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與他從無交集跟瓜葛,可也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生命在我眼前消逝。
“不扯了,來去赤條條,隻願無牽掛,我走了,對了,如果還有什麽要求,就幫我照顧好外麵的那個小家夥,他這一生也很苦,但他很乖,就麻煩你們了!”
他已看出阿深支撐不了多久,走到他跟前,與他鼻尖相觸,沉聲說道:“替我好好活下去。”
說完,他身形消散,窗外一陣暖風吹來,他徹底離開了。
“去吧!”
我緊張的看著阿深,也不知這借壽還魂之事,到底能否成真。
我們要做的,是瞞過天道!
阿深並未扭捏,走到了那散修跟前,身子化作一道流光鑽了進去,鳳女再施法,將兩者結合。
屋子內,忽然刮起一陣大風,原本還晴空萬裏,此時忽然陰雲籠罩,電閃雷鳴。
鄭雲飛掐指算了一番,口中不斷發出嘖嘖感歎。
“你小子到底做了什麽?竟然能夠迎來這麽強悍恐怖的天劫!”
他懊惱的瞪了我一眼,我有些尷尬,朝他拱手一禮,他則極不耐煩。
“算了,我就幫你這個忙,但隻有這一次如果失敗,那可就跟我沒關係了。”
他衝出了病房,開始做法,想將這雷電之戰引入別處,剛一出去,便碰到了在門外踟躕不前的小道友。
“你站在這做什麽?”
“我師兄真的不在了嗎?”
小道友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懵懂的睜大了雙眸,緊張的看著他。
鄭雲飛也見證了方才那一幕,自然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他心緒繁雜,不願多言,隻一個勁的催促趕人。
“你沒看到外麵電閃雷鳴?怕是要出事了,你也是修道者,不可能不知如此情況,所謂何事,趕緊走吧,找個地方躲起來,別被殃及到了!”
“你告訴我,他真的不在了嗎?他說過會帶我去一次遊樂場……”
轟隆!
雷電劈砍落下,在地麵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鄭雲飛被嚇得一激靈,也不願跟他囉嗦,幹脆說了實話。
“我雖不知發生何事,可看他的樣子,似乎是他自行選擇,別留在這了。”
“我要進去,否則我就把天劫引來,到時候,誰都別想好過。”
他焦急地跺了跺腳,不過鄭雲飛阻攔,強硬的推開了他,衝進了病房裏。
此時那散修已經蘇醒,可他卻一眼看出,那並非是原來的師兄,他的眼神冷漠而陌生。
“你到底是誰?在地下中生存了千年的惡鬼?”
他倔強的挺著了身子,死死地瞪著阿深。
“小道友,能否借一步說話?”
我見他為此爭執不休,預感不妙,走上前去側身做了個請。
他略微遲疑,但還是跟上了我。
“到底怎麽回事?我師兄呢?他真的不在了嗎?”
“此事先不急,我問你,你能否隨我一起對抗這道天劫,瞞過天道?”
我出來,可不是為了跟他囉嗦那些無用的大道理。
他的小臉蒼白,身子搖搖欲墜。
“我憑什麽答應你?你們就是個冷血無情的劊子手,是你們殺了我師兄!”
“你沒有選擇,你若不答應,隻怕連他的肉身都護不住了。”
果然,我這一句話讓原本還在叫囂的他,停了下來。
“你要我怎麽做?我實力尚淺,未必就能助你引開天節。”
“你放心,我有分寸,不必你出手,隻是在我對抗天際之時,你要大喊不止傷害我師兄,心心念念想要保護的也是你師兄,絕對不能有雜念,否則功虧一簣,你我都會受到反噬。”
我抓住了他的雙肩,鄭重的說道。
“我答應你!”
我驚訝於他的爽快,原以為他會跟我討價還價一番,沒想到他直接鬆口了。
“是師兄把我養大的,長兄如父,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無論他做什麽決定,畢竟是有自己的考量,哪怕這次他選擇了死亡,也是深思熟慮的結果,我能為他做的,不是阻撓而是善後!”
他毅然決然的跑了出去,張開雙臂,護在了病房前,雷電轟然降下,落在了不遠處,差一點就打在了他的身上。
“不管你是誰,請別傷害我師兄,他已經夠苦了,你們為何要咄咄相逼?”
天怒並為因此而消失,反倒愈演愈烈,甚至,有一股毀天滅地的衝動架勢。
我急忙出手,手掌結印,奮力的向上撐起一道結界,電光閃爍間,那股強勁凶猛的電流瞬間竄入我的全身,讓我止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我知道,隻要想全身而退怕是沒那麽簡單。
砰!
雷電落下,遠處的涼亭瞬間被砸了個粉碎,強勁的電流,向著那小道士席卷而來。
我心頭一慌,挺身護在了他跟前,而那道電流直接打中了我的手臂,一股刺痛傳來,我咬緊牙關,調動浮沉珠的力量拚死頑抗,很快,世界被重新加固,上方紫電蔓延開來,纏起了一道巨傘,而我跟他就在傘下承受著這巨力一擊。
“不準欺負我師兄!”
小道士痛苦不堪的吼道,在這強大迅猛的雷電之力下,他逐漸意識模糊,無法分清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假,隻能緊緊的拽住了我的衣角。
“我會死嗎?”
“不會,天道不會無緣無故劫殺一個無辜者。”
“那我要怎麽才能見到師兄?”
他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痕,聲音哽咽,委屈的癟著小嘴。
“你想見可以隨時見。”
他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垂頭歎息了一聲,“那就是再也見不到了。”
天劫並未持續多長時間,很快就消停了下來。
烏雲散去,天邊出現了一道彩虹。
樓上陸續有病人出來,看著許久未曾出現過的彩虹,驚喜連連。
小道士荼蘼的低著頭,直接要走,我立馬叫住了他。
“你不去看看他嗎?”
“他不是師兄。”
“可他很想見你,如果沒有你,他未必能夠複活重生。”
他捏緊小拳頭,鼓著腮幫子想了許久,最終才答應我。
“我是去報仇的,你不能攔著我!”
我哭笑不得,也沒有解釋,帶著他去往病房。
他走到阿深跟前,倔強的盯著他。
“你到底是誰?是好的還是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