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族在北溟幽海,不常出沒,偶爾有航船見到過他們的身影,卻一直被認為是傳說。

如果不是阿水,我恐怕也不會相信,在這個唯物主義的世界中,竟然還有這樣特殊的存在。

鄭雲飛與我商議了一番,打算隔日啟程。

正好張老八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

這幾日雨季剛過,風沙較大,根據鄭雲飛所探測到的,浮生島上曾出現了鮫人的身影。

浮生島是北冥海中一個荒僻的小島,並非是私有的,據說,漲潮時整座島都會被淹沒,但這估計不是真的。

我們到達時正好是黃昏日落時分,潮水漲上來隻淹沒了一點。

島上有山地,樹木繁茂,也受眾多野獸,我們找了一處平地安營紮寨。

這裏網絡不好,經常斷斷續續的,鄭雲飛想做直播都不行。

試了幾次,他最終放棄了,跟我們一起搭帳篷。

他似乎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手,幾下就搭好了,還挺結實。

“今晚是滿月,照顧集上記載,會有一輪大漲潮,到時候整座小島都會被淹沒,我不知真假,但你們別睡得太死了,一旦有事,跑都來不及。”

我們隨便吃了點飯,就各自睡去了。

我輾轉反側睡不著,打算出來走走。

今晚月色皎潔,萬千的銀灰灑落在海麵之上,風一吹,波光粼粼。

我拿出手機,打算拍張照片。

剛要按下快門時,屏幕裏忽然出現了一個急速跳動的小點,我立馬拉進,赫然發現那個小點渾身長滿了紅毛,大概有三尺高,速度極快,正朝我們這邊跑來。

我嚇了一跳,連忙收了手機,跑到了張老八的帳篷中。

他睡得正酣,突然被我吵醒,有些不耐煩的翻了個身。

“吵什麽?見鬼了!”

“沒準還真是,你快起來,有東西朝我們這邊跑來了。”

我急忙搖晃了下他,他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我把剛才拍到的視頻給他看,今晚的月光明亮,還是能夠看清楚的。

“這什麽玩意兒?”

我正要開口,卻忽然發現帳篷中倒映著一個跳動的黑影,他不斷的在周遭遊走,樣子極其恐怖。

我立馬捂住了張老八的嘴巴,給他使了個眼色。

他明白過來,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下步子,拿起旁邊的劍,做出備戰姿勢。

“要衝出去嗎?”

我搖了搖頭,我發現那個怪物隻在帳篷外遊走跳動,卻不知道怎麽進來。

而且,他似乎很好奇,不時湊過來嗅一嗅。

我跟張老八提心吊膽的靠在一起。

但很快,他沒了興趣,又跑去其它地方了。

我們鬆了口氣,還沒有徹底放鬆下來,就聽到隔壁傳來了一聲鬼哭狼嚎的喊聲。

“這什麽鬼?你別過來!”

倒是忘了鄭雲飛。

我跟張老八立馬跑了出去,一聲大喝,那怪物轉過身來,口中發出一陣吭哧聲響,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

我握緊了手中的劍,徐章出現在我身後。

趁著月光,我終於看清楚了它的模樣。

它似乎是一隻猿猴,能夠直立行走,渾身長滿紅色的毛發,模樣凶狠,指甲尖長,身後還有一條長長的尾巴,上麵長滿了鉤刺,隨著它的晃動一搖一擺。

鄭雲飛嚇得臉色蒼白,一動也不敢動,隻能艱難的站在那裏。

不過,那隻猿猴隻是好奇的湊近聞了一下,隨後便離開了。

它幾個跳躍沒入山林之中,不見了蹤跡。

鄭雲飛如釋重負,癱倒在地,長長的歎息了聲。

“那是什麽玩意兒?是怪物嗎?嚇死我了。”

思語的帳篷打開了,她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她的雙腿有力了許多,即便不依靠我們,也能夠自己行走了。

我看她過來,扶了她一把,她衝我微微頷首。

“那應該是九煞魔猿,此地的霸主。”

她淡漠的說道,我們都瞪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議。

“這麽厲害?剛才它是想傷害我們嗎?我聽說,像這種魔獸都很有領地意識。”

張老八想起方才的那一幕,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已經不敢再多想。

“我不知道,應該不會如此,如果它動怒,我們誰都活不了,其實你們別聽它名字恐怖,它卻是很溫順的,也不愛挑起戰爭。”

我很好奇,她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這座島我曾經夢到過,連那個九煞魔猿也是,我還知道,無論潮漲潮落,這座島嶼都不會被淹沒,除非有鮫人出現。”

我們心照不宣,卻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絲驚恐之意。

“那怎麽辦?還要繼續坐以待斃嗎?”

“不必,就在這兩天,鮫人會出現。”

思語隻說了這麽一句便走開了。

我們麵麵相覷,雖然有些驚訝,卻並未顯露出來,我們都知道她會畫預知畫。

更別提鄭雲飛跟她還是老交情。

既然她都如此說了,我們等著就是。

天亮後,我們打算再去樹林中尋找點東西。

我發現地上有一排一淺一深的腳印,而且比我們所有人都大了不少,我猜測應該是昨晚的那隻九煞魔魔。

我總覺得昨晚的事必然有蹊蹺。

“在看什麽?”

思語走了過來,表情冷漠,看了一眼地上的腳印,大概明白過來。

“我覺得事情還沒完。”

我沒由來的說了這麽一句,她勾唇一笑。

“我還以為你們看不出來。”

我轉過頭震驚的看向她,“你這是何意?你早就猜測出了?”

她聳了聳肩,“並非如此,隻是該來的總會來,潮水漲上來時,你能護我周全嗎?”

她向我看來,我堅定的點了點頭。

“自然,你們能來陪我找河圖洛書的殘頁,我已經很感動。”

突然,她眉頭一皺,懊惱的垂下了頭,使勁的敲打著自己的腦袋。

我見她如此,立馬明白過來,從旁邊拿來了紙筆,她三兩筆勾勒出一幅速寫,畫完之後這才好了許多,顫顫巍巍的將畫紙交給我。

“你沒事吧?”我擔憂的看向她,

此時,她小臉煞白,豆大的汗珠不斷滴落下來,就連喘氣都變得急促,好似隨時都會斷氣。

她擺了擺手,深吸了口氣,半晌之後才緩過勁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