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超被楊再興來回調動,楊再興打了一個時間差攻占了成都府的內城。
現在的情況越來越糟糕,雖然趙桓命人去調宋超的人馬回援,鄭慶雲也說了趙桓可能投降,但劉月娥總預感到楊再興無法順利拿下內城。
劉月娥想到李茂給他的秘詔,整個計劃非常清晰,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楊再興的瘋狂竟然把整個計劃給打亂了。
劉月娥找到鄭慶雲,“我總感覺形勢不太妙,現在諜報司的人又不在身邊,有什麽事你自自己決定,多加小心。”
鄭慶雲還不知道劉月娥已經被李茂在戰時擢升為金牌間諜,而且還有針對趙桓的斬首計劃,聽了劉月娥的話,手捂著小腹有些不知所措。
劉月娥安慰道:“咱們姐妹一場,我不會害你吧?聽我的,保住孩子,保你一生榮華富貴,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楊再興看著陷落的內城,呼了口氣道:“先休整片刻,弟兄們打了這麽長時間,不能不喘口氣,但是火炮不必再吝嗇彈藥,繼續轟擊皇城。”
羅閑一臉疲憊,“我剛才清點了一下戰損,還有三千七百多人,我篩選了一下,除去傷兵能繼續投入戰鬥的三千不到。”
楊再興點點頭,“將就用吧!兵力不足暫時用火器彌補,子彈炮彈打光了,實在不行再進行肉搏戰。”
羅閑看著炮火轟擊下的宮城,“城牆和城門很堅固,看來短時間內是弄不開了。”
楊再興歎了口氣,“如果我估計的沒錯的話,宋軍肯定會去回援宮城,不知道陛下或者張俊能不能抓住這個戰機。”
羅閑苦笑,“那些就不能去管了,怎麽拿下宮城,皇城才是重點,我們的時間不多,彈藥更是不多了。”
“這個時候就不能計較這些,沒有槍彈,信安軍就不會打仗了?以前沒有火炮,漢興造,信安軍打過敗仗?”楊再興意氣風發的說道。
羅閑一笑,“彼一時,此一時啊!誰也不敢說自己是常勝將軍,現在又是外城,內城,皇城三線作戰,隻能打著看唄!”
李茂見段二從外麵進來,宋江遞過來一條濕潤的手巾,李茂擦了擦臉,讓自己精神點,“時遷走了多長時間了?不知道能不能趕在楊再興他們前麵進宮城。”
段二盤算了一下,“兩下時間上差不多,但時遷他們不到百人,比楊再興進宮城的希望更大,這是楊再興的即時戰報。”
李茂看了一眼放到桌子上,“外城已經奠定了勝局,如果按照我的預想,趙宋肯定會自動的退出成都府,這不像是秦檜的手筆啊!”
“陛下,但單從作戰來說,宋軍一路所戰非常漂亮,就是給人一種拉稀擺帶的感覺,肯定有什麽後手。”宋江總覺得看似艱辛的攻城戰,有點虎頭蛇尾之感,他的心裏很不踏實。
李茂點點頭,“我也是感覺不太對勁,所以才放棄之前攻占城池的計劃,轉而隻拿下趙桓等人,且看看秦檜究竟有什麽後手再說,知會張俊一聲,撤離的時候殿後的任務絕對不容有失。”
楊再興攻破內城前半個時辰,時遷帶人進了成都府內城,想要去見劉月娥的時候,楊再興破城,城裏就亂了套,人人惶恐恐懼,亂成了一鍋粥。
跟隨時遷進城的清一色是諜報司的精銳,都是信安軍“銀牌間諜”級別的精英。
等時遷聯係上劉月娥的人,已經是小半個時辰之後,天色有些擦黑,宮城內時不時的有人盤查,幸好時遷有劉月娥給的出入宮禁的腰牌,否則絕對會被問出破綻。
時遷先見到的是鄭慶雲,這也是劉月娥故意安排,控製住懷有身孕的鄭慶雲,多少會讓趙桓投鼠忌器。
鄭慶雲還不知道她這個所謂諜報人員的真正作用,時遷當然也沒有壞心故意針對她,有時候不得不說,未知也是一種幸福。
此時天色完全黑了下來,但是信安軍的炮火有規律的發射著,時不時的讓夜空閃亮一下。
劉月娥見到時遷的時候,仔細提著燈籠打量片刻,臉上旋即露出喜色,“大當家?真的是你親自來了啊!”
劉月娥把時遷讓到一座偏殿,讓鄭慶雲去屏退左右,“大當家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對了,還沒驗過切口和印信。”
時遷沒有遲疑,拿出自己的印信,別看與劉月娥隻見過兩次,但他對劉月娥此舉十分欣賞,這才是一個金牌間諜該有的做派。
劉月娥看了看印信,確認無誤,也從時遷口中二次驗證了李茂的計劃,皺著眉頭道:“這個時候協助楊再興破宮城,難度不小,皇城,宮城的城防全被紫岩先生和呂頤浩接手,用的也不是秦檜麾下的禁軍,我隻是一個妃嬪,作用不大呀!”
時遷一笑,“我帶著諜報司的人進來,足以以一當百,再加上你的身份,幫著楊再興破城不是辦不到……”
時遷的話還沒說完,鄭慶雲匆忙進來了,臉色複雜道:“月娥,出事了。”
劉月娥嚇了一跳,“出什麽事了?”
“傳旨的人沒有找到王氏,秦檜的府邸已經空無一人,都說秦檜攜帶家眷從某處地道跑了出去。”
時遷同樣皺眉,對劉月娥說道:“派幾個我們的人去秦檜的府邸,看看到底有沒有地道密道。”時遷早就知道秦檜多天不在內城露麵,估計是真的不再成都府城內,但小心無大錯,檢查一下是必須的。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此時不但找不到秦檜,宋超也沒有真正回援皇城,時遷就知道李茂和宋江的擔心可能成真,他必須加快進度了。
時遷臉上神情嚴肅對劉月娥說,“射人射馬,擒賊擒王,我們先去金鑾殿那邊,把趙桓控製住,也不算白來一趟。”
劉月娥搖搖頭,“禁宮之中戒備森嚴,即使進去了,也不大可能奏效,趙桓身邊的人都是呂頤浩安排的世家豪強壯丁,人數近千,戰鬥力不弱。”
時遷對自己的人很有信心,“現在的情況非常不明朗,機會隨時可能失去,趙桓最好是活著,對秦檜也是一大牽製,一旦宋超真的回援把趙桓弄走,後患無窮,即使可以殲滅宋軍,也無法競全功,留下一半的人手幫著楊再興把宮門破開,剩下的人跟我們走,先按住趙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