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萱才去吵了一架,心情也沒多好,甩下一句“腿長在人家身上,人家鐵了心不願意來我有什麽辦法”就去一旁招呼跳舞的排練了。

“喂!陳艾文……”顧煜安又在電話裏講了一堆對方必須馬上來排練的理由。

還沒說完,對方就笑了起來,說:“煜安,你不用說那麽多,你親自開口叫我來,我能不來嗎!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我的筆墨紙硯有點重,你叫一個人來幫我拿一下,最好是我們書法社的哦!”

這一次陳艾文雖然沒有明說叫葉萱去,但其心已經昭然。

排練現場書法社的除了曲恬就是葉萱了,而曲恬要唱歌,隻有葉萱稍微得點空。

“這女生怎麽就這麽麻煩”顧煜安掛了電話小聲自言自語。思索了兩秒,再叫葉萱去恐怕又是一個人回來的結果,還是讓曲恬去吧。

一個“曲”字的音都還沒有發全,就聽見來觀看排練的蘇綰說:“她在寢室吧?我去吧!”

顧煜安心想這個陳艾文素來囂張跋扈,葉萱去都是受氣,何況蘇綰呢,他可不想讓自家丫頭平白去受別人數落,找借口搪塞道:“她說了最好要書法社的去,你去了也沒用”

“不是說最好嗎?我還沒去過你怎麽知道沒用?小瞧我?”蘇綰輕鬆對答,“你不用擔心了,我保證給你把人帶過來”

蘇綰說完就跑走了,直接把顧煜安的叫喊當耳邊風。

沒過多久,蘇綰真的兌現承諾,把陳艾文帶到了排練現場,並直接坐下開始寫字。

顧煜安過去看了看她寫的,下筆有力,運筆流暢,這字感覺較之以前更勝一籌了。

“怎麽做到的?”顧煜安悄悄問蘇綰。

蘇綰俏皮一笑,說:“你猜”

“你這丫頭還買起關子來?”

“哎呀!跟你說吧,多虧了我的三寸不爛之舌,好說歹說才把她弄到這兒來的”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顧煜安摸摸頭她的小腦袋。

“不辛苦,不辛苦”蘇綰臉都快笑爛了。

其實她當然不辛苦,因為她隻用了一句話就搞定了陳艾文,那句話就是……

“已經有人在背後議論既然你陳大社長不願意來排練,那就換人唄,葉萱的字好像和你不相上下”

這種激將法對陳艾文還真管用,聽完後直接拍案而起,說:“我現在就要去露一手,讓那些人看看可能是不相上下的嗎!”

由於第二天一早大家就要出發去省會,今天的排練在陳艾文來後再進行了一遍就結束了。

“副社長”

“嗯”顧煜安看見來的是自己的社員白一堂,“你來找我?”

“副社,人家哪裏是來找你的啊!人家白帥哥是來尋佳人的!”後麵一個漢服社的妹子邊說邊示意一旁正在收拾東西的葉萱。

白一堂撓了撓後腦勺,憨憨地笑了笑,繞過顧煜安向葉萱走去。

漢服社一眾女生目光一直緊隨白一堂,本以為又要看一出他被葉萱慘批的大戲,誰知人家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從麵前走過,弄得大家麵麵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疑惑的不止漢服社的人,書法社的也是同樣吃驚,畢竟很少見過自家副社和其他男生一起並肩。

兩人路過蘇綰的時候,白一堂很熱情的和她說著“再見”,就連葉萱對她都不再是冷眼,反而主動開口說了句“拜拜”。

蘇綰突然有點兒受寵若驚,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回應著。

“傻站著幹什麽呢?還不快走了”顧煜安說。

兩人剛要走的時候,蘇綰就被陳艾文叫住了。

“你找我有事?”蘇綰問。

“找你聊聊”陳艾文說完這句,偏頭對顧煜安說:“沒問題吧?”

蘇綰對顧煜安交待幾句後就跟著陳艾文去到一邊。

“你找我聊什麽?”蘇綰不喜歡拐彎抹角。

“我剛才看到那個姓葉的對你的態度,怎麽?你們和好了?”

“不知道”

“不知道?”

蘇綰點了點頭,其實她是真的不知道,對於葉萱剛才的態度她自己都是納悶,但直覺告訴她肯定和葉萱被趕出去那晚有關。

“行!我就信你這一回。但我奉勸你別輕信了她,她的表麵功夫可不是一般的好”陳艾文冷言冷語,字字帶刺兒。

“我和葉萱的事兒就不勞煩你費心了”

蘇綰可不認為陳艾文是好心提醒,不過就是自己和葉萱有矛盾了,才在背後詆毀,而她蘇綰最恨背地裏嚼舌根的人。

陳艾文見蘇綰想走,一把拉住,說:“葉萱喜歡顧煜安!”

“我知道!”

“你知道?嗬!看來就我一個人不知道,之前還被她耍得團團轉”

蘇綰有點不耐煩了,“如果你隻是想對我說這件事,那我就先走了”

“那如果我要說的是你招新海報被劃爛的事呢?”

如陳艾文所料,這話一出蘇綰立馬來了興趣,轉過頭,剛想問個清楚,卻被走過來的顧煜安攔住了。

他說:“社長找我們有急事,叫馬上就過去”

“可是……”蘇綰還是很想弄清楚海報被毀的緣由,直覺告訴她陳艾文知道一切。

陳艾文說:“再急的事聽我說兩句話的時間總有吧”

“不好意思還真沒有”顧煜安拖著蘇綰就走。

“是葉萱”陳艾文在兩人的身後吼,“你的海報是葉萱劃爛的”

蘇綰立馬僵住了,腳步不自覺的就停在了原地,海報被毀那天早上的記憶一瞬間全部浮現,那種驚慌,那種無助……至今都還讓她害怕。

“為什麽又是她?她真有那麽討厭我?”

蘇綰望向顧煜安,對上的還是那一雙略帶朦朧的雙眼,卻是看不出一絲驚訝,“你早就知道?”

顧煜安不否認,微微點了點頭。

“你為什麽不和我說?”蘇綰沒想到顧煜安會瞞她這麽久。

“我已經處理過了,她已經退社了。還有我覺得你沒必要知道”

“你覺得?什麽都是你覺得!我不是你的小貓小狗,用不著你一直替我做安排”蘇綰說完就跑出去了。

“蘇綰?你怎麽跑得這麽著急?”

蘇綰剛跑出教學樓就遇到了騎著自行

車的鄭重浩,而後麵還有快要追上她的顧煜安。

“鄭重浩,你能帶我回寢室嗎?”蘇綰急切地說,此時的她不想再麵對顧煜安。

鄭重浩聽見了後麵的顧煜安在叫她的名字,猜著兩人可能是鬧別扭了,“當然可以,上車吧”

蘇綰剛坐上自行車,顧煜安就趕過來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下了車,說:“丫頭,你聽我和你說”

“我現在什麽不也想聽,你放開,我要回寢室”蘇綰試圖掙脫他的手,無奈,力氣不夠。

“我可以送你回寢室,沒必要勞煩他人”

蘇綰一邊再次試圖掙脫他一邊說:“不用了”

鄭重浩看不下去了,把自行車靠在一邊,過來抓住了顧煜安拉著蘇綰的手,示意他放手,並說:“你給她點兒空間冷靜下”

要是其他男生或許還會糾纏不休,但顧煜安絕對清醒,知道鄭重浩說的有理,緩緩鬆開了手,道一句:“你自己小心點兒”

此時夕陽西下,最後一縷餘暉普照,為行人身上渡了一層朦朧光影。顧煜安站在原地看著同車遠去的兩人,這還是他頭回看著蘇綰跟著別的男生走,而且還不能去追……

蘇綰一煩心就喜歡找事做,以此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回到寢室一眼就看見從李奶奶家裏拿回來的那張繡著牡丹的手絹,直接拉張凳子坐下,再隨便抓起一塊布,就開始照樣子繡起來了。

安莘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兒,走過去驚奇地問:“綰綰,你怎麽了?你早上不是才說還沒想好怎麽繡,不急著動針嗎?”

蘇綰好像根本沒聽到她在說什麽,半點反應也沒有,隻有手上的針線不停的在布上滑動。

安莘了解蘇綰,知道她這樣肯定是有事,急忙問問古小佩她發生了什麽?

古小佩雖然也參加了節目的排練,但走得早,也和安莘一樣,不明所以,隻說:“我們先別去打擾綰綰,讓她自己想一會兒吧”

安莘口頭上答著“好”,可是一顆急切想知道原委的心一直在蠢蠢欲動,壓抑了十來分鍾後,還是爆發了,不顧古小佩的阻攔,再次衝到蘇綰麵前,就想問個明白。

“安莘,你看我繡得怎麽樣?”蘇綰沒等安莘開口,自己先說上了,還向她示意自己手上的繡品。

安莘沒想到蘇綰會突然說話,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立馬應了對方的要求,把目光移落到那張繡布上。

隻看了一眼就“撲哧”一下笑出了聲,還說:“綰綰,你繡的什麽啊?人家的全品是富貴牡丹,我看你這個繡出來最多像路邊野花,這跑偏的也忒厲害了點兒”

“是嗎?”蘇綰不怒不憂,隻淡淡說著,再次拿起自己繡的仔細打量。

其實就這十多分鍾的時間,她也沒繡著點什麽,隻借著上次李奶奶傳授的幾點訣竅和自己的感覺繡出了一片花瓣。

安莘之所以說她會繡成路邊小野花,是因為這片花瓣太小氣了,實在無法和富麗堂皇的牡丹相提並論。

而且繡得粗糙,直接瞟眼過去都可以看到那花瓣是凹凸不平的,再加上繡得還不是太規矩,都不大成型,真是像極了一片被風雨摧殘過的小花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