一個開問:“顧煜安呢?”

那個社員搖搖頭:“可能走了吧”

另一個人卻開口說:“我好像看到他和那個新來的一起往校門方向走了”

“你確定嗎?是兩個人一起去的?”問的是安莘。

“嗯嗯!”

“算了,安莘,我們先回寢室吧”蘇綰猜想他們定是一起出校了

安莘見這個情況也不好再勸,陪著她一起走了。

一路上蘇綰沒什麽話,安莘也很自覺的不找話題。

她想了很多,像過電影一樣把自己和顧煜安發生的事過了一遍,才發現有些東西自己明白的那樣晚,是不是,就此錯過?

葉萱下午很晚才回寢室,臉都快要笑爛了。

“葉萱,你和顧煜安?”蘇綰問,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在葉萱麵前提起顧煜安。

葉萱還在笑,“我和顧煜安?怎麽了?”

“你們一起出去的?”

“嗯”

“你們什麽關係?”

“和你有關係嗎?你是以什麽身份來問我?好像你還不是他的女朋友”葉萱振振有詞。

蘇綰也不是好欺負的,既然敢直接問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對啊我不是,你不是也不是嗎?”

“蘇綰,你終於不否認喜歡他了?”葉萱皮笑肉不笑,“我現在的確不是,不過很快就是了,你這樣來問我應該知道我們一下午都在一起吧,而且玩得很開心。”

“那我就靜候佳音!”蘇綰冷冷地說完,語氣中完全沒有葉萱想要看到的嫉妒和生氣。

要是說以前兩個女孩兒隻是冷戰,而這一次便是徹底開打,沒有流血犧牲,卻把兩人傷得極深。

晚上,蘇綰去買了幾廳啤酒,拉著安莘開喝。

“你知道我怎麽確定我喜歡上了顧煜安嗎?”蘇綰說著喝了一口啤酒,這還是她在大學裏的第二次喝,這一次卻想來個不醉不休。

安莘默默地搖了搖頭。

“就是今天上午他幫我簪花的時候”蘇綰看向安莘,見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無力笑了笑,“沒錯,就像他給葉萱簪花的時候一樣,一樣的好看”“那個時候我才明白,原來,喜歡上一個人隻是一瞬間的事兒”

“你不再問問他了?”

蘇綰搖搖頭,喝了一口啤酒,“葉萱說的沒錯,我又不是他的什麽,我有什麽資格問”

安莘剛想說什麽,蘇綰給打斷了,“一切隨緣吧”“來!喝”

安莘沒再多說什麽,她是個明白人,有些事情隻能自己去麵對,別人摻和不來,就像她和鄭重浩。

第二天蘇綰和安莘起得很晚,一是本來就沒什麽事,二是昨晚喝大了,早上頭疼得要命,渾身難受,還好喝了古小佩帶回來的粥,暖了暖身子,才舒服點兒。

“小佩,你今天怎麽沒去采風畫畫啊?”蘇綰想著以往的星期天古小佩都要去寫生的。

“今天下午學校有籃球賽,想去看看”

“籃球賽?你什麽時候對這個感興趣了”安莘才是驚訝,眼前這個乖乖女可是隻知道學習和畫畫的。“快說,是不是看上哪個打籃球的了”

古小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有否認。

“我就說你今天怎麽有點兒不一樣”安莘看著小佩似乎畫了個淡妝,本來就是張幹淨的臉,略施粉黛倒顯得驚豔了一分。

“小佩,誰啊?”蘇綰也是好奇。

古小佩更加羞澀了,臉上的紅色逐漸加深,“你們怎麽都那麽八卦啊”

“什麽八卦不八卦的,你跟我們說了,我們才好幫你”安莘最喜歡幫朋友追人了。

“那……你們要陪我去看籃球賽,去了就知道了”古小佩想著正好沒人陪自己去看比賽。

“好!沒問題”蘇綰和安莘異口同聲。

蘇綰和安莘從**爬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到飯點了,打算跟著古小佩去食堂先把午飯解決了,再去室內籃球場占座位。

安莘的這頓午飯吃得格外快,似乎比古小佩還心急。

“安莘!是有人和你搶嗎?”古小佩說。

蘇綰也笑了笑,“她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你就不想早點去看看是何方神聖能讓我們的乖乖小仙女兒動了凡心”

古小佩低頭吃飯,羞澀地笑了笑。

蘇綰:“當然想,不過你去早了也看不著啊”

“你傻啊,去早點可以坐前排看近景”安莘像教育孩子一般對蘇綰說。

“去看什麽近景啊?”

三人聞聲抬起頭,是任齊。

他正端著餐盤在安莘旁邊的座位坐下。

安莘看了他一眼,沒理他,還在為昨天他對她說的話生氣,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開罵,畢竟他說的沒有錯。

“一會兒我們要去看籃球賽”蘇綰回答了他。

任齊看了看安莘那張苦瓜臉,回過頭笑著對蘇綰和古小佩說:“籃球賽啊?我也喜歡,要不我和你們一起唄”

“不可以”

蘇綰準備說“好啊”,就被安莘直接扼殺在張口的嘴型上了。

“為什麽?”任齊還不死心。

“不想和你一起去看,影響心情”

安莘的話何其直接,聽得蘇綰和古小佩都能體會到任齊的心傷。

“我偏要去,影響的就是你”任齊也是一張不饒人的嘴。

蘇綰見兩人又要掐起來了,急忙調停,“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學,一起去也沒什麽”

“綰綰!”安莘放下筷子,皺著一張臉看著蘇綰。

“你再不吃!一會兒去,別說前排了,後排都沒了”

古小佩也加上一句,“多一個人也沒什麽嘛”

“好好好,你們人多,我認栽”說完低頭吃飯,賭氣似的吃得更快了。

任齊對蘇綰做了個“謝謝”的口型,蘇綰笑著用同樣的方式回應“不客氣”。

吃完飯四個人就趕去籃球場了。

安莘耍小孩子脾氣,走在最前麵,任齊上前逗她,她也不理不睬,畢竟他不是她的鄭重浩。

“怎麽感覺答應任齊一起是個錯誤啊”古小佩見前麵那兩人怎麽看怎麽別扭。

蘇綰笑了笑,“這兩人是對冤家”“電視劇裏這種通常就是要在一起的”

後麵一句話蘇綰幾乎是衝口而出,說完才反應過來好像有人也這麽說過自己和顧煜安。

食堂到室內籃球場還是有一段路,走了好一會兒,前麵兩個人依舊一人說相聲,一人幹聽,後麵的蘇綰和古小佩隻能空歎氣。

到籃球場還早,但已經來了不少人了,看來這次比賽是大有看頭。

四個人為了坐在較正的位置隻能選擇坐後排了。

這次比賽雙方是學校漢語言文學係和經濟管理係,放眼觀眾席還有不少蘇綰熟悉的麵孔,有人還拉著“漢語言文學係必勝”的條幅,雖然標語俗氣毫無新意,但卻是十分給力。蘇綰心想:漢語言文學係後援還真是強大。

“聽說這次方城會上”

“我們就是為了他來的”

“我也是,我也是,好久都沒看見他投籃的英姿了”

後排幾個女生的議論聲入了蘇綰的耳朵,小聲對旁邊的古小佩和安莘說:“原來是因為有方城才來了這麽多人,怪不得這觀眾席上大多都是女生”

“方城還會打籃球?”問的是任齊。

他是男生,自然不像女生一樣八卦,不了解方城也是正常。

“你以為人家像你啊!”安莘說,“方城是個全能,才藝好就算了,還愛運動,尤其是打籃球,以前還是係部籃球隊的。不過聽說已經很久沒打比賽了”“沒想到這次陪小佩來看心上人居然有意外收獲,還能欣賞一下美男”

“可能又是無聊了,打打比賽打發時間”蘇綰說。

安莘笑著點點頭,隨性而為的確是方城的風格。

幾人談話間隻有古小佩一個人沉默著,安靜地聽她們說方城,嘴角微微上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