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知道?”

宋西風聽完顧青的話後,也是臉色一變忍不住驚道。

“莫家替皇室染布的事情,雖說不是什麽機密,可是一般人卻也是不知,畢竟替皇室辦事,地位不凡,卻也得謹慎。”

“這個宋伯伯就不必深究了,我自有知道的法子。”

顧青自然不會告訴宋西風,我就是猜的。

而且這樣的事情不知道多少電視小說裏都有。

莫府隻是一個在平安縣裏的家族,他憑什麽躍過這麽多布商成為這裏的皇商。

那麽這過人的手段,肯定就是和皇室有關係了。

而布匹綢緞,能夠和皇室百分百掛鉤的,而且獨一無二的,那就隻有一種情況。

就是染出全天下,隻有皇室才能穿的顏色。

“看來,我倒是又小看顧賢侄了,隻不過知道是一回事,搬倒莫府又是一回事。”

“知道莫府能染出讓皇室滿意的專有之色,不知有多少人,可是莫府不還是在那麽。”

宋西風驚訝過後,卻也依舊是理性的說到。

“宋伯伯說的是,可是如果說我有辦法也能染金黃色呢?甚至更多的顏色,絕對不會比莫府的差呢?”

“什麽?”

宋西風正要喝水,手裏的杯子頓時沒拿住,顯然是被這話驚到了。

“金黃色,隻怕莫府都不敢這麽說吧,如果你真的能做到,別說比莫府好,隻要不比莫府差,就會有數不盡的人,替你搶走莫家的這塊肉。”

宋西風盯著顧青很是認真的說道,似乎想看看這個少年是不是在說謊。

可是看到的卻是從容自信,並沒有說假的意思。

“這可不是小事,一旦傳出去,必然引起震動,而且莫府還有之前和莫府站在一起的那些人,恐怕會不惜一切將你除掉。”

宋西風看著顧青點道,這可不僅僅是壽宴上的羞辱可比的,這可就涉及到斷人財路的事情了。

“我知道,可是對於我來說,既然得罪了莫府,那麽他們要報複我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又有何區別?”

“況且宋伯伯不是說了麽,一旦我真的做到了,幫我的人不也同樣趨之若鶩麽?哪怕他們為的也僅僅是利益。”

顧青自然知道宋西風的意思,這些他也早就已經是想到了。

“真沒想到,顧賢侄雖是一介書生,這飯食和魄力卻是非常人,不過既然顧賢侄一切都考慮好了,那為何要找我呢?”

“你隻要將你剛剛說的做出來,公之於眾,莫自然就地位不保了。”

宋西風感歎之餘也有些不解了起來。

雖然莫府通過染黃之事,也籠絡了不少商賈形成利益同盟。

可是不爽他們的這麽多,根本就沒必要找自己啊。

真要論起來,自己才是真的是一個小小的商人。

出了這平安縣還有江州府,知道的賣自己麵子的人,屈指可數。

“莫家可以做的事情,我相信宋伯伯也可以,當然前提是,宋伯伯真心願意去做。”

顧青看著宋西風答道。

“顧賢侄這是不想站在風口浪尖之上,而是想我來做這個門麵,如同莫府一般,形成與我一條利益鏈的聯盟?”

宋西風對於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和自己猜測的並沒有不同。

“爹,我覺得行,反正我早就看莫家不爽了,到時候我們也能做出讓皇室耳目一新的絲綢布匹來,到時候欽差來了,咱們也就有了競爭之力。”

宋格這時候卻是開口了,在他看來這是壯大自己的好機會,而且他相信自己的好兄弟。

“顧賢侄,此事事關重大,恐怕我不能馬上給出答複,至少顧賢侄得讓我放心不是?”

宋西風沒有理會宋格的話,而是看著顧青笑著答道。

“好,那我將配方告訴宋伯伯,宋伯伯試了就知道了。”

顧青知道,這是要自己先把金黃色做出來再說。

顧青說完就將配方從懷裏取了出來,然後遞給了宋西風。

“顧賢侄,倒是果斷,就不怕老夫將它據為己有?”

宋西風接過顧青遞過來的紙,沒有馬上拆開,而是看著顧青反問道。

“不怕,我能給宋伯伯,隻要我願意,很快其他人也會知道,況且隻要能替我對付莫家,在誰手裏,於我而言沒區別,我不靠這個賺錢。”

顧青也沒有什麽隱瞞的,直接答道。

宋西風笑著點了點頭,他明白顧青的意思。

自己如果拿著這個方子和莫家合作,那麽他就會將方子公之於眾,自然有人來吃這塊肉。

如果自己拿來和莫家作對競爭,那麽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無論如何,對於他顧青來說影響並不大。

現在該做選擇的反而是自己。

此子心思不淺啊。

宋西風打開了手裏的秘方。

“槐米汁液和明礬。”

“不錯。”顧青點頭。

《天工開物》中記載“槐花煎水染, 藍澱蓋, 深淺皆用明礬”。2001年出版的《絲綢》中有詳細敘述,杭州的絲綢博物館也有專門的體驗課程。將槐米放在水中熬煮,將黃色的汁液煮出來,去掉渣子,黃色染料就出來了。然後,加入明礬繼續熬煮,這樣黃色就變成了華麗高貴的明黃色,亮堂堂,金燦燦的。

清朝的龍袍就是用這個法子染色的,非常亮眼。

“容我尋人試試,後麵有了結果再告知顧賢侄。”

宋西風知道這件事情的意義,如果這個方子成了。

那麽他宋西風就可以取代莫家了,在整個絲綢行業,占據一席之地。

“可以。”顧青對這個方子還是很有自信的。

“那我就先告辭了,希望到時候宋伯伯可以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放心,我一定鄭重考慮。”宋西風也沒有給個明確的答案。

“格兒,替爹送送顧賢侄,你們是好友,以後多學學。”宋西風看著顧青起身說道。

宋格將顧青送到了門口,本來還想送一起去逛,顧青則是拒絕了。

他可不想陪胖子去青樓了。

宋格也就隻好自己回去了。

“爹?”宋格沒想到老爹還在這等著。

“顧賢侄走了?”

“嗯。”宋格應道,“爹,你為什麽不直接答應啊,顧兄弟是真的有本事的。”

“他的本事爹自然知道,可是此事豈是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