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那個石榴姑娘還很危險,我已經命人抬回我的家中治療,你這也是一身傷,不如跟我回去一並看看,或許還有救呢!”
曹正原本就是屠戶,這幾天手裏沒有活計閑的很,石榴姐被這個大官人救到府內治療,他自然不放心要去看看。
李茂走出開封府衙,就見高二正在一個人麵前哭述著什麽,那個人三十歲的年紀,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說話還點腳顫著腿,一看就是個混子。
那個人的目光和李茂對視,隨後嘴角微微一翹,“童貫的人?那個老貨真是厲害了,今天的事情我高某人記下了。”
李茂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京城紈絝子弟中赫赫有名的高衙內啊!
“高衙內?真是久仰大名啊!我對衙內的大名可謂如雷貫耳,今天見到了活人,也算了卻了一樁心願。”李茂意味深長的笑著說道。
高衙內冷哼一聲道:“新科狀元郎,不錯,的確一表人才,但是在這京城一個狀元,屁都不是,今天給童貫一個麵子,否則定要讓你知道某家的厲害。”
李茂看著高衙內眼含厲色離去,心裏知道和這個高衙內的仇怨是結定了,真是他娘的晦氣。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和高衙內這樣的人沆瀣一氣去做個紈絝,那也太沒有技術含量了。
徐寧看著高衙內走了,一揮拳頭道:“大郎,這就是一個人渣,真想把他的骨頭全都打斷,看他還硬氣不?”
李茂一拍徐寧的肩膀,“此事還得從長計議,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我現在立足未穩,連條蟲都算不上,暫且忍下這口氣,遲早能找補回來。”
來到租下的宅院前,看到自己在京城的新家,李茂倒吸了一口涼氣,暗忖前腳送了童貫一萬貫,人家轉手還了個人情,這是表示疏遠還是親近呢?
童虎在一旁解釋道:“這個宅子原本是翰林學士租住的府邸,去年舉家搬離的京城,那時候大人就把宅子留了下來,今天才派上用場。”
李茂暗道那萬貫花的也不冤,這個宅子起碼也值個幾千貫,雖然是租的,租金肯定不便宜,但是想想連蘇軾王安石那等人在京城都買不起房,租的還是小院子,他這已經夠奢侈了。
李茂走進去後更是喜歡,現在的時令還不好,一旦到了春夏,草木繁華競相綻放,景色一定很美,居住環境非常適宜。
“哥哥。”潘小妹看到李茂,歡喜的走上前來拉住了李茂的胳膊,道:“這裏我好喜歡,以後我們就住這裏嗎?裏麵還有孔雀的,我從來沒見過,一開屏可好看了。”
李茂摸摸潘小妹的頭發,“這裏今後就是小妹的新家,我們的小妹就是這裏的女主人,真正的千金閨秀呢!”
潘小妹臉色一紅,“小心有人聽到了生氣,我可不想被人說壞話。”
“小妹,剛才送來的那個受傷的姑娘,現在怎麽樣了?”
李茂一問,曹正立即支棱起來,滿臉的擔心神色,石榴姐那麽重的傷勢,還能好嗎?
潘小妹哦了一聲,“我不太清楚,抬進來的時候流了好多血,我沒敢再看。”
石榴姐的傷勢確實很危險,被弩箭貫穿了脖頸,但也非常幸運,並沒有射中氣管和頸動脈,李茂又不惜重金請來了開封府很有名氣的一把刀,總算把人救活了。
曹正親眼看到石榴姐傷勢穩定下來,不由得留下了幾滴眼淚,轉身雙膝一軟給李茂跪下,“大人的恩情曹正永生不忘,願意為奴為仆殺身以報。”
李茂知道曹正真的感激自己,但是自己也付出了和高衙內齷齪的代價,有一得必有一失,在他眼裏曹正比高衙內順眼,重要的多。
“曹正,為奴為仆就不必了,如果你沒有個去處,不妨留在這裏,我明日給你安排一個營生怎麽樣?”李茂道。
曹正點頭道:“一切聽從大人吩咐。”
李茂沒想到第一次在京城招收小弟會是這樣的經過,可謂無巧不成書,算是在京城趟開了路子。
李茂知道高衙內是什麽鳥,但李茂有信心,不管高衙內是什麽鳥,總有一天讓高衙內變成驚弓之鳥,甚至沒有鳥。
皇宮內的確發生了一件大事,趙佶想要增設宰執一人,那個人竟然是通議大夫王黼,這出乎了童貫的意外。
從通議大夫到副宰相,可以說是連升八級呀!這個王黼究竟走了什麽門路能入得官家之眼?楊戩?梁師成?這才是他所關心的,回到府中仍然心神不寧。
“大人,李家大郎來了。”童貫的管家童福給童貫沏茶上茶水說道。
童貫沒想到這麽晚了李茂還會來,“讓他進來吧!灶上還有火,給他端一碗蓮子羹來。”
李茂走到童貫近前,正中見禮道:“大人,您回來啦!”
童貫起初對李茂隻有利用的心思,借助陳文昭和蔡京的師生關係,讓蔡京支持自己出兵西北,一雪前恥。
但是隨著李茂大手筆送給自己萬貫銀錢,童貫對李茂這個人才算上了心,利用價值直線飆升。
“大郎,不必多禮,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來找本官做什麽,是為了高衙內的事情吧?”童貫問道。
李茂點頭道:“大人真是神機妙算,淩雲和童虎在城中遊逛,遇到了一件事,心中甚是不平……”
李茂詳細的把和高衙內手下高二,陸謙發生衝突的經過講述了一遍,不偏不倚沒有絲毫水分。
童貫哈哈一笑道:“大郎做的好,本官告訴你一件事,這京城隻有兩戶人家不能硬碰硬,這第一自然就是當朝宰執的蔡京,而另一個人則是林靈素,這個道士深得官家看重,除了這兩夥人,大郎不管惹了誰都不必理會他們,心氣兒不順直接揍他們就是。”
李茂見自己憂心之事在童貫眼中啥都不算,心裏放鬆不少,聽到童貫說起不能惹的兩個人。
蔡京他知道,乃是奸的不能再奸的佞臣,而且還是自己的師爺輩分,可是那個林靈素卻沒有聽說過,“大人,那個林靈素是什麽人?”
童貫喝了口參茶道:“說起來這還是去年才發生的事情,當時皇宮之中發生了很多怪事,有人舉薦他在皇宮做了一場法事,官家甚是信服……”
李茂對鬼怪神通之類的事情統統不信,聽了童貫的講述,覺得這個林靈素隻怕是招搖撞騙之輩,俗稱江湖上的大仙兒,估計是趙佶沒見過大仙兒的手段,被唬住了。
“如此一來,淩雲就放心了,生怕此事給大人惹來麻煩,那便是淩雲的罪過了。”李茂說道。
“大郎啊!本官還忘了告訴你,你的那個婚期已經定下了,就在三天後,這也是官家給狀元郎選的日子,大郎切不可在官家麵前失了禮數,若是入的官家法眼,仕途之上平步青雲隻等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