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蘇綰這事兒肯定有戲了,笑著點了點頭,說:“奶奶,幸虧您在西安的時候沒問,不然那個時候我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您。不滿您說那個時候我就是一種衝動,就是想學來繡在我做的漢服上好看。
而這一個多月,我也想了很多,我覺得我對蘇繡和對漢服說是一樣的,是一見鍾情,上次在西安看了您繡的麒麟之後就深深被蘇繡吸引。但是我喜歡蘇繡隻是我想學蘇繡的半個原因,而另外半個原因是受了您上次在西安的一句話的影響,
您說‘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會刺繡了,不像您們那個年代的’,就像您所說的,現在的人已經習慣了快節奏的生活,再願意去學刺繡這種隻有慢工才能出細活的人已經微乎其微了,要是一直沒人傳承蘇繡的技藝遲早會作古的。
所以我想學蘇繡,是因為我想把它傳承下去,讓它不至於像漢服一樣,等到已經沒落才有人將它想起”
聽蘇綰說到這兒,李奶奶眼眶已經濕潤了,拿起李爺爺遞過去的手帕擦擦眼角,說:“孩子,傳承蘇繡這種東西是需要載體的,告訴我你想怎麽做?”
“既然是刺繡,最好的載體當然是衣服,我想學來把它繡在我做的漢服上”
“李奶奶,你也知道我和蘇綰想弘揚漢服”顧煜安補充道。
李奶奶思索了一會兒,說:“小綰,煜安,你們能弘揚漢服嗎?要知道這想和做到是不一樣的”
“我也知道我們的力量很微小,但我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宣揚漢服,因為這是我們真心喜歡的”蘇綰說著和顧煜安對視了一眼,後者對她投來肯定的目光。
李奶奶聽完沒說話,直接起身走進了裏屋。
蘇綰和顧煜安多少有些吃驚,忙問李爺爺:“李奶奶這是去做什麽啊?”
李爺爺放低聲音對兩人說:“那屋裏全是你們奶奶的繡花片子,估計是去拿一兩張給你們,看來你們這拜師學藝的事兒是有戲咯”
話剛說完,李奶奶就出來了,還真被李爺爺說中了,她手中還真拿著一張繡好了的手絹。
“小綰,你把這個拿回去自己研究研究,要是你能繡出個大概,我就收了你這個徒弟”
蘇綰從李奶奶手中接過那張手絹,上麵繡著一朵正紅色的牡丹,開得如火如荼,盡顯嬌豔欲滴。
“李奶奶,這丫頭沒有學過的,她怎麽繡得出來啊?”顧煜安光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朵牡丹絕對是精品,恐怕學過好幾年的都不一定繡得出來,何況一個初學者。
蘇綰先是看傻了,聽顧煜安說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去繡這個簡直比登天還難,急忙說:“奶奶,顧煜安說的沒錯,我以前根本就沒碰過這個玩意兒”
“怎麽?知難而退還來得及”李奶奶說。
“不是,不是,我已經做好迎難而上的準備了,但這還沒開始學,奶奶就讓我照著這個繡,可不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啊?我也好激勵一下自己嘛”蘇綰委屈地說。
李奶奶笑了一聲,說:“你先前所說的理由的確感動到我這個老人家了,我真的想有你這樣一個真心對傳統文化的徒弟,但學蘇繡需要天賦和耐心,讓你自己先去琢磨一下手中這朵牡丹,就是想看看你有
沒有這兩樣東西”
“這樣啊……”蘇綰再看了看那張手絹,心想就試一下吧,至少這是一個機會,“李奶奶您放心吧,我會用心去研究的”
“李奶奶要的就是你這句話,下次來的時候我看你的成果哦”李奶奶大笑,好像得到什麽寶貝似的。
“但是奶奶,現在你可不可以提點我那麽一小下,比如蘇繡要注意些什麽之類的”
蘇綰乖巧,任誰都不忍心拒絕,李奶奶笑著說:“好吧,我就給你講講這蘇繡……”
“怎麽樣?先前奶奶講的你聽懂了嗎?”兩人已經從李家出來了,顧煜安問。
蘇綰邊走邊左右翻看手絹上的花中之王,歎了口氣,說:“似懂非懂,剛剛奶奶都是紙上談兵,又不許我跟著用針繡,這幹聽著啊,還真沒啥感覺。隻有自己回去親自磨槍殺敵,才知道這兵法我能不能運用咯”
顧煜安見她有些泄氣,便說:“怎麽?你先前在李奶奶家裏可是鬥誌昂揚,現在就消耗殆盡啦?這可才一個小時都不到”
蘇綰揚起頭看著他,認真地說:“誰說我消耗殆盡了?我是誰啊!我可是蘇綰,依然信心滿滿”
蘇綰說著就用雙手把那張手絹舉起,隨風展開在眼前,說:“我一定會把你搞定的”
顧煜安看著這樣的她不由地笑了,這才是他喜歡的那個即使再難也願意去一試的蘇綰。
這個時候,顧煜安的手機響了,摸出一看,是沈樂雪。
“喂!社長……是嗎?那太好了!……多久去?……下周末啊?好的……我會再督促她們繼續排練……那就這樣吧,社長,拜拜”
“怎麽了?有啥好消息嗎?”蘇綰聽得出顧煜安的語氣裏全是喜悅。
顧煜安握著手機激動地說:“我們的節目《四方繁華》被選送到省裏了”
“是嗎?那真是棒極了,你們的辛苦總算沒白費”蘇綰雖然沒參與後期的編排,但真心替他們高興,替漢服社高興,“那去省裏演出是哪天啊?”
“下周六晚上。社長說為了保證演出效果,這一個星期還要繼續排練”
“嗯!那是肯定的”
“本以為社團文化節一過可以好好歇息,沒想到這才輕鬆了一天又要忙咯”
顧煜安的言下之意是又沒有什麽時間陪女朋友了。
蘇綰笑笑,說:“正好啊,我也要在這朵牡丹上花些功夫,你去忙了就沒人來打擾我了”
“是嗎?那我今天就要好好打擾你個夠”顧煜安趁她沒注意,搶過她手中的娟帕,順手放在自己荷包裏,“你已經盯著這帕子看了很久了,現在我幫你保管,今天剩下的時間你都隻能看我”
蘇綰“撲哧”一下就笑了,說:“你還跟一張手帕吃醋?”
“對啊”顧煜安一向敢作敢當,“誰叫你的注意力一直在它身上”
“好好好,接下來的時間裏我會時刻關注你這個留守兒童的”蘇綰說著就忍不住笑了,“不是說要好好打擾我嗎?說吧,我們現在去哪兒?”
“現在啊?”顧煜安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五點過了,想了片刻,說:“北固的馬戲團還沒去過吧?我們先去吃飯,然後就
去看馬戲”
“那還等什麽?快走吧”蘇綰說著就去路邊攔出租車。
吃個飯,再去看場馬戲,回學校已經不早了。
“綰綰”
蘇綰還沒走到寢室門口,就聽見安莘已經在寢室裏麵叫起她的名字了。
“你怎麽就那麽確定是我?”蘇綰扶在寢室門框上看著裏麵的安莘。
安莘指了指她的鞋子,說:“你這雙鞋子走路的聲音很特別,我一聽就知道是你回來了”
蘇綰低頭看了看,不就是她平時穿的那雙黑漆小皮鞋嗎?再抬頭看了下安莘,那一臉奸笑樣兒,
“你又是在窗戶那兒看見我回來了吧?”
安莘笑著走過來,說:“我就是想在第一時間知道你回來了,然後好第一時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肯定是不怎麽勁爆的消息吧!不然我都回來了好幾分鍾你怎麽還沒說?”蘇綰太了解安莘了,她是個藏不住話的,凡是有價值的消息她都會立刻分享。
“錯!大錯特錯!就是因為這個消息太勁爆了,我才想等你平靜一下再告訴你,不然興奮過頭了我和小佩可招架不住”
安莘的話,蘇綰是越聽越糊塗了,轉頭想問小佩,後者卻說:“綰綰,你別看著我,安莘說了這次她想親自向你傳遞喜悅”
親自傳遞喜悅?蘇綰抿嘴一笑,對安莘說:“難不成你解決了你的終身大事啦?”
“去去去,這事兒我一個人能解決得了的嗎?我今天要跟你說的是……”安莘拉長了尾音,故作神秘。
“你現在說不說?不說的話我就去洗澡了”蘇綰知道這個安莘是你越急,她反而想繼續忽悠,索性表現得毫不在意,換她急。
如蘇綰所料,安莘立馬拉住了她,說“別啊!我還沒說呢”
蘇綰無奈一笑,隨手拉了跟凳子坐下,示意安莘說吧。
“我要說的就是……就是葉萱和她現在的室友鬧翻啦”
“就這個?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兒呢!女生寢室有爭吵很正常嘛!”蘇綰不以為意。
“當然不止這個了”安莘也扯了張凳子坐下,繼續說:“吵架的確很常見,但是被室友直接趕出來就不多見了吧?而且,這個趕她出來的人還是陳、艾、文!”
這個消息蘇綰的確驚訝到了,還轉頭問了一下古小佩這是不是真的,得到肯定答案後還是滿心疑惑。
“葉萱和陳艾文關係不是很好嗎?”蘇綰說著就回憶了一下兩人平日那個親密樣兒,“還有!葉萱和陳艾文什麽時候成室友了?”
安莘向上攤攤手,說:“這我就不清楚了,聽說是葉萱搬到陳艾文她們寢室去的,這才多久啊,就被人家掃地出門。綰綰,你是沒看見,她的行李可是被直接丟出來的,那叫一個丟臉咯”
“葉萱那個脾氣忍得住?”蘇綰總覺得她那般高傲的人,怎麽受得了被人這樣欺負。
“你還別不信,她還真忍住了,陳艾文罵她罵成那個樣子,她都沒還一句嘴,撿上行李就走了”
“這是多久前發生的事兒?”
安莘看了下掛在牆上的鍾,說:“大約有一個小時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