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福頗為意動,不過他隻是一個管家,孟家仆從的頭目,地位低下,這種好事不可能落在他頭上。
這個李茂李老爺為了二老爺家的閨女,還真是舍得下本錢啊!
“李老爺的好意,我一定悄悄轉給我家二老爺。”孟福知道這種穩賺不賠的生意,賺大錢的買賣,孟長北沒有拒絕的理由。
李茂隨即岔開話題道:“孟兄,不知道玉樓小娘有什麽喜歡的東西物件沒有?”
孟福麵帶微笑搖搖頭,“看來李老爺對玉樓小娘果然傾慕一見傾心啊!玉樓小娘的喜好與眾不同,那些女紅之物女德之書一次都不碰,反而喜歡舞刀弄槍,李老爺如果想要討玉樓小娘喜歡,不妨從這方麵下下功夫,沒準能博得玉樓小娘的好感。”
“多謝孟兄。”李茂看著孟福猶豫了片刻,“孟兄,你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公子有話請直說。”孟福覺得李茂對自己太客氣,讓他很不習慣。
“孟兄難道準備一輩子給人當管家嗎?俗話說寧為雞頭,不為牛尾,手裏如果沒有一兩樣營生,老來難啊!”
李茂沒把話說透,而是吟誦了一首相傳是杜牧的長篇詩歌老來難,他知道孟福能聽懂。
“李老爺有所不知,我當年父母雙亡生活困難,隻能自賣自身給孟家老太爺為仆,在孟家效力二十多年,能有我一口飯吃就行,別的不敢奢求。”孟福聽了老來難,可不就是他幾年後的真實寫照嗎!
“孟兄這話說的好像沒把我當朋友,南城賭坊的債務,我幫孟兄還了,但這樣賭下去也不是辦法,總得有個自己的營生才好過活,如果孟兄願意我可以幫孟兄,起碼老了之後也有個依靠。”
孟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他爛賭的事情孟家沒人知道,這些天經常去的南城賭坊也是小賭坊,怕被人看見過過手癮而已。
沒想到李茂知道這件事,還順手把他二十多貫的賭債還清了。
“孟兄,回去和二老爺說可以在武大郎雜貨鋪入一股,如果怕惹出事端可以不要告訴別人,我可不想孟二爺落個賣女兒的名聲,至於孟兄我另有安排,同樣也是潑天大的富貴,我保證孟兄不出一年半載必定腰纏萬貫。”
孟福心動不已,“李老爺所言當真?莫不是誆騙我吧?”
李茂佯裝不悅道:“別一口一個李老爺,我聽著不順耳,還是叫我大郎或者賢弟,我已經說了自然算數,等孟兄有了錢財,自立門戶也未嚐不可,關鍵是能恢複祖宗祭祀和名姓啊!”
恢複祖宗名姓和祭祀,孟福承受不了這樣的**,當即改口道:“大郎,賢弟,玉樓小娘子那邊盡管放心,我一定替大郎說好話……”
李茂端起酒杯敬酒,心中很是看不起孟管家。
眼皮子太淺了,而且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孟福也沒跟他交心,此人不可深交,隻是能利用一番倒也不錯。
武大郎雜貨鋪開張,可以用門庭若市摩肩接踵來形容。
為了避免發生擁擠踩踏,李茂還請來了清河縣都頭馬威,帶著李外傳等衙役維持秩序。
武大郎雜貨鋪將清河縣城的人們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也有不乏貪圖小便宜的人想要買些便宜貨。
比免費僅次一等招攬人氣的就是便宜二字,因此主打便宜的武大郎雜貨鋪生意好的節節攀升。
“二丫他娘,北城灌口街不是有胭脂鋪嗎?怎麽還來這裏買香脂球啊?一來一回可不近。”
“你住的不比我近多少,不都是圖便宜嗎!還不是便宜嘛!我家那條街的胭脂鋪香脂球比武大郎雜貨鋪的香脂球貴了好多,還不如武大郎這家的好,我打算多買些回去放著,反正不添草不吃料,放著也不壞。”
“秦大爺,你怎麽背著一筐銅錢,也不怕被人搶了去?”
“我是來買酒的,武大郎雜貨鋪的酒好喝啊!雖然貴了點,但是我回去兌水喝,比別家酒肆還便宜呢!”
“快來啊!武大郎家的雞蛋買一送一,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據說僅此一天。”
“……”
鄰裏鄉親呼朋引伴互相打招呼,處於貪小便宜的心理,顧客蜂擁而至,頗有後世大媽們囤積生活用品米麵糧油的歲月風采。
武大郎雜貨鋪對麵就是獅子樓,獅子樓二樓內,西門慶,孟長東,喬洪看著武大郎雜貨鋪內外的人擠不透壓不透,嫉妒心油然而生。
“四泉,武大郎雜貨鋪一開張,今後咱們的生意怕是真的沒法做了,剛才我家的掌櫃派人來傳話,綢緞鋪內一尺布都沒有賣出去。
武大郎這個什麽超級草市,賣的布價格比我們進貨還便宜,這不是賠本賺吆喝嗎!”
喬洪恨不得自己去把超級草市的布匹全買來,還省了進貨的人吃馬喂的費用呢!
可惜武大郎事先言明限購,每個人買了什麽,花了多少銀錢都要登記在冊,真真的狐狸心腸啊!
“四泉,我看你怎麽不著急呢?”
孟長東在清河縣暫時隻有當鋪生意,雖然眼紅對麵的買賣紅火,但不如喬洪感同身受。
西門慶笑嗬嗬的看著孟長東和喬洪,“二位不要心焦,看他們今天的買賣越紅火,來日就越淒慘,就等著瞧好吧!”
喬洪對西門慶這種賣關子的做法有些不高興,“四泉,真的能行?要不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按照武大郎這樣的做法,我們今後想開張都不容易呀!”
西門慶笑道:“不急,不急,先讓他們蹦躂兩天,一切我自有安排,很快就有一出好戲上演。”
孟長東看著顧客絡繹不絕的武大郎雜貨鋪,“這個李茂,果然是個做事的人,別人皆以為武大郎名頭在外,鮮少有人知道這是李茂的主意吧?”
“此人慣於藏在幕後,心機城府深沉的很。”喬洪愈發覺得李茂深不可測。
如果不讀書轉而經商,怕不是要成為天下首富。
孟長東笑道:“不見得,這個李茂最大的弱點就是喜好美色,二位恐怕有所不知,李茂三天前曾經去我家提親了,對我那侄女玉樓一見鍾情……”
西門慶和喬洪一愣。
喬洪道:“此言當真?李茂血氣方剛,估計受不得女色的**,這都是可以做做文章,難道李茂不想娶吳月娘了?”
西門慶皺眉道:“玉樓小娘是否有意?”
西門慶沒見過孟玉樓,但是聽說孟玉樓姿色不俗,他也含糊的在孟長東麵前提過想要續弦,可惜沒有得到準信兒,難道孟長東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玉樓對李茂不反感,但是這件事還得看我弟弟的意思,看情形,長北對李茂也不太滿意,畢竟城裏有些不好的傳聞,關於吳大人家的,關於李茂身體有暗疾的。”
西門慶嘴角抽了抽,李茂有暗疾還是應伯爵和謝希大他們造的謠,沒想到都傳到了孟家人耳朵裏。
忙碌了一整天,武大郎雜貨鋪終於關門歇業,李茂,喬山,武大郎等人久違的在一起盤賬數錢。
“我這裏的錢數是一千三百貫另七百文。”武大郎把賬目整理好,齜牙咧嘴道。
喬山此時也剛好點完銅錢和銀子,“賬冊和錢數對的上,一天的營業額這麽多,超級草市將來大有可為呀!”
武大郎都快哭了,“喬大哥,你會算賬嗎?我們今天虧了三百多貫,一天就虧了這麽多,不用等到過年大家都得喝西北風了。”
李茂早知道會虧錢,打價格戰哪有不虧錢的。
也就香脂球,白酒這等自產自銷成本低的貨物還有點賺頭。
李茂也沒有糾正他開的是超市,不是超級草市的口誤,給武大郎和喬山鼓勁打氣鼓勁。
“情況還不算壞,按照這個虧法我們還是能剩下點過年錢,短不了你們的年貨,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