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述一遍,“觀察使命我們尋找秀才,終於找到你了。”
什麽叫峰回路轉?李茂現在終於真切的體會到了,徐寧說的明白,隻要沒有某逆造反的罪什麽事都沒有。
“徐將軍……”李茂看著一身金甲的徐寧,覺得自己的判斷應該差不多,又是金色甲胄又是帶鉤的槍,絕對是金槍手徐寧啊!
徐寧忙道:“秀才不必客氣,我可不是什麽將軍,一個教頭爾,有何吩咐盡管說。”
李茂問道:“不知觀察使名諱?還望徐將軍告之一二。”
徐寧哈哈笑道:“瞧我這腦子,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記說了,觀察使名諱我先告一聲罪,我家觀察使乃是童天胤,童貫大人的侄兒……”
李茂的腦子嗡的一聲,童貫?就是水滸傳中的那個童貫嗎?這可真是……世界很小啊!
徐寧剛才已經聽吳月娘說李茂所犯的案子是被冤枉的,而且李茂對他伯父徐隆一家有接濟救命之恩。
“竟然敢這麽對待秀才,是可忍孰不可忍,這麵子怎麽都得找回來。”
“你帶著觀察使的手書立刻征調五百人馬,並且把童大人迎接到清河縣城裏。”徐寧吩咐道。
一名軍兵立即領命而去,徐寧轉頭對李茂說道:“秀才,您暫且再受些苦楚,等童大人帶著人趕到,我那近百弟兄今兒接管清河縣大牢,倒要看看誰敢對秀才用刑問斬。”
李茂瞧瞧徐寧那做派,簡直就當自己是李茂的貼身保鏢,還要調來五百人馬,陣仗也太大了吧!
吳月娘對法度之事有些了解,不禁有些憂心,“這位將軍,淩雲已經被裁定死罪,隻怕他們不會放人啊!”
“那些人算個鳥,別人會怕了他們,可我們童大人絕對不會,把我們惹翻了,大家抄家夥滅了他再說,什麽事都有觀察使做主,你就放心吧!”
李茂看著徐寧一個小小的教頭都這麽囂張,和童貫有了牽扯承了童貫的人情,不知道是福是禍,別跟著掉腦袋才好。
一旁的一個軍兵見徐寧大放厥詞,扯了扯徐寧的袖子,“教頭,您可別忘了童大人怎麽吩咐的,我們還是小心點好,我們雖然不必看那些人的嘴臉,但也不能讓觀察使難做,一切還要按部就班的來辦,有觀察使在,那些大官小官也不敢為難秀才老爺。”
李茂覺得還算有個明白人,童貫就是再厲害再有權勢,可跟宋朝的官僚階層還是一個階級,絕不會為了一個連麵都沒有見過的窮秀才跟地方官結怨。
但是借童貫這杆大旗,倒是能仔細的過過案子,順便把那些蠅營狗苟收拾一番。
“你說什麽,大牢裏來了一隊軍兵?哪來的?他們想要幹什麽?”
薛太監聽到牢頭的匯報感覺匪夷所思,軍兵跑到東平府做什麽,這不合常理啊!
何沂為了將李茂一案辦成鐵案,正準備去找黃太尉尋個計策,還沒有啟程薛太監就滿頭大汗的跑到了他麵前,將大牢處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大人,這有點不尋常啊!那些禁軍怎麽會來到東平府?而且還對一個牢房感興趣?”
何沂一皺眉,道:“軍兵又怎麽了,不是廂兵嗎?擾亂地方的罪責誰也擔負不起,派人把他們請走就是。”
“大人,出事啦!”又一個太監一溜跑到何沂麵前,上氣不接下氣道:“兩位大人……大牢裏來了一隊軍兵……把獄卒都打跑了……說是接管東平府大牢……小的們險些被打個半死啊!”
何沂和薛太監感覺到事態嚴重,軍兵接管地方牢獄,這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要造反嗎?
李茂覺得徐寧絕對是個二百五,大腦少了一根筋,或者說全是肌肉沒有腦細胞。
因為徐寧竟然把大牢裏的獄卒都趕跑了,來了一個什麽官兒也被他打跑了。
這個徐寧兵痞習氣簡直無法無天,按說在梁山好漢裏這位是個很矜持的儒將,靦腆的很啊!
徐寧見李茂臉色不虞,哈哈笑道:“秀才,咱們是什麽人啊?咱們的觀察使是誰呀?這麽跟秀才說,除了官家之外,咱們觀察使就是天。”
李茂聽著徐寧講述童天胤在觀察使任上的所作所為,和小說電視劇中的童貫侄子一對比差別太大了,簡直就不是個衙內,拖出去槍斃十分鍾都不冤那種。
小說家言果然不可信啊!李茂此時倒是希望能見童天胤一麵,看看這個大奸賊的侄子究竟是什麽模樣。
這個時候孟玉樓提著食盒走進了大牢,排擺好之後招呼李茂等人吃飯。
徐寧撓頭傻笑道:“這可折殺了我們這幫大老粗了。”
孟玉樓骨子裏向往金戈鐵馬的生活,對性格粗魯的軍兵有天生的好印象。
她一邊擺著碗筷一邊道:“徐教頭不要客氣,如果徐教頭實在過意不去,就給我講講軍中廝殺的事情吧!”
徐寧一愣,道:“小娘子喜歡聽這些?”
孟玉樓臉色微紅道:“不怕徐教頭笑話,平日裏喜歡舞刀弄槍,大郎也不太希望我嬌氣。”
“如此甚好。”徐寧聽孟玉樓喜歡舞刀弄槍,嘴巴頓時沒有把門的開始了嘚吧嘚。
李茂等人把大牢當做遊樂場了,軍兵更是不知道安靜怎麽寫,咋咋呼呼的好不熱鬧。
“徐教頭,外麵來了幾個做官的,還帶著一百多個衙役,看樣子要動手。”一個在牢房外站崗的軍兵跑進來說道。
徐寧吃酒正吃的高興,尤其是孟玉樓也能喝幾杯,正給他敬酒,這讓徐寧滿麵紅光。
聽了軍兵的話,徐寧大嘴一撇道:“不好好在衙門坐著竟然來尋我們的晦氣,你們先吃著,我出去看看。”
李茂腿腳有傷行動不便,對孟玉樓道:“玉樓,你去看看,別把事情鬧大了。”
孟玉樓點頭道:“大郎放心,我去看著點,這個徐寧腦子有些糊塗。”
徐寧走出牢房看到外麵站著幾個官人,他啷一聲抽出樸刀,嚇的那幾個官人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徐寧心下對這些膽小如鼠的官兒非常看不起,“哪個上前說話?”
何沂一看徐寧的軍衣,不過是個小小的教頭,心下不禁有氣,道:“本官乃大內延寧宮管事,爾等何人?如果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休怪本官無情。”
“延寧宮?怎麽跑到京東西路來逞威風?”徐寧不清楚何沂的官職,更不把何沂等人放在心上,“問老子是誰?你們還不夠資格,如果不是秀才說不讓我們惹事,早讓你們滿地找牙了。”
胡師文疑惑道:“秀才?李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