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鈺回到住處,把會麵的經過都跟童猛講了一遍,童猛此次雖然在幕後操縱,但事關重大,他一點也不輕鬆,而且李鈺隻是知道做的違禁品的生意,可不知道販賣的是阿芙蓉,真泄底了,別看他們一直支持李鈺爭奪藩國國公繼承人,李鈺害怕之下沒準翻臉不認人。
“那就先拖上三天,他都跟什麽人有來往,要是沒什麽特別之處,再跟他接觸也不遲,三天後再帶他去看貨,把貨出手,錢到手了,那樣大家才能都踏實。”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李鈺派去盯著化名郎先生的時彬,監視的人回來說沒發現時彬跟別的人接觸,不是逛逛港口就是下館子,還去了一次青樓。
李鈺把這些情況跟童猛說過了,二人一商量,可以約這個姓郎的去看貨了,而童猛則去會宋清,他得把宋清忽悠倒了,否則出貨的時候很容易出問題。
時遷深知釣魚釣的就是過程,沒有耐心魚兒是不會上鉤的,這麽多年淡薄的心性,早已把他鍛造的耐心十分了得。
時遷知道李俊手下掌管這些阿芙蓉的人都不是好鳥,一個個精明透頂,最是心急不得,秘密傳信給兒子時彬,寧可計劃失敗,也不要輕舉妄動,必須人贓並獲。
時彬今天按照李鈺所說來到暹羅城港的一個偏僻的碼頭,發現李鈺已經在那了,故作冷淡道:“李掌櫃,咱們還是先看看貨吧!我可不是到這個地方觀花望景的,也沒什麽好看的。”
李鈺拱手一笑,“郎先生海涵,今天就是來請先生去看貨,先生不要急,我們邊走邊聊。”
“想不到掌櫃的還有如此心情,從掌櫃的這個心性來看,掌櫃的不像是生意人啊!倒像一個讀書人或者官人,讓郎某自愧不如。”時彬跟著走了過去。
李鈺被說的一愣,急忙掩飾,“郎先生過獎了,我也讀過幾年書,隻是覺得沒什麽希望了才做起了生意,書讀的好,官做的好,生意未必就經營的好。”
“掌櫃的這才像是生意人,我也怕呢!生怕掌櫃的是專門騙我們這些外地人的錢財,咱們先看貨吧!”時彬跟著虛虛實實的聊著。
李鈺朝不遠處一招手,過來了一條小船,招呼時彬上船後,倆人麵對麵坐下,一個仆從模樣的人拿過來一個箱子,李鈺把箱子打開,“先生,這是最值錢地貨了,您看看。”
時彬把箱子裏的一層包裹打開,立即聞倒了一股異樣的香味,他心頭巨震,用手捏了一點放到鼻子下聞了聞,“正宗的阿芙蓉,不知掌櫃的在哪弄的?”
時彬沒想到李俊敢種植販賣阿芙蓉,這可比販賣奴工還罪加一等啊!
“先生果然是識貨的人,這是正宗阿芙蓉啊!吸上那麽一口,保管讓人飄飄欲仙。”李鈺看著阿芙蓉,一臉笑意。
時彬卻麵無表情,“正宗是正宗,可這隻是樣品,掌櫃的可不能在其中摻假啊!如果我發現其中有假,那可別怪郎某翻臉不認人,這些貨不管有多少我都要了,掌櫃的開個價吧!”
看見李鈺伸出一巴掌,時彬搖搖頭,“掌櫃的,這年頭掙錢容易,但是有沒有命花才是關鍵啊!這東西可不好出售,掌櫃的一下拋出這麽多貨,我的銷售也是大問題,一個不好我的小命都得賠進去,掌櫃的你看這個數怎麽樣?”
“不行,先生也太狠了,一口就殺掉了一多半的價錢,如果先生有誠意,我們各退一半,如何?”李鈺見時彬真的落地還錢,心想要緊地就是這批阿芙蓉,能以七千萬寶鈔賣出去,那就成了,這玩意萬一要是被查抄,他都得跟著倒黴,所以這完全是保本的價錢,不能再低了。
時彬裝作極不情願的樣子,“掌櫃的不愧是生意人啊!照這個價錢我也賺不了什麽,能不能再稍微讓一點。”
“這已經是最便宜的了,先生可別得寸進尺,如今的行情我是知道地,這些貨先生一年賣出去都可以,有幾倍的利潤啊!”李鈺知道阿芙蓉這個東西沒人敢碰,以前也都是他們做的“總經銷”,隻要貨一斷保證價格飛漲,別人恐怕還沒膽量鼓搗這個買賣。
時彬做了一個深思的表情,“就依掌櫃的這個價,咱們今天就一言為定了,我做生意也不在乎一次兩次的賠掙,這次就算是和掌櫃地交個朋友,那我什麽時候可以提貨?我可說過,你得負責我的船出海的安全。”
李鈺一笑,“安全方麵先生就放心吧!先生什麽時候提貨都可以,但是我要強調一點,必須是現錢交易,最好是信安銀行的匯票。”
“我一時也拿不出這麽多錢,還是給你匯票吧!那麽多現錢,掌櫃的也不方便拿著。”時彬心下判斷,這算是基本成功了。
李鈺一想,“銀行的匯票也行,要是這樣,我可以派人用船把貨給先生運走,暹羅城到呂宋的海麵上,我擔保先生的安全。”
時彬很高興,“太謝謝掌櫃了,我正愁著海上的關卡呢!有掌櫃幫忙,我倒是省心了,咱們就這麽說定了,五天之後我來取貨,不知在什麽地方交易。”
李鈺神神秘秘地一笑,“先生就在客棧裏拿好匯票等著吧!我到時候會去找先生地。”
李鈺回去後,把和時彬會麵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跟童威講了一遍。
童威仔細的想了想細節,“幾天前讓婆羅洲的人去查這個郎姓生意人的底細,今天傳來的消息說確實有一個呂宋島郎掌櫃來暹羅城,但是年紀卻沒這麽大,這個人的身份有些可疑,我們再等等。”
李鈺吃驚不小,“那……我們要不要把這個家夥幹掉?”
李鈺可擔心出事,這要是出了事,他爹李俊都得跟著倒黴,販賣奴工販賣奴工的事他爹知道,種植販賣阿芙蓉的事可都瞞著呢!
“先不要急,這個買主對我們來說很重要,等摸清了他的底細再處理也不晚,再說諜報司那邊也有咱們地人,如果這個真是諜報司設的套,一定會有消息傳過來的。”童威可不想再拖下去了,隻要這個郎掌櫃可靠,立即對他出貨。
就在兩個人說著的時候,外麵有人稟報家裏人求見,童威一聽是自己的親信童安,急忙叫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