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鐵匠鋪正式開張了。
看著更換好的新招牌,李振滿意的點點頭,旋即看了看身邊的孫鐵,眼神中似乎還有幾分不舍。
“可是後悔了?”
孫鐵搖搖頭,沒有吭聲。
“後悔也晚了,不過你大可以放心,李氏鐵匠鋪在我手中,會越做越大的。”
“東家說的是。”
畢竟是父親傳給自己的鐵匠鋪,說不在意是假的,可以說這些年來,孫鐵的一切都灌注在這個鐵匠鋪當中,如今卻和自己再沒有半點關係,不免感慨。
至於鐵匠鋪,也和以往大有不同。
村裏蓋房的這幾天,三叔和三嬸也來到鋪子裏幫忙,重新裝修一番。
既然孫鐵已經去了李村,原本的爐灶一類的東西自然就不需要了,整體裝修成了類似於酒肆,客人前來隻需要說出自己的需求,三叔會整理起來,晚上回家的時候告之孫鐵,讓他進行打造。
這種管理模式,其一是減少了秘密暴露的可能性,其二,也避免了很多危險。
畢竟,若還是在店裏打鐵,容易發生了諸如火災等災難,還是小心為上。
至於鐵匠鋪那邊,李振也拜托了三叔和三嬸去打理,畢竟自己還要在村子裏坐鎮,水車一事有李來福和李老三兩人還算忙的開。
老兩口麵對李振的請求也是欣然允諾,還在鐵匠鋪的後院收拾出一間小屋,平日裏就在這裏休息。
“日子越來越有奔頭了!”
如今的李村,不僅有水車,還有冶鐵,村民閑暇之時,可以去兩個地方幫忙打打零工,也能拿到不少的報酬,可以說李振如今在李村儼然是靈魂人物,說一不二的存在。
“官人本事很大呢。”
坐在院內,替李振捏肩的如煙輕笑一聲,道:“現在村裏人見了官人都尊敬的很,官人儼然已經成了我們村裏的驕傲了。”
“我沒那麽偉大,隻是想讓自己的日子過的舒坦一下罷了,這些隻是順帶手而為之。”
看著如煙崇拜的小眼神兒,李振心裏別提多得意了。
自打李氏鐵匠鋪開張後,已經結了十幾單,大多都是些農具的打造,收入甚微,卻是一個良好的開始。
起碼在三黃縣內已經慢慢有一個趨勢,凡事想要打造或是購置鐵器的,李氏鐵匠鋪便是首選,不僅價格公道,質量也是上乘,名氣也越來越大。
至於孫鐵,別提有多高興了。
自打用了李振的法子冶煉精鐵後,整日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打鐵,從早到晚都能聽到叮叮當當的錘鐵聲,好似不知疲憊一般。
李振也樂於見此,隻是提醒孫鐵注意休息後,便不再去管他,整日待在家裏無所事事,李振十分享受這種生活。
什麽都不必做就能解決溫飽,甚至帶領全村人奔小康,何樂而不為呢?
“夫人啊,你與其注意力放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不如關注一下你我的夫妻大事。”
“什麽大事?”
“按說官人我也算勤奮了吧?日日耕耘,怎麽就是不見收獲呢?”
李振幽幽道,輕撫如煙隱藏在綢緞下的平坦小腹,道:“同誌仍需努力啊...”
聽到這裏,如煙頓時紅了眼眶,嬌嗔的白了一眼李振,附身在李振耳畔輕語道:“官人要不要再努力一下?”
麵對這**裸的**,李振瞬間淪陷,望向如煙的目光愈發的意亂情迷。
“那就依你的。”
李振大笑一聲,將如煙抱起懷中,正要回房,大門突然被敲響。
“他媽的誰啊!”
好事被打攪,李振蹙起眉頭,窩了一肚子氣。
“官人,還是去看看吧,來日方長呢。”
“哼,讓我看看是那個小王八蛋,非揍他一頓不可!”
李振放下如煙,快步走向大門,打開門栓推開大門。
“有毛病啊?大白天的敲什麽門...”話還沒說完,李振聲音戛然而止,好像被一雙大手遏主了脖頸一般,說不出話來。
“縣...縣令?您怎麽來了?”
李振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有些忐忑。
“不告登門是為惡,倒是我唐突了。”
“沒,縣令大人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嗎?”
李振這才回過神來,讓開路,將縣令迎進了院子。
看著縣令的背影,李振心中直呼不妙。
李振剛才的話,他必然聽到了,問題在於縣令記仇嗎?
萬一縣令是個黑心的蛆,心眼兒小的可憐,日後給自己穿小鞋怎麽辦?
想到這裏,李振偷偷瞥了眼縣令,卻尷尬的與縣令對視了一眼,旋即連忙移開了視線。
“你好像很怕我?”
“怎...怎麽會呢?”
“放心吧,本官還不至於因為這種小事與你生出間隙的,我此番前來,是有幾件事和你說。”
坐在太師椅上,縣令眼前一亮:“這就是先前從縣裏坑騙來的物件兒?倒是舒坦得很。”
“大人,不是坑騙來的。”
縣令看了一眼李振,後者果斷認慫。
“沒錯,是我坑騙來的,大人恕罪。”
“小事而已,我不會因為這種事情遷怒你的。”
縣令欣慰的笑了笑,道:“我此番前來,有兩件事,你且聽好了。”
“是,縣令大人請指教。”
“你的冶鐵方法,可曾有其他人知道?”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除了幾個信得過的鐵匠外,沒有其他人了。”
“你應該清楚你掌握的技術對於整個大興王朝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麽,你也清楚其中的利害,如果你想以此為引走上仕途的話,最好不要泄露給其他人。”
“多謝大人指點。”
縣令聞言,笑著搖搖頭,繼續道:“除此之外,如果你想更進一步的話,我倒是有一個途徑,我與徐國公的一位副將關係匪淺,我或許可以將你介紹給他,你不就是在等這個機會嗎?”
“徐國公的副將?”
“不大不小也算是軍中的一個人物,若是由他來引薦,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這...大人,無功不受祿,您還是直說吧,您到底想從我這裏得到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