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大半年的時間在外麵。”李俊說著很是疲憊,“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李俊閉目養神的時候,聽見有腳步聲靠近,“是你嗎?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可以保證萬無一失,國公爺可以安心的離開暹羅城了。”說話的人聲音不是很高,略微帶點沙啞。

李俊睜眼睛看了看他,“你為什麽要幫我?這對你也沒更大的好處啊!”

“不能再牽連太多人了,到此為止正好,否則他們胡亂攀咬,整個藩國就真的要換人了。”說話的人顯然是動了感情,聲音有些顫抖。

李俊點點頭,“難得你還有這份心思,去做事吧!”

監國的詔書很快到了李丁手裏,李鈺臉色立即沉了下來,他知道父親回來,肯定會冊立李丁為藩國世子,他的計劃算成功了一半,後半截才是更關鍵的時候,現在就像在驚濤駭浪裏行船,李鈺有些掌不住舵地感覺,一不小心就會船毀人亡。

李俊對此次視察十分重視,規格相當高,穆青的臉上全是汗水,他在暹羅大城周圍已經布置了將近半個月,可以說除了李俊的隨行人員外都是他的人,或者說都是張橫多年來的心腹手下。

張順咳嗽一聲,“我們就是做做樣子,千萬別殺了李俊,如果李俊一死,對我們反而不利。”

穆青一笑,“殺國公爺可不是容易的事,我們隻要做好該做地就可以,剩下地自然有別人來做。”

穆青知道李俊的安全保衛工作非常森嚴,即便是真地行刺,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張順心中一樣憂慮,聽穆青說到李鈺,張順歎息一聲,“我哥不可能勸李鈺發動奪宮之變,再說國公爺在外麵一旦有了意外,得到便宜的肯定是李丁,所以我們的計劃不能落空,但是我哥也說了,必須要促使李鈺走到那一步,要是稍有差池我們都得死。”

穆青聽著,覺得張順有些悲觀,“隻要李鈺能得到國公爺的退位詔書和傳位詔書,一切保證都會很順利。”

“但願如此,不管做什麽有沒有運氣也是一方麵,就看看我們的命是什麽樣吧!我去把任務分派下去,這些死士養了多年,是該動用他們的時候了。”張順緊握著拳頭,似乎能從中得到力量似的。

臨近大城的驛站駐地在幾個月前得到了擴建,就是為迎接李俊。

半山腰地夜晚總是有些涼,夜風吹過,要是不蓋著被子還真扛不住。

李俊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聽見幾聲重物墜地的聲音,接著就有人喊抓刺客,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呢!房門被踹開,衝進來兩個一身漆黑的蒙麵人向李俊撲來。

李俊往床下一滾,兩把刀都落空了,就在李俊就地翻滾地時候,侍衛們已經殺了進來,沒給二人任何機會當場予以格殺。

“去查查這些人是幹什麽的?留下活口就好了……”李俊正說著,外麵突然傳來了跑步聲,聽聲音似乎有很多人。

成貴也聽見了,示意手下保護好李俊,“我出去看看。”

當成貴出來的時候,發現外麵來了幾百個人,都全副武裝,要不是看見領頭之人是李鈺,成貴還以為有人要謀反呢!

讓成貴意想不到的是,他上前剛想打招呼,就被李鈺身邊地人給抓住,嘴裏堵了一塊破布,作聲不得。

李鈺知道父親隨行的除了貼身侍衛,就是那些信安軍退下來的老兵最難辦,好在他這麽多年摸爬滾打,也有幾個心腹,外圍的情況不至於糟糕,現在就看父親的態度了。

保護李俊的侍衛都認得李鈺,因此李鈺說了幾句,就把外麵地人都撤換了,誰也想不到李鈺會對李俊不利。

李鈺來到內裏,看見李俊正在喝著水,他踏步進來,“方才有刺客,讓父親受驚了。”

李俊看著李鈺“派人行刺不是你讓人做的吧?”

李俊的幾句話讓李鈺臉上冒汗了,多年來的積威,加上他自己膽虛,站起來後就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經過都說了,隨著述說的時間,李鈺也鎮定下來,雖然不敢看父親,但是語氣已經變了許多。

“父親,兒臣隻要父親的退位詔書和傳位詔書,兒臣不想傷害父親。”

李俊聽完事情地來龍去脈,比先前知道地要詳細許多,冷眼看看李鈺,“你覺得你有當國公的魄力嗎?我在心中早就給你定了位,讓你領軍出戰,平定一方綽綽有餘,但是讓你掌管一國之生計,你還沒那個能力。”

“父親,我隻要兩份詔書,請父親成全,父親不要逼我。”

李俊歎了口氣,“你要詔書?可以給你,且看你能得到什麽。”李俊寫好了兩份詔書蓋上印信。

李鈺接過詔書,看的真切,“父親,兒臣不孝,請父親在此委屈幾天。”

這麽一折騰天已經亮了,李俊看著外麵的景色,心中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這是利用了兒子李鈺的愚蠢啊!生了這麽個敗家兒子,也就這麽點用處了。

李鈺日夜急行回到暹羅城,把兩份詔書都交給了張橫,“總管,我怎麽覺得不對勁呢!”

李鈺直覺有些不好,“軍隊的人馬我們是不可能調動的,憑借心腹的力量也不過千把人,不夠啊!”

張橫驗證過詔書的真假,心說李鈺還行,不管怎麽樣說把有用的詔書給弄回來了。

聽完李鈺的疑問,張橫一笑,“我們不用軍隊的人馬,城內城外我已經安排了三千多人,完全夠用了,隻要控製住李丁李子義和一幹朝臣,把詔書一亮,你的藩國國公之位就算穩當了,國公爺那裏都沒什麽紕漏吧!”

李鈺點點頭,“我已經留下心腹照看父親,絕對不會有問題,現在所差的是如何對付暹羅城可能突發的情況。”

張橫一笑,“最值得擔心的是藩國之兵,浙江四龍除了成貴,有可能借這個機會把我們和李丁李子義都除掉,但是現在有了這兩份詔書,藩國之兵就不會參與進來,那麽餘者對我們就夠不成威脅了。”

張橫和李鈺相視而笑,可他們的這隻船卻離深淵越來越近,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張橫是藩國內務總管,他利用手裏的權力假傳聖旨,把在暹羅城的文武大員都召集到了金鑾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