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嗚嗚嗚,二哥沒了你就欺負我,一口都不給我留!”惠三餓的直哭。
惠大眼睛發亮的盯著她,卻是飽暖思欲,也沒有人類的倫常觀念,直接撲了上去。
我皺了皺眉,將床單扯回來,趁亂離開了房間。
用那副床單把柳正裹起來,直接背出了惠家大院,看起來就像是出門丟骨頭去了。
四周有很多鼠精盯梢,但見我頂著顆大老鼠頭,也就沒有阻攔。
如此一來,惠家人就當柳正已經被那兄妹倆吃幹淨了。
我也不擔心他們會發現失蹤了一個下人,畢竟,惠二的死都沒令那兩口子傷心多久,更別提其他非親生的小妖了,它們根本不會過問的。
我背著柳正,一直走到樹林深處,突然感到後背發涼。
立馬將鼠頭摘掉:“是我!”
已經撕咬到我頸動脈的黃皮子,立馬鬆了口,乖乖的蹲在我肩上。
往四周一瞧,果真已經被那群黃鼠狼給包圍了。
它們倒是夠警惕的。
我直接將柳正抖出來,沉聲道:“諸位大仙,能否勞煩你們替我守他一夜?事後我定讓他準備一車禽肉來報答你們。”
黃皮子們紛紛搖頭,就像在說不用謝似的,甚至從樹洞裏翻出了一些草藥狀的東西,叼給柳正吃。
真是一群小可愛!
但就算如此,柳正的命,恐怕也很難保住了。
我歎了口氣,就準備回去伺機而動。
那幾隻比較大的黃皮子,卻紛紛撲過來咬住了我的褲腿。
我疑惑的看向它們,它們不知從哪兒叼來條死蛇。
然後,又從窩裏麵,銜出來一隻死老鼠,擱在了一起。
而它們注視的方向,正是惠府。
我詫異道“你們是說,蛇鼠一窩?”
黃皮子們很著急的搖搖頭,互相叼起這兩具屍體,一番移動後,居然使得蛇屍纏住了鼠屍。
看起來,就像給這老鼠上了絞刑似的。
我實在看不太懂,猜測道:“總之你們的意思是,在這府上,還有惠家人以外的家夥,想害我們?”
黃皮子們使勁點頭。
我心下一驚,那會是誰呢?迄今為止,在這山上沒見過其他人啊。
我搖頭苦笑道:“不管怎樣,情況都不會更糟了。因為明天我一定要帶大家逃出去,但有個女孩已經被它們給軟禁了;”
“說實話,要是換成其他人,我可能就不管了,畢竟已經是自身難保的局麵了。但這個女孩,是我讓她假扮我老婆,她才跟來的,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把她活著帶回去。”
“而如此一來,恐怕就很難避免跟這群耗子精正麵衝突了……”
黃皮子們越聽眼睛越亮,紛紛微蹙到我膝下,很興奮似的交頭錯耳。
見我不明白,兩隻黃皮子就互相掐起了對方的脖子,其他的也都互相打鬧起來。
我這才反應過來,詫異道:“是說,你們會幫我跟它們鬥?或者說,不是為了幫我,就是單純的想滅了這窩耗子精?”
它們都停下來,使勁點頭。
我擦,這敢情好,遇上盟友了!
話說回來,耗子跟黃鼠狼,本身就是天敵!所謂一山不容二“鼠”,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它們想跟我聯手,倒也沒什麽好意外的。
“那就說定啦,要是我真跟那窩耗子打起來了,你們就來幫我,以狼煙為信!”
我嬉笑著伸出拳頭,那隻最大的黃皮子立馬爬出來,先是疑惑了一陣,跟著就有樣學樣的伸出爪子,和我碰了一下。
成交!
哈哈哈,太好玩了,真是沒想到會有黃皮子拉幫結派的一天!
其實說起來,我這條命都是黃皮精師父叼回來的,也許我生來就注定跟這種神秘又可愛的小生靈有緣吧。
不過,但願別打起來,惠家夫婦,已經強大到了足以徹底掩藏妖氣的地步,可不是那鑽地龍能相提並論的……
事不宜遲,我們立馬商議了一下如何圍剿這幫耗子,盡管我的期望是,最好能直接逃走,讓天師會的人來對付它們;
為免惠家人有所察覺,安頓好柳正後,我就急忙回去了。
徹夜難眠,總是夢到柳正那千瘡百孔的身體、夢見自己變成了他。
隔天清晨,我裝病,沒去吃早飯。
柳白親自給我送飯來。
他沒事,一副心有餘悸的說,昨晚惠家夫婦聞見他身上的薄荷味後,果真倒了胃口,沒聊幾句,就興致懨懨的打發他回來了;
而在過程中,他也伺機通知了柳依然,來我屋裏會和。
柳白感謝連連,說我救了他的命,我卻愁眉不展,因為柳依然遲遲不來。
她該不會,已經被吃掉了吧……
惴惴不安的等到下午,柳白擔心的胡子都多白了幾根,很不安的看向我。
“黃大師,如果依然始終不來,您該不會拋下她吧?”
我反問:“你覺得呢?”
柳白又難堪又堅定道:“事關生死,您要走當然天經地義,但我絕不會丟下依然的一個人跑的,就讓它們吃了我吧!”
這老頭子,倒是挺疼他這最後一個閨女的。
我冷聲道:“我黃天罡接下的生意,自然都會負責到底。不過醜話我也說在前頭,要是真跟這窩耗子起了正麵衝突,我連兩成勝算都沒有。我們很可能都會死在這兒。”
柳白頓時緊張的直咽吐沫。
就在此時,一道影子倒映在窗戶上。
我跟柳白頓時驚喜的站了起來。
是柳依然!她終於趕上了!
我急忙開門把她拖進來,道:“沒時間了,咱們這就動身,先逃出去再說!”
柳依然卻將手抽了回去,神情很複雜的問道:“聽我爹說,你們真的確定了惠家人,全都是妖怪變的、都是老鼠;而且,它們根本就不是親家公,是搶親的?”
我急促的點點頭:“這裏真的不需要複讀機,隻需要時間,越拖下去越危險,快走吧!”
“可……可我那小侄子呢?”
“放心吧,已經轉移到外麵了,出去就跟他會和。”
柳依然還是猶豫不決的樣子。
我問她怎麽了,她突然緊緊抓住我,一臉擔憂道:“我們要是走了,你那幾個熟人,就真的死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