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的官職雖然不入品,但是常在軍中廝混,人頭都熟的很,見李茂以晚輩禮先拜自己,無論是麵子還是裏子都受用的很,當仁不讓的做起了李茂和孟玉樓的向導。

北宋禁軍,大凡百人為都,五都為營,五營為軍,十軍為廂,每都設有都頭,營設指揮使,都虞候之類的軍官統領。

平時這些部隊都分別屬於三司,遇到戰事才會根據情況征調若幹軍,廂以行征討。

當李茂得知私兵的兵力達到了令人吃驚的五千人,臉色就開始變了。

五千人的兵力,屬於半私人的武裝,不知道是童貫的膽子大還是趙佶的心大,就是五千頭豬,亂起來也夠人受的。

從徐寧嘴裏了解這支禁軍的組成後,李茂越發覺得童貫不愧是史上之最最多的太監,很有想法啊!

這支禁軍騎兵兩千,餘者皆為重甲步兵,估計是大宋朝裝備最好的部隊,人吃馬喂每天燒的都是銀子,連給皇帝站崗放哨的金槍班都拉來做班底骨幹就可見一斑。

最讓李茂心頭火熱的是,這支禁軍竟然裝備了火器,聽徐寧的講解,火器基本上沒什麽用處,除了壯膽就是驚馬。

熟知科學技術發展進程的李茂卻不這麽認為,如果能在此時開發出可以用於實戰的火繩槍,乃至燧發槍,無疑是左右戰爭勝負的一大關鍵。

如果這支軍隊是自己的,再有熱兵器裝備……李茂都不敢往下想了,怕是會做單挑全天下的白日夢呢!

孟玉樓雙眼放光,她最向往金戈鐵馬彎弓射虎的遊俠生活,在看過禁軍的小規模對戰後,不由得技癢難耐。

徐寧看到孟玉樓手持寶劍在校場內縱馬奔馳,不由讚道:“弟妹武藝不弱,上陣亦是一員女將,十個八個軍兵不是弟妹的對手。”

李茂哦了一聲,擠擠眼睛道:“徐大哥,找十個人去跟玉樓切磋一二,我看看玉樓是否應付的來。”

徐寧笑著點頭,揮手間隻見十騎禁軍奔向孟玉樓,孟玉樓興奮的嬌喝一聲和十名騎兵打鬥在了一起,被孟玉樓利用騎術采用放風箏的戰術一一擊敗。

孟玉樓香汗淋漓回到李茂身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禁不住央求道:“大郎,我每天都來一次好不好?在這裏真是痛快。”

李茂和徐寧知道怎麽回事,孟玉樓確實有些功夫底子,但是那些軍兵能跟孟玉樓動真格的嗎?這裏麵的門道怕是孟玉樓多來幾次就懂了,估計也就沒有了折騰的心思。

李茂心裏還惦記著火器,當即對徐寧道:“徐教頭,我們去火器營看看?我還沒見過火器是什麽樣子呢!今天要一睹為快。”

李茂一路走一路猜測,不知道宋朝在這個時候的火器達到了什麽程度,應該不會像是他過年的時候放的鞭炮。

李茂來到火器營並沒有見到鞭炮,但是擺放在地上的火器實在太過粗糙簡陋,大多是用竹竿掏空製作,偶爾能看到一兩樣鐵質的火器,也沒有什麽殺傷力。

李茂將一個火藥包打開,發現內裏是黑火藥,但是有很多雜質,而且是非常細膩的粉麵。

李茂不禁一皺眉,他不知道黑火藥的最佳配比參數,但是黑火藥最好是一硝二炭三硫磺,最好是顆粒狀這點常識他豈能不懂,看來問題一半出在火藥配方上。

徐寧見李茂盯著火藥出神,“大郎,火器營的作用並不是上戰場殺敵,而是用於防禦,擾亂敵人的部署,驚嚇敵人的戰馬,如果運氣好,倒是能炸死幾個人呢!”

李茂點點頭道:“徐大哥,這些火藥是禁軍自己製造的嗎?是誰製造的這些火藥?”

徐寧道:“火藥是由軍器監製造的,方法很簡單,禁軍的火器營自己也能製造,無非是一硝二碳三硫磺罷了。”

李茂聞聽心下一動,道:“徐大哥,這火藥的製作其實很有門道,徐大哥不妨選出十個人再改進一下,主要是調整火藥的各種成分的多少,一點點實驗下去,一定有重大的收獲,一定要秘密進行啊!”

徐寧不知道李茂怎麽對火藥上心了,看李茂極其認真的樣子,滿口保證道:“沒問題,我這就吩咐下去,每一次都做記錄可以嗎?讓他們寫好了整理給大郎。”

“正是如此。”李茂知道火藥的用處很大,如果真的能夠解決火藥的問題,那麽他還記得幾種原始的槍械,還有簡易火炮的基本製造,隻要用心打造,弄出一支堪比後世大明的火器營也不是難事。

朱勔在京城的府邸內,豬尾巴在朱汝賢麵前哭天抹淚,他今天算是沒了麵皮,而且朱汝賢沒有給他撐腰,今後在街麵上怎麽廝混?手底下的小弟能好帶了嗎?

“少爺……您可要為我做主,我這次吃虧吃大了……”

朱汝賢狠狠的瞪了豬尾巴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是幹什麽吃的,不知道那個李茂的身份嗎?你差一點給我惹了大禍,真是死不足惜。”

豬尾巴哭道:“少爺,我隻說那酒樓的生意日進鬥金,高衙內說是送給……”

朱汝賢冷哼一聲打斷了豬尾巴的話,道:“愚蠢,連誰下套子都看不出來,楊戩竟然算計到我頭上來了,想要看著我父祖跟童貫齷齪嗎?閹人果然夠陰損。”

豬尾巴清楚自己這次踢到了鐵板,他計上心來,“少爺,不如我們把這件事告訴那小子,讓他轉過去跟楊戩鬥,楊戩太不是東西,童貫也是閹人,他們掐起來一定好看。”

“你的腦子總算沒有壞掉,否則真的九成一頭豬了,先回去好好養傷,讓廚娘過來一趟,我想吃奶豆腐了。”

豬尾巴聽了朱汝賢的話,心裏就是一陣抽搐,他當然知道朱汝賢要找廚娘來幹什麽。

估計廚娘那個嬌滴滴的模樣已經被朱汝賢給相中了吧!否則那婆娘這幾天怎麽在自己麵前像個孔雀似的,說話都上調著尾音,連戴了綠帽子的程三兒都跟著耀武揚威起來。

時間不長,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娘來到了朱汝賢麵前,臉上的笑容仿佛能讓人的心融化,進來就給朱汝賢捏肩膀,嗲聲嗲氣道:“少爺,奶豆腐早就做好了,現在嚐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