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樓發現李茂出了校場一副難以抑製的高興模樣,好奇問道:“大郎難道認得那個林衝?很厲害嗎?”

“何止啊!比雷橫和徐寧加起來都厲害,那可是豹子頭啊!”

李茂萬萬沒想到來了一趟軍營,竟然有意外收獲,林衝可謂武藝高強,人品又稱得上萬裏挑一,八十萬禁軍中把林衝撿到了,他的運氣還真不錯。

回到家中,曹正來報說選美大賽的事宜已經準備妥當,隨時都可以開始了。

李茂立即借此進宮向趙佶匯報,恰好遇到了通義大夫王黼。

得知王黼有可能接替蔡京執掌相印,李茂對這個人非常好奇,當親眼見到此人,不得不說有讓人高看一眼的本錢,做官是要看臉的,古人對顏值的要求很高啊!

王黼儀表不俗,堪稱中年帥大叔,做人做事八麵玲瓏,即便麵對七品的提刑小官,他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輕視。

“官家,大賽已經準備妥當,隻等官家前去一觀選出花魁。”

“明天朕就去,隻有朕一人觀看略顯無趣,傳朕的旨意,命蔡攸,李邦彥,高俅,楊戩同去,好久沒有熱鬧過了,眾卿家都去。”

李茂低估了選美選秀對趙佶的吸引力,當趙佶坐在珠簾後麵看著青樓紅牌們自我介紹,才藝展示,甚至還有比窮賣慘的橋段。

這種新鮮的娛樂方式讓趙佶十分興奮,而且作為主裁判,還能提問一些問題,紅牌姑娘們的回答也大多是設計好的,更是讓趙佶欲罷不能。

旁觀其餘評委,雖然也很有興趣,但大部分都是看個熱鬧,值得一提的是李邦彥,此人掌管樂府,每每有評語讓人眼前一亮,還能做的一首風月詞,才思敏捷讓李茂自愧不如。

趙佶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高興了,特別是這種親自挑女人的過程前所未有。

他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千嬌百媚的劉婆惜,當他聽完了劉婆惜的小曲,賣慘,淪落風塵的小故事,頓時有點坐不住了。

李茂察言觀色看到趙佶一個勁的吞口水,就知道對劉婆惜動了心思,“官家,此女才貌雙全,是賣藝不賣身的青倌人……”

目送趙佶和劉婆惜一同離去的背影,李茂暗忖做皇帝就是好,能玩出花樣來,但也隻能是趙佶這樣的昏君,貪圖享樂沉湎酒色,後來被人擄去做了亡國之君一點都不冤枉,都是自找的呀!

“我也好不到哪去,為了向上爬,抱著童貫和蔡京的大腿,估計在崢臣清官眼中,也是十足的小人佞臣,可惜啊!世人皆醉我獨醒,不這樣盡快的獲得更多的自主權,等著將來和爾等一起去那五國城討生活嗎?”

李茂自我否定又自我肯定了一番,覺得自己的選擇沒錯,離開酒樓的時候,心理的雜亂被梳理的清清楚楚。

自從經曆過一次被險些射殺的經曆,李茂對自己的安全特別上心,出入都有禁軍中的幾個好手跟隨,免得某些宵小狗急跳牆玩陰的。

李茂挑選的都是在清河縣有過交集的禁軍軍兵,彼此都算熟識,而且李茂出手闊綽大方,這幾個人也願意幹私活,保護著李茂的周全總比憋在營中有趣的多。

“大郎,那些都是大官嗎?其中還有官家?”一個軍兵問道:“官家也不像傳說中的仙人啊!”

李茂笑道:“閑談莫論人非,何況那還是官家,你們平日裏嘴巴沒有把門的可以,關鍵時刻不能胡謅八扯,小心被人聽到告一狀,我可吃不了兜著走了。”

“還是大郎爽快,那些大官兒也好,官家也罷,看著假模假式的,有漂亮的婆娘就看唄!偏偏還斜著眼,虛偽。”另外一個軍兵哈哈笑道。

“就是就是,那個穿著道袍的家夥,眼睛都快要斜了,真是逗死個人……”

“咻……”

李茂和軍兵們說話的時候,一道破空聲傳來,李茂條件反射般彎腰附身,身邊正嬉笑的軍兵同時撲在李茂的身上。

鋒利的羽箭發出噗的一聲頭胸而過,如果不是這名軍兵及時抵擋,這一箭肯定會把李茂射個對穿。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眾人懵了一下,李茂看著身上的軍兵,盡管被羽箭洞穿,卻依然掩護著自己,將自己狠狠的推向了街邊牆壁旁。

“是神臂弓,大家小心,保護大郎。”受傷的軍兵顧不得收拾自己的傷勢,和其他幾人圍擋在李茂身外。

神臂弓的弓弦聲再次響起,軍兵們保護著李茂朝隱蔽的街巷退去,即使加倍小心躲避,依然有兩人被射中,鮮血淋淋漓漓在地上留下醒目的紅痕。

李茂等人退到一處射擊死角,幾個人匆忙的整理著傷勢,被穿胸的軍兵臉色煞白,顯然受創太重有性命之危。

足足等了將近一刻鍾,再也沒有聽到弓弦聲響,李茂看著傷勢頗重的軍兵,“馬上走,他的傷勢不能再耽擱了。”

“大郎稍等,那人或許還沒走,我們分兩波快速往前麵跑,去叫人來,射手應該在對麵的角樓裏。”一個手臂受傷的進步穩妥起見道。

幾個人分先後跑出街巷,結果什麽事兒都沒有了,等李茂返回禁軍軍營帶人回來搜查的時候,自然是人去樓空了無蹤跡。

受傷的軍兵最終沒能挺住,羽箭貫穿了肺部,以李茂的判斷是死於血氣胸導致的窒息。

李茂鐵青著臉說道:“人不能就這麽白白死了,我定要給你討回一個公道,諸位共同做一個見證。”

“大郎有心了,我們兄弟都是賤命一條,隻求大郎平安無事就好。”

李茂看著說話的軍兵,“沒有誰生來是賤命,爾等加入禁軍雖然是為了一口飯吃,但這口飯也要吃的順心,不能憋屈,人固有一死,但這樣死太窩囊,你們誰認識他的家人,先把他厚葬,我會再送五百貫銀錢……”

雖說北宋禁軍戰鬥力稀爛,可剛才替他擋冷箭的軍兵不缺血性,起碼他覺得童貫精挑細選的禁軍士兵還能搶救一下,好生打磨或許能生出鋒刃來。

李茂言語激勵又用銀錢厚賞,讓幾個軍兵精氣神好轉不少,他隨後來到羽箭旁,看著製式的箭矢,竟然和龐萬春使用過的弩箭如出一轍。

“這箭乃是禁軍所有,絕不是普通作坊土法能做出來,看來童太尉對禁軍的掌控力,很有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