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和顧煜安要在五一同台合唱?”
古小佩的語氣全是驚喜,沒錯,驚中帶喜。
蘇綰說:“你怎麽那麽開心啊?”
古小佩說:“你不開心嗎!你和顧煜安同台唉~而且你們的合唱簡直天籟,五一那天我一定要去捧場”
原來沈樂雪在北固市五一慶典上爭取了兩個節目,一個是漢舞《禮儀之邦》,一個是唱一首古風歌曲。
由於上次漢服文化節顧煜安和蘇綰搭檔默契十足,且好評如潮,沈樂雪直接把這個唱歌的機會安排給了兩人。
顧煜安倒是沒多大感覺,他本是上台次數很多的人。雖然不像方城那樣是喜歡站上舞台成為焦點,但隻要一在台上,就有指點江山的氣勢,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蘇綰就炸了!在學校唱得那次都緊張得要命,這下更好還要去市裏麵唱,觀眾可不會都是同齡學生,那些個下至懷抱嬰兒上到七老八十的,蘇綰想想都覺得發不出聲了,而且還聽說是要上電視的,要是唱左音了豈不是更丟。
把這些告訴沈樂雪後,她隻是一笑了之,覺得這個丫頭就是太缺乏鍛煉,就是該借這次機會練練膽子,以後漢服社還有很多機會要用到她呢。
顧煜安知道後直接嘲笑她連男生寢室都敢進,上個電視算什麽。當然作為紳士最後還是很溫柔地告訴她:別擔心,有我在!
對!有顧煜安在,蘇綰根本就不用擔心。
可能是經過了這次飾品售賣後蘇綰是可以無條件相信顧煜安,覺得他這個奇怪的生物真的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功效。所以唱就唱吧,反正是和大神同台,搞砸了他也有法子補救。
決定唱後自然就是選唱什麽歌了。對於這事兒,兩人可沒什麽默契。
蘇綰說:“唱慕寒的《長相憶》”
顧煜安說:“唱小曲兒的《上邪》”
蘇綰:“《上邪》音太高,我唱不上去”
顧煜安:“《長相憶》音太緩,你要走音”
對!顧煜安說的是蘇綰要走音。
蘇綰:“你怎麽不說你自己要走音”
顧煜安:“就沒有我要走音的歌”
也不知怎麽的,這一次顧煜安沒有讓步,好像非要唱《上邪》不可。
兩人爭執不下,隻好去找沈樂雪。
沈樂雪見兩人都不肯讓著對方,沒法,最後由她來重選了一首,小曲兒和HITA對唱的《丹青客》。
蘇綰倒也好辦,沈樂雪的話她都要聽。隻是這顧煜安還在堅持,沈樂雪隻好說是活動舉辦方選出來的歌曲,顧煜安這才勉強答應了。
“好了!這首《丹青客》本就是男女對唱的,你們兩人唱正好,都不用自己去分節了”沈樂雪說。
蘇綰隻笑著說好。
顧煜安還是有些不樂意,酸酸地說一句:“那還要多謝社長幫我們省事了”
沈樂雪自然不跟他一般見識,當他又在耍小孩子脾氣。
“離五一節就隻有兩個周了,你們抽點時間來練習下,畢竟這是市裏麵的活動,要足夠重視,可不要出什麽茬子”沈樂雪說。
蘇綰和顧煜安同聲道好。
顧煜安更是拍胸脯保證隻要有他在,就隻會給漢服社爭光。
沈樂雪笑了笑,說:“你是不是跟方城待太久了,這吹大話都學上了”
顧煜安說:“他那叫吹大話,我這叫實事求是”
其實就算顧煜安不說,沈樂雪也知道這小子是有真本事,不會讓自己和漢服社失望。
“那我們什麽時候排練?”蘇綰問。
顧煜安想了想說:“中午吧,每天”
蘇綰重複了一遍,“每天?中午?”“你這不是周扒皮嗎!剝削我
休息時間”
顧煜安說:“社長剛剛不是說了嗎,我們時間緊責任重,你資質又不好,不知道勤能補拙啊?我還必須陪著你練我都沒說什麽。再說了我又沒不讓你睡午覺,唱得差不多了就睡會兒,都是經曆過高三的,趴在桌子上睡沒問題吧”
蘇綰好想對他說“有問題”,但想著自己的唱功的確差了顧煜安一大截,還是聽他的,多練練,不然上台太次就不好玩了。
沈樂雪習慣了兩個人的吵吵鬧鬧,看戲般的站在一旁笑著。她猜的到顧煜安的小心思,不過是把練歌當借口,想天天見著蘇綰罷了。
沈樂雪說:“既然說定了,就好好練習吧,我不定時來查崗哦”
顧煜安對著她做出個“OK”的手勢,再轉過身對蘇綰說:“今天就算了,明天中午準時來A教學樓101報道”
蘇綰憋憋嘴,說:“好”
第二天早上蘇綰滿課,一下課是衝到食堂吃飯,沒辦法和顧煜安約了12點半。
沒等安莘她們,三下兩下吃完後走到A樓101。
明明離約好的時間還有10分鍾,顧煜安居然都到了,還搞來了兩個小話筒,說什麽讓蘇綰從開始就要習慣用話筒唱。
顧煜安問:“《丹青客》聽過的吧?”
蘇綰說:“以前就聽過了,昨天又回去惡補了十遍”
顧煜安滿意的點了點頭,再遞給了她一張紙,“打印好的歌詞”
蘇綰一邊接過一邊說:“不是可以看酷狗上的嗎,反正這都隻是練習”
顧煜安說:“酷狗上的歌詞都能直接告訴你唱到那兒了,你應該自己聽旋律找節奏,不然真正上台可沒有什麽手機給你看”
“哦”蘇綰覺得這顧煜安想得還挺細的。
“曆曆在目卻無從勾勒,夢邊彷徨已久的容色,誰執意流落人間作這,異鄉異客……”
顧煜安的歌聲已經傳來,伴奏聲調的很小,不仔細聽還以為是他在清唱。
聲音似乎清脆了一些,略有些單薄,但正適合唱這種婉轉悠揚的古風歌曲,聽著格外入耳。
蘇綰這還是第一次仔細聽他唱,上一次兩人同台,舞台音響效果太好,加上台下嘈雜聲太多,根本就沒怎麽入耳。
現在一聽才知道為什麽安莘、古小佩她們都對他的歌聲讚不絕口了。
“你發什麽愣啊,該你了”
顧煜安邊說還邊問候了一下她的腦袋。
蘇綰急忙定定神,拿起手中的歌單找唱到哪兒了。
顧煜安無奈,指了指歌單,示意她從這裏開始。
“不見咫尺丹青遠樓閣,水與墨溶成眉眼婆娑,收筆形意留,紙上光陰舊,從何處斑駁……”
蘇綰的聲音尖細,唱出了一絲空靈的感覺。
顧煜安笑著點點頭,告訴她唱得還不錯。
旋律還在繼續,下麵就是合唱的部分了,兩人相視點頭,同時開口……
“平地風波,卷飄零之身相逢於落寞,同行絕地才知進退無措,因緣終將道破”
這是兩人第二次合唱,比起漢服文化節的趕鴨子上架,這次做好準備再開始的,讓兩人的歌聲融合得更好。
一個輕一個柔,若不是男女聲的差別太大,還真似一個人所唱。
教室四方,歌聲傳出成了回音,不絕於耳,真恐繞梁三日。
沒有聽眾,彼此足以。
都說情歌對唱最易牽出情絲,兩人唱得深情,一時間,就連顧煜安都晃神了。
旋律還在繼續,歌聲卻沒有按時跟上,空空教室隻有兩個人對視發愣。
“哎呀,你別推我”
“你擋著我看了”
“叫你別推我”
“
嘭”的一聲教室門就被推開了。
顧煜安和蘇綰回過神,看向門口,三張比他們倆還尷尬的臉,正朝著他們傻笑。
蘇綰說:“你們這是?”
“沒事,沒事,走錯了,走錯了”方城說著就想去拉上門環,重新關上門。
他旁邊的安莘和古小佩也跟著說:“我們先走了,你們繼續,繼續……”
顧煜安說:“方城!進來,還有你們兩個”
三人沒法,顧煜安的語氣是不帶商量的,隻好硬著頭皮進去了。
知道要被批,三人急忙說了一大堆,什麽“唱得不錯”“合唱更好”“我們路過,聽入迷了才留在門外”……反正什麽奉承話都說了,還不忘強調他們真是路過的!
蘇綰和顧煜安自然不信。
蘇綰說:“方城,說,是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把她們兩個也找來的”
方城見拿他第一個開刀,急忙開脫:“什麽我啊,都是你好姐妹安莘,昨天晚上特意發私信跟我說好的”
安莘見他這麽快就出賣隊友,一個勁兒罵沒義氣。
然後又轉過頭來看著蘇綰,像小貓一樣溫順,說:“綰綰,人家可是你們‘姑蘇’組合的忠實粉絲!就想來先飽飽耳福。”“至於叫上他們倆,你懂的”
蘇綰自然懂得,算了,算了,真是拿這個安莘沒法了。
再細細一想她說的話,“什麽‘姑蘇’組合啊?”
安莘瞬間得意一笑,說:“他姓顧,你姓蘇,可不是姑蘇嗎!怎麽樣,我想的,有才吧”
“什麽跟什麽啊”蘇綰說。
顧煜安說:“我覺得不錯,都說姑蘇園林甲天下,我們這個姑蘇組合也要借借這個彩頭,甲五一活動”
說完幾個人都被逗笑了。
“好了好了,你們三個就當聽眾吧,正好給我們指指毛病”蘇綰說。
三個人可是樂意,就差拍手稱讚了。
兩個星期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五一節前兩天了。
“社長,社長”
顧煜安風風火火地跑到沈樂雪麵前。
沈樂雪少見他這樣,況且還是在教學樓這種公共場合,以為他有什麽天大的事兒,問:“你怎麽了?”
顧煜安喘了口氣,說:“我和蘇綰的節目是第幾個啊?”
沈樂雪見他問的居然是這事兒,漫不經心地說:“倒數第三”
“能不能換一下啊?”
沈樂雪看了他一眼,今天的他實在有些奇怪,以前他可是從不關心什麽節目的順序,總說輪著他了就上唄,這次吃錯藥了?
沈樂雪說:“按理說不可以,這是主辦方定的”
顧煜安還是不死心,說:“你把主辦方聯係方式給我,我去談”
“你想要換成第幾?”
“最後一個”
沈樂雪更驚訝了,雖然有最後一個是壓軸戲這一說法,但這種晚上表演,最後一個出場可能都沒什麽觀眾了。
沈樂雪說:“說吧,為什麽?”
顧煜安說:“我演出完後要做點事兒,換成最後一個節目不用擔心耽誤後麵的啊。至於什麽事兒,我就不能現在告訴你了”
沈樂雪說:“你不說什麽事我怎麽幫你?我還怕你鬧出啥事影響我社團名譽”
顧煜安說:“社長把心放在肚子裏,我的事兒絲毫不會影響社團”
沈樂雪知道這個小子想做的事就算自己不幫,他也有辦法搞定。再想著他也幫了自己太多,這次正好還他個人情。
“好吧!交給我。你要換成最後一個人家還求之不得呢”沈樂雪說。
顧煜安開心得都要去抱她了,連聲說:“謝謝社長,謝謝社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