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生試又稱童子試,在唐、宋時稱州縣試,明、清稱郡試,包括縣試,府試和院試三個階段的考試。

必須要一級一級考過去,過了縣試才能參加府試,過了府試才能參加院試,過了院試才能成為“生員”,也就是大家熟知的秀才。

在大魏同樣也是如此,原來的顧青就是連縣試都沒考過,更別提府試和院試了。

當然了,大魏的科舉和明清時期的也有所不同,例如時間上,這裏多在十二月中旬縣試,二月多府試,四月多院試。

明清時期則是多在二月多時才開始縣試,時間上算是提早了。

而且不需要互結和作保,也就是不需要同考者五人互結,一人作弊其餘四人受牽連。

也不需要本縣廩生給你認保,你才能參加考試。

這一點上顧青覺得還是比明清時期合理人性化一點的。

今日便是報名登記的時間,所以顧青一個大早就來到了平安縣城。

報名的地方是在縣署禮房,顧青本以為自己來的夠早了,結果發現自己似乎還是晚了。

縣署禮房外麵已經是排起了長隊,還有官差在維持秩序。

排隊的人,從十幾歲稚氣未脫的童子,到六七十歲白發老者都有。

顧青本以為以前書上看到的,清道光年間曾有不少百歲童生參加院試的記錄。

兩兩相比隻怕是不假了,六七十歲了還跟著縣試,連童生都不是,百歲童生或許誇張了點,但隻怕還真不虛。

甚至有人排隊的時候還手捧著一卷《魏律》在觀看學習。

顧青不由得想起了前世高中時期,為了高考不少人也拿著筆記在食堂排隊的時候觀看。

顧青也看到了熟人,自然也就是秦夫子的學生,比如秦澤,他們也看到了顧青。

隻是有官差維持秩序,他們倒也做不了什麽。

直到午後,才終於輪到了顧青,進了禮房,由於不需要互接和作保,所以隻需要填寫親供,也就是個人履曆差不多。

包括了本身姓名,年歲,籍貫,體格,以及容貌特征。 同時填寫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三代存歿履曆,

這個事先大家都會有準備怕寫錯,或者太緊張忘記了,所以基本都是從家裏帶過來抄寫。

顧青自己過目不忘自然不需要,寫好了以後又交到了主管官手裏。

等到他初步審視了一番後,才蓋上印簽,然後交給一旁的差役收放好,再發一個木製小腰牌,上麵寫了數字一六八。

“收好了,若是丟了進不了考場,可怨不得人。”差役囑咐一句,便讓顧青離開了。

“多謝。”顧青行了一禮,收好小腰牌就離開了。

這還有點準考證的意思啊。

出了縣署禮房,顧青便去找吃的了,排了這麽久的隊早就已經是餓的不行了。

吃過了午飯以後,顧青也沒有逛的心情,三天後就考試了,所以直接就回去了。

“夫君回來了。”

“青兒回來了。”

“堂兄。”

顧青回到家的時候,除了蘇小小還有二叔一家也都來了。

“報名之事可還順利?”二叔率先開口詢問道。

“自然順利,誰還敢在衙門裏鬧事。”顧青知道他們是關心自己,心裏也是暖暖的。

“那就好,順利就好,青兒,你別有壓力,好好考便是了。”顧良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擔憂的寬慰道。

“嗯,我知道。”顧青明白,顧良這是擔心自己重蹈覆轍呢。

隨後一家人又聊了一會,見天色不早了二叔一家才離開。

“夫君,小小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蘇小小這話已經說了不止一次了,顧青覺得這丫頭,感覺比自己還緊張的感覺。

“放心吧,不會讓你失望的。”顧青笑著看著蘇小小,自信而又溫柔。

晚上吃過飯後,兩人如平常一樣休息。

直到半夜時分,顧青聽到了一陣細微的聲音。

掙開眼睛,蘇小小已經穿好了衣服,躡手躡腳準備下床。

“夫君,你…你醒了?”蘇小小有些意外,又有些愧疚,“我不是故意的。”

“你這是要去哪?”顧青看著蘇小小詢問道。

“沒…沒…好吧,我是要去夫子廟替夫君上香。”

蘇小小想到自己是不能騙夫君的,所以如實說道。

“這天還沒亮吧,現在去上香?”

“嗯,我去求夫子廟的聖人保佑夫君高中。”蘇小小眼中充滿了動力和希望。

“這多危險啊,再說了大晚上你一個出去你不害怕麽?”

顧青當即阻止道,別說古代了後世一個女孩子大半夜出去都容易出事。

“我…我不怕。”

語氣都弱了幾分,還不怕呢。

不過即便是這樣,她也還是決定這麽做,若不是自己發現了,她就已經出門了吧。

“睡覺。”

顧青直接伸出手臂一把將蘇小小扯了過來。

蘇小小也沒想到顧青會這麽做,就這樣直接就倒了下去。

她還想要掙紮,顧青自然是不讓,“別動,明天天亮我陪你去。”

顧青知道,不讓這丫頭去一趟,指不定心裏又要覺得沒幫上忙了。

“那我們能現在去麽?”蘇小小弱弱的問道。

“你難道不怕鬼麽?”

“哦。”

天才蒙蒙亮的時候,蘇小小就起身了要去上香。

顧青洗漱好後,就陪著蘇小小出門了。

夫子廟坐落在離這裏有兩個多時辰的半山腰。

這一次無論顧青怎麽說,蘇小小都堅持走路,她說這樣才虔誠。

漸漸的越來越多人,顧青知道隻怕都是來替家人或者自己求福的。

終於快要到了,賣香燭的,高中符的,高中香囊,手串,衣服,枕頭的,隻有你想不到,沒有找不到的。

蘇小小好幾次都想去,被顧青拉住了。

“你說你平時小財迷,這時候怎麽那麽舍得。”

看著蘇小小手裏兩柱大的高中香,十文錢啊,平時兩文錢坐驢車,這丫頭都心疼的半天。

“這不一樣。”蘇小小吐了吐舌頭,一臉的俏皮。

隻要是用在夫君身上的,多少小小都覺得值得。

“那咱們快進去吧。”顧青笑著催促道。

人擠人的,還是趕緊結束回去吧。

剛進大殿,顧青就看到一道人影撞了過來。

顧青連忙將蘇小小拉到一旁,隻是手裏的香卻是掉在了地上,直接斷成了兩半。

“真是不好意思,這人太多了一時沒瞧見。”

“這香都斷了,多不吉利啊。”

顧青還沒開口,對方倒是開口了,絲毫不見道歉之意。

蘇小小則是蹲在地上看著斷成兩半的香,眼淚啪的一下就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