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小,我剛剛好像還沒反應過來,要不你再祝福一下?”

顧青看著蘇小小,有這祝福方式早說啊,還去什麽夫子廟,那些泥人塑像,哪有這美滋滋。

“可是…”

蘇小小滿是糾結,這壞夫君竟然還想來一次,可是乃娘每次都是輕輕點自己額頭一下。

“唉,好吧,那我就自己去了。”顧青故意歎了一口氣,看著糾結的蘇小小,兩隻小手相互捏著,都快擰成麻花了。

乃娘好像也沒說,隻能一次吧?

蘇小小認真的想了想,為了夫君,那就再試試吧。

蘇小小踮起腳尖,再次偷襲了一次。

“酥酥麻麻的感覺,這就是祝福的味道啊。”

“討厭,夫君快去吧,不然要趕不上了。”

蘇小小紅著臉催促道,這種話夫君怎麽能說出來。

“好,我去了,等我考完,我陪你去謝謝乃娘。”

顧青心情大好的笑著離開了家裏。

隻留下蘇小小紅著臉,在原地跺腳,你這麽壞,乃娘才不喜歡你。

坐上去縣城的牛車,為了加快速度,顧青特意加了幾文錢。

躺在車上的幹稻草堆裏,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這媳婦養的值當。

考試大院外,此時衙役比禮房報名的時候更多。

考生排成了兩列入場,入場前都是要經過搜子檢查所有的物品,包括衣服都要檢查夾層,以免夾帶作弊。

在大魏發現作弊是要當場打將出去的,而且禁考十年,可即便如此,試圖作弊的人也不少。

比如顧青前麵不遠的的一個老頭,竟然在衣服夾層裏藏了抄寫被發現了。

當即麵如死灰,連忙求饒否認,“官爺,這不是我的,不是,官爺你就放過我吧,十年,我這身子骨等不起了。”

“科舉作弊,取消資格,來人,打出去。”

很快老頭就被拖走了,隻留下一陣哀嚎。

顧青也覺得這老頭六七十了估計,能不能活十年都難說,不過他也不會同情。

既然選擇了作弊就要有被抓到的準備。

終於輪到顧青了,搜查的很仔細,連發帶都要取下來,前麵就有人把夾帶藏在頭發裏。

蘇小小給他準備的幹糧,是她親手烙的餅。

都被無情的掰碎了,顧青覺得自己要是帶個雞蛋,那是不是都得搖散。

夾帶搜完了,顧青則繼續往前,之前縣署禮房都主事又開始核對親供,同時還有官差在對比畫像。

全部合格之後,顧青終於進入了考場。

科考棚無論大小,那都是坐北朝南,最南有東西轅門,圈以木柵,有一大院,院北為正門,叫龍門,龍門後為一大院,供考生立院等候喊名。再北有三間大廳,中間為過道,考官坐西間,麵東點名。再北有很多簡易考棚這就是考試答題的位子,也是吃喝拉撒的地方。

考試基本上是四場,有例外的時候會考五場。

一天考兩場,這也是它和明清時期不同的地方之一,也不存在第一場考不過不能考第二場。

也就是說你進來了,隻要你不作弊被趕出去,不提前退場,可以體驗完四場考試。

不過這種高強度的考試不僅考學識,對於體力和抗壓能力都是一種考驗。

就有不少人,沒考完就暈倒在考場裏被抬出去了,然後就進不來了。

雖然不需要唱保,不過卻還是要再一次進行驗明正身,直到沒有疑問後,宣讀完考試規則後,這才正式開考。

考生按座號入座,衙役用牌燈巡行場內,考題貼板巡回展示。

第一場叫正場,考試內容是最寬鬆的,基本上可以說是背誦默寫了。

隻不過涵蓋的範圍很廣,《魏律》,《官策》,《秦子》,《先賢集》,這四書,還有五經都有涉獵。

這對於背不出來的人,自然也就很難,好在對顧青來說沒有任何難度。

這些內容早就仿佛是刻在了他的腦海之中了。

安靜的考場除了官差的腳步聲,就是奮筆疾書的聲音。

偶爾會聽到有人崩潰的聲音,隻是很快就被衙役抬出去。

顧青很快就寫完了,檢查了一遍確定無誤後便將答卷妥善放好,以免被墨水汙染了。

因為不能提前交卷,顧青也就隻能是趴坐在位子上發呆了。

那丫頭不知道現在在幹嘛呢。

正場考完了,下午便是初覆,初覆難一些。

不過科舉考試,萬變不離其宗。

試四書文一篇,性理論或孝經論一篇。

這些對於顧青來說並不難,畢竟也算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這裏的科舉考試,比起明清時期還有差距。

寫好後交卷,終於結束了第一天兩場考試。

晚上趴在棚子裏休息,顧青覺得半夜都有點發抖,畢竟為了防止夾層檢查,考試大家都穿的很薄。

伴隨著如廁的味道,顧青隻想趕緊過去這一天。

次日黎明就再次開始了,點名,然後就是一輪驗明正身和搜查,直到確認無誤後,這才再次開考。

這兩場又稱為再覆和連覆,比起之前的兩場則是有了些變化。

再覆主要考的便是律賦和試貼詩一首,律賦有些難度,隻能是發揮抄寫技能了。

檢查完後,顧青無事可做隻能發呆了,或許是昨晚沒睡好,竟然睡著了,直到收卷才醒來。

顧青清楚的感覺到收卷人員對他的鄙視。

最後一場連覆,顧青考的則是以魏律和官策為主。

這也不難理解,畢竟科舉是為國選才,選拔官員的,不懂律法,不懂為官之道,做什麽官。

隻不過縣試作為最基礎的資格考試,考的並不難就是了。

顧青對這兩本書都是非常熟悉的,所以更是不再話下,對它而言,最容易的就是正常和連覆了。

最後一場是允許提前交卷的,因為已經沒有考試了,交卷後就可以走了,不用擔心作弊的問題了。

顧青立馬就去交卷了,這考棚太壓抑了,而且還有一股自己製造的臭味。

這也好在是冬天,要是夏天更會臭死人。

顧青交上試卷,他總覺得主考官和巡考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充滿了鄙視。

提前交卷而已,至於麽?

算了,顧青也懶得在意,直接就頭也不回的出了考場。

考場外麵早就已經是有不少人在等候了,隻是還沒到放龍排的時候,很多人還沒到。

顧青作為第一個出來的人,立馬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議論了起來。

顧青剛想要直接回家,卻是看見了一道瘦弱的而又身影,擠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