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伊斯法罕城內還有不少人,占大多數的都是塞爾柱人,至於信安軍護佑的商人,已經隨著第九軍轉移了。

石秀很給力,或者說信安軍的斥候能力超強,哪怕是在夜裏,也查找出蛛絲馬跡,將埃米爾庫馬吉的來路基本摸清楚了,關勝召集營長以上的軍官開會。

“波斯波利斯,這個地方位於紮格羅斯山附近,是一座已經廢棄了上千年的都城遺跡,山勢地形十分複雜,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突然出現在城下的塞爾柱騎兵,之前應該就躲藏在此地,波斯波利斯距離設砬子城隻有一百裏地出頭,這說明什麽?敵人在我們的眼皮子地下躲藏了十幾天,我軍,甚至是整個信安軍都沒有發現絲毫蹤跡。”

關勝的語氣有點衝,但不是衝著石秀等人,整個戰場的態勢隨時都在變化。

在進行大規模會戰之前,這支塞爾柱人馬應該已經潛伏好了,就等著尋找合適的戰機敲信安軍一個悶棍,第九軍隻是趕上了而已。

郝思文之前是憋著一股氣,如今卻真的憋氣了,畢竟信安軍還沒有被這麽從已經占領的城池裏趕出來的經曆。

他們開了這個頭兒,怕不是要被其他同僚袍澤給笑死,今後是甭想說話硬氣了。

關勝沒有理會部下的情緒,讓人加了幾個燈籠照亮地圖,“前敵指揮部,肯定還不了解這個狀況,諸位請看,嶽鵬舉總指揮帶著兩三個軍的兵力,此時應該已經抵達兩河流域,會不會遭遇塞爾柱人的阻擊不好說,但我本人傾向兩河流域那邊就是個空城計,進攻伊斯法罕的塞爾柱人不可能是孤軍,拿下城池的目的非常明確,阻斷來自木鹿城方向的信安軍援兵,換位思考,如果我是塞爾柱人的主將,現在是吃掉我們第九軍的絕佳機會,但也不會沒有另一個可能,將我軍牽製在此,矛頭直指尼哈溫和哈馬丹,進攻諸位皇子的護軍……”

隨著關勝的講述,第九軍的將領們臉色都不大好看,如此一來,戰場的主動權就不再信安軍手裏了。

而且時間非常緊迫,無論是他們第九軍的處境,還是尼哈溫方向皇子護軍的處境,都極其危險。

偏偏嶽鵬舉的兵馬,史進,劉正彥的人馬在塞爾柱帝國的兩頭,來不及及時支援。

這一仗,被塞爾柱人硬生生的營造出了對信安軍極其不利的局麵。

整體戰場肯定是信安軍占據優勢,但局部戰場,第九軍,皇子護軍的劣勢很明顯。

會戰的戰場仍然以伊斯法罕為中心最多一百五十裏方圓,可經過塞爾柱人的調動,藏兵出其不意的攻打伊斯法罕,最最重要的是被改進的投石機,儲備量很大的火藥桶,抵消了大部分信安軍火力優勢,一場苦戰不可避免。

扈成去木鹿城搬兵,關勝也沒忘及時知會留守尼哈溫的李無敵和李無忌。

可再遠的嶽鵬舉所部,就有點鞭長莫及了,因為在兩三天之內,將是第九軍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隻能寄望嶽鵬舉和楊再興能充分把控戰場局勢,不要被塞爾柱人鑽了空子。

第九軍在原地休整了一晚上,在關勝的率領下直奔波斯波利斯,伊斯法罕丟了,換一個重要的關隘也可以。

主要是不想被塞爾柱人牽著鼻子走,必須打亂塞爾柱人的整體戰略部署。

毫不意外的,關勝在波斯波利斯撲了一個空,第九軍的將領們意識到局勢比他們想象的還嚴重,現在塞爾柱人的目的十分明確了,就是皇子護軍。

桑賈爾是在埃米爾庫馬吉收複伊斯法罕第二天,在行軍路上接到的戰報。

將捷報遞給布哈裏,放聲大笑道:“信安軍現在應該是回過味來了,擺在信安軍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麽從兩河流域回師,要麽從木鹿城調兵,可是沒有三五天做不到,而這短短的三五天,將是我們徹底扭轉戰局,反敗為勝的時間,傳我的命令,今天天黑之前必須抵達尼哈溫,讓西吉斯坦國王不惜一切代價,擋住可能出現的援兵,讓我們先殺幾個東方皇帝的兒子來出出氣,拿回一點利息。”

扈成幾乎是和西吉斯坦國王的兵馬,前後腳抵達的尼哈溫,李無敵和李無忌先接見的扈成。

得知第九軍失守了伊斯法罕,塞爾柱人的主力憑空出現在尼哈溫,伊斯法罕,設砬子城中間的地帶,哪怕他們再鎮定,額頭也冒汗了。

徐徽言被找來的時候,信安軍的斥候已經偵查到了西吉斯坦國王率領的塞爾柱騎兵距離尼哈溫不到二十裏,兵力接近四萬。

如果再像扈成說的那樣,有改進型的投石機和強大的攻城能力,尼哈溫恐怕還將易手。

李無敵對走進來的徐徽言說道:“彥猷,情況你已經知道了吧?按照關勝大人的判斷,尼哈溫才是這次會戰的主戰場,除了現在出現的塞爾柱兵馬,可能還會有其他塞爾柱主力過來,我們能不能守住尼哈溫?”

徐徽言聽了扈成再次複述的關勝的分析判斷,先是稱讚了一句塞爾柱人的主將,在下了血本的情況下,以五萬餘人的戰死為代價,將信安軍調動分割成了三處。

第九軍現在自顧不暇,嶽鵬舉的主力距離太遠,換做他是塞爾柱人的主將,也會把刀子朝尼哈溫的皇子護軍來捅。

徐徽言沒有回答李無敵的疑問,閉著眼睛沉思片刻,睜開眼睛之後說道:“除了三位殿下的護軍之外,尼哈溫周邊可以調動的屯田軍戶接近十萬,守住尼哈溫幾天肯定沒有問題,但末將不建議守城,因為塞爾柱人的投石機,火藥桶,威力已經不屬於我軍的火炮,射程盡管隻有大型火炮的一半,也不是尼哈溫城,哈馬丹城能夠抵擋,撤兵吧!”

李無敵和李無忌麵麵相覷,徐徽言居然做出了和關勝一樣的選擇,舍棄兩座重鎮。

他們當然知道徐徽言這是想避開塞爾柱人的主力,但塞爾柱人能答應跟他們玩躲貓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