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夫人的殘軀在空中抽抽了幾下,就徹底斷氣了。

“莫、莫非你不是耗子精,是隻螳螂精?”我匪夷所思道。

這也不對,他是公的,又不是母的!

惠長安擦了擦嘴角的血,隨手扔掉了惠夫人的屍體,朝我走過來。

我連忙撲過去抱起昏厥的夢瑤,迅速後退。

然而惠長安瞬間就襲到了麵前。

我頭皮一陣發麻,隻顧得上旋過身軀,將夢瑤護在懷裏。

就在此時,一道俏皮輕靈的女聲,卻從背後響起。

“就你這點膽量,也稱得上大師嗎?”

我當場傻眼了。

又震驚,又驚喜,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柳依然??

惠長安的腦袋被丟在了地上,露出來的臉,還真是她!

“你、你沒死??可我明明看見你被剝了皮……”

等等!

雖然我確實看到了她的皮,但那皮上,一點血都沒有;

不像是剝下來的……

柳依然隻是笑著,一聲不吭。

我越來越感到詭異了,脊背都發麻起來。

“你說偷聽到了老八的下落,而且惠大惠三都有鑰匙,事實上卻根本沒有所謂的鑰匙……”

“換言之,你根本就是撒謊,隻是想讓我出手殺了它們,從而通過旁觀學會鎮殺鼠妖的手段!”

“你殺了惠長安,這些天一直假扮他蟄伏在暗處,就是為了找出惠家財寶的下落。現而今你得手了,也就不需要留著惠夫人的命了……”

柳依然沒有否認,冷傲的昂著下巴。

我突然注意到,黃皮子們都很怕她似的,不安的嘯叫不停;而且柳白周圍也是一片空地,沒有黃皮子敢靠近。

我突然想起了那天在樹林裏,黃皮子們想警告我什麽,特地抓來了一隻蛇跟耗子,還把它們的屍體扭成一塊。

蛇鼠一窩……

還有,那時惠大他們,看到了我臉上的白狐麵具,居然跪下來叫我師兄,還求我別吃它們。

惠,惠……

灰?

狐狸……

狐、灰、柳……

我終於明白了一切,目瞪口呆:“黃白狐柳灰,你們都是出馬五仙氏族!?你們柳家人,都是蛇精!?”

柳依然不吭聲,我就硬著頭皮一把撕開了她的衣服。

裏麵露出來的,果然是一具令人毛骨悚然的紫色蛇軀,還在不斷扭動!

一時間,我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抱著夢瑤踉蹌後退。

鼠精們都被嚇破了膽,倉惶逃難。

柳依然冷笑幾聲,猛然將惠夫人的妖丹撕扯出來,拋給了柳白。

“爹,這麽多年了,咱們終於等到機會了!”

柳白先是愣了愣,跟著一股狂喜從眼中閃過,毫不猶豫的將妖丹吞了下去。

頓時渾身一顫,身上的褶皺肉眼可見的堆起來,後背裂開,逐漸頂出嶄新的皮肉。

居然當場蛻皮了!

“嘶嘶嘶~”

一雙渾濁的老眼,瞬間變成了森黃可怖的豎瞳,黑色的鱗甲一片片的覆蓋到了皮膚,嘴中不停噴吐著分叉的蛇信,眨眼間已經成了條黑色巨蟒。

父女倆如同猛虎下山,在洞府中上天入地、遊獵絞殺,每經過一片地方,都會騰起滔天血霧,幾百隻耗子精,轉眼間就被殺的七七八八了!

柳依然猛然吐出一股毒液,將僅剩的那十來隻也都腐蝕成了灰。

我急忙抱著夢瑤後退。

她舔了下嘴角,冷笑:“怕什麽,你有這麽膽小麽?不過,你們看起來確實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