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給了顧良一個自信的笑容,仿佛在說肯定沒事。
“顧青,顧良,你們還不見過縣丞大人,和攢典大人。”
顧長壽這時候領著人上前,率先開口發難道,儼然一副自己也是官差的味道。
“見過縣丞大人,攢典大人。”顧青和顧良異口同聲的說道。
如今自己還不是秀才功名,所以沒有不行禮的權利,這要是落下話柄,反而更會讓他們抓到發難的機會。
“你就是顧青,顧案首?”縣丞半眯著眼睛,看向顧青雖是詢問的語句,但是更多的還是輕視。
畢竟縣試案首和秀才並不能完全劃上等號。
“晚輩正是顧青。”顧青看著縣丞承認道。
“既然是案首,自當好生讀書,多讀聖賢之書,如今府試在即,你不去趕考,在此處做甚?”
縣丞看著顧青,頗有一副長輩訓斥晚輩的架勢。
而且顧青連府試都不著急,現在還不蘇準備考試,他也越發的覺得這樣的人,恐怕也就止步於此了。
這樣的事情在科舉考試中,又不是什麽稀奇事。
“替我二叔忙耕種之事。”顧青開口答道。
縣丞大人,聽了這話後,則是哼了一聲,“一個讀書人,整日沉迷田間之事。”
“此處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這幾處荒田,已經到了納稅的時候了。”
“按照大魏律,這稅收可不輕,而且必須以物交之,對於產量朝廷也是有要求的,若是達不到,你們可知道後果?”
縣丞大人看著顧良和顧青繼續開口說道,隻不過說道後麵的時候,語氣中多了幾分威脅之意。
“晚輩明白。”顧青點頭,他也知道,朝廷有這樣的規定,就是擔心有人不用心種開荒的田地。
隻用心耕種三年免稅的時期,所以朝廷會在後麵規定產量。
這也就是為什麽,即便鼓勵開荒有免稅,但是耕種的人其實也不多。
除了古代征召和徭役,導致死亡勞動力不足。
這個規定也是其中之一,因為沒人敢保證三年後的產量。
荒地肥沃本就難說,而且還要靠天吃飯。
“既然明白,那麽你們做何選擇?”
“若是你們願意放棄,本縣丞也願意給你這案首一個麵子,不然待我大筆一揮,登記造冊,可就無法更改了?”
縣丞大人看著顧青和顧良繼續開口說到。
顯然這是要讓他們做出決定了,雖然說是讓他們選,可是隻要不傻的人都知道。
這縣丞希望顧良和顧青兩個人選擇什麽。
“我們選擇繼續耕種,因為我們有把握。”
顧青就如同是聽不懂縣丞的意思一般,將這個決定直接說了出來。
他的話語非常的清晰和堅定,清楚的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
縣丞看著顧青,眉頭也是皺了皺,這小子聽不懂好來賴話啊。
如果不是他案首的身份加上傳聞他和十三皇子有交情,自己根本就沒必要跟他說話。
“顧案首,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有些事情你可要考慮清楚。”攢典自然看到了縣丞的臉色,所以他當即站了出來。
有些話縣丞大人已經是不適合再說了。
“我考慮的很清楚了,多謝縣丞大人和攢典大人的好意。”
顧青再次肯定的說道。
“好,好,本縣丞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麽底氣。”
縣丞也是被氣的不輕,顧青的事情他也聽說過,沒想到還真是個軟硬不吃的人。
“顧青,你不會真以為你那破犁,就是你的底氣吧。”
顧長壽自然樂的見到,顧青把縣丞惹怒了。
縣官不如現管,雖然顧青的身份,有許多傳言,可是說到底,你現在還是在平安縣。
“犁?”縣丞也是下意識的問到,有些不解。
他原本以為顧青的底氣,就是認識十三皇子,和文老也有交情。
正是如此,所以他也就願意跟顧青說兩句。
哪怕他的底氣是覺得自己能夠考上秀才,他都不吃驚,可是沒想到竟然是耕地的犁。
“是的大人,就是顧青身後的那彎彎曲曲的鐵犁。”
顧長壽哪裏知道縣丞大人的想法,所以立馬就笑著指著顧青和顧良後麵的曲轅犁說道。
他昨天並沒有看見,所以他根本就不信一件犁能有什麽大用。
至於顧老六說的耕地深度,不過就是顧良使出了吃乃的力氣罷了。
“彎彎曲曲的犁,為何如此奇怪?”
縣丞這時候也看清楚了,顧青的犁。
這也是顧青特意讓顧良帶上的,一來是為了證明顧良一家有能力耕種。
二來就是賭一賭這個縣丞大人的眼光。
“所以才說他讀書讀傻了。”顧長壽笑著說道。
縣丞沒有認同這話,讀書讀傻了,不也是案首。
“你給我看看,它如何是底氣。”過了一會兒後,他指了指顧良說道。
顧良一聽這話,開始還是愣的因為緊張和害怕。
“二叔,麻煩你像昨日那樣,耕地給縣丞大人看看。”
顧青在一旁又說了一遍,這才讓顧良反應過來。
顧良不敢耽擱,連忙就行動了起來。
就這樣,曲轅犁再次動了起來,昨天就有鄉親們見過了,今天沒見過的,看到曲轅犁,翻過的土地後,也是蒙了。
“竟然這麽輕鬆,還有這樣的深度,比直犁好用多了。”
“可不,有這東西,我一個人就能耕地了。”
一時間又是一陣感歎,顧良沒聽到縣丞的話也不敢停。
而此時的縣丞也是呆住了,他甚至顧不得自己的官架子,親自用手去查看耕過的田。
“大人,大人,不過就是力氣活。耕地罷了,大人小心弄髒了您的官服。”
顧長壽沒想到會是這樣,連忙上前說道,同時殷勤的幫人提著官服下擺。
“這…這真的是顧案首你做的?”
不過,對方卻是如同沒有聽到顧長壽的話一樣,激動的看著顧青。
“確實是我讓人打造的。”顧青一看到這樣頓時就知道成了。
“不過就是個鐵犁…”
“閉嘴,哪裏有你說話的份?”
顧長壽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頓嗬斥。
“你這蠢貨,哪裏知道這東西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