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房,茅房!”
李振好似野狗一般在國公府裏亂竄,眼下那還顧得上其他,在下人的指引下風風火火的進了茅房。
確認外麵沒了腳步後,李振終於放開了手腳,隻聽噗通一聲,**。
院子裏的狗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起身甩了甩毛,邁著輕快的步伐來到茅房外麵候著,心說:“嘿!來活了!”
至於偏廳內,張弘毅馬濟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吭聲。
還是張弘毅打破了沉默。
“他這是...嚇出屎了?”
張弘毅蹙起眉頭,捋須蹙眉。
老夫有這麽嚇人嗎?
“也罷,不去管他,老夫問你,李振果真研製出了冶煉精鐵的法子?”
張弘毅望向孫鐵,誰知後者臉漲得通紅,八尺來高的漢子像是見了暗戀對象的初中生,吭哧癟肚硬是沒說出來一句話。
怎麽一個兩個都是憨貨?
張弘毅長歎一口氣,看了眼馬濟,後者頓時了然。
“老大,我去看看。”
“東家的確研究出了冶煉精鐵的法子,百試百靈,我可以作證!”
孫鐵突然嗷嘮一嗓子,連這位百戰之將都被嚇了一跳,一副何方孽畜還不快快顯出原形的目光盯著孫鐵。
張弘毅突然心好累。
三黃縣到底是什麽人傑地靈的寶地,能夠同時出現臥龍鳳雛?
“你叫什麽名字?”
“草民孫鐵,見過徐國公。”
“臥咳咳!孫鐵,你不必緊張。”
“草民年幼時便聽著徐國公的故事長大,一直將徐國公視為榜樣,今日終於得償所願,所以有些失態,希望徐國公莫要怪罪。”
話說著,鳳雛晃晃悠悠的回來了。
一臉的舒爽。
至於茅房前的狗,瞅了眼蹲坑兒,嘴都快裂到耳根了,心說:“彼其娘之,這麽大一根兒!能特麽吃到明天!”
剛準備下口,被路過的下人踹了一腳,隻得縮回頭,灰溜溜的離開。
終於清空了身體裏的宿便,仿佛撥開雲霧見光明,不知是不是錯覺,李振感覺身體都輕快了不少,哼著小曲兒直奔偏廳。
離得老遠,看到李振輕快的腳步,馬濟頓時爆笑。
“我就是說說,你小子還特麽嚇出屎了?”馬濟噙著眼角的淚花捧腹大笑,不斷的拍李振的肩膀,好在李振現在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繞開馬濟,李振來到門前,撣了撣衣角的塵土,整理好發冠,麵帶笑意步入偏廳。
“晚輩李振,見過徐國公。”
行禮很是周正,是從自家婆娘那學來的,本想在見老丈人的時候裝裝樣子,卻不曾想今天派上了用場。
“嗯...”
張弘毅黑著臉點點頭,權當是應下。
“國公恕晚輩失禮,說來,晚輩也有苦衷...”李振緊閉雙眼,一副泫然若泣之態,辯解道:“晚輩原本中在家中休息,這位傻大黑粗突然踹斷了我家門栓,帶著幾位綠林好漢二話不說架起我就走。”
李振捶胸頓足,眼中含淚。
“我特麽本來想去出恭的啊!國公大人,您要為我做主啊!”
作為苦主,李振將這一路上所見所聞,所遭遇的一切全盤托出,包括那位傻大黑粗中途打暈了自己兩次也沒有落下。
直到吐完一肚子的苦水,李振恰到好處的擠出一滴清淚,隨著眼角滴落。
“國公,晚輩受委屈是小,但在您麵前丟人便是大了,試想一下,萬一進門的那一刻,晚輩沒有克製住自己,讓國公府蒙了羞,晚輩百死莫贖。”
“你...你受委屈了。”
這一番話,可謂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配合上李振那委屈到了極致的神情,張弘毅不禁站起身,輕輕拍了拍李振的肩膀,權當做安撫。
“畜生,你幹的好事!”
張弘毅一腳將馬濟踹翻,怒罵道:“老夫讓你將人請來,你就是這麽請的?你這個孽畜!”
“大哥別打了!我也沒尋思那麽多啊!”
馬濟捂著屁股在屋裏亂竄,張弘毅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再搭理。
“李振啊,老夫已經抽過馬濟了,此事就告一段落吧。”
“是。”
李振點點頭,臉上的愁怨瞬間消失,換上了一抹恭敬的笑容。
張弘毅這才猛然想起,還有正事兒沒說,長舒一口氣,道:“李振啊,老夫聽聞你研究出了冶煉精鐵的法子,可是真的?”
“回國公,小子也隻是歪打正著,碰了運氣。”
“過程無需深究,結果總歸是好的,隻是老夫耳聽為虛,眼見是實,恰好你也將人帶來了,不妨向老夫展示一番。”
“理應如此!”
恭敬領命後,李振跟在徐國公身後走出偏廳,途中,草叢中突然躥出一條狗,懶洋洋的跟在李振身後,李振走一步,它連忙小碎步跟上,李振停,它也蹲坐在地上。
李振頓時驚了。
這特麽就是國公府的教養嗎?連一條狗都這麽通人性?
一路來到臨時堆起來的爐灶前,孫鐵捧來放在馬車上的箱子,推開一看,黑的反光,是這東西沒錯了。
將煤倒進爐灶內點燃,不出半刻鍾的時間,一縷黑煙騰起,孫鐵表情一凝,連忙將視線準備好生鐵放入爐灶中加熱。
撲麵的熱氣襲來,孫鐵微微蹙眉,但很快便適應下來,盯著黃澄澄的爐子,目不轉睛。
李振卻有些意興闌珊,打了個哈欠,餘光恰好注意到了一個陌生的扁桃體,來自李振腳邊兒的那條小黃狗兒。
“嘿,你倒是通人性。”
李振蹲下身子摸了摸狗頭,引的狗子呼嚕嚕的哼唧聲,顯然對李振的手法很是受用。
“嗯...既然老天讓你突然出現在我身邊兒,你又是一條小黃狗兒,以後就叫你小花咋樣?”
狗子:“???”
這個名字是不是有些草率了?況且這和你前邊說的有半毛錢關係嗎?
狗子汪了一聲,李振還以為是他答應了,笑摸狗頭。
恰好此時,孫鐵抄起夾子,將燒的燙紅的生鐵夾出,放在鐵砧上,迎著熱浪考上前去。
剩下的便隻剩捶打了,而這個環節對於孫鐵而言,再熟悉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