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非常配合高俅,但是黃忠康等人卻不幹了,紛紛上前想要把李茂解救下來。

李茂一使眼色,黃忠康等人心領神會圍繞在李茂身邊,一行人就這麽出了禁軍大營。

高俅歎了口氣對李茂說道:“賢侄,你怎麽如此魯莽,朱天奚是朱勔的侄子就不說了,在軍中殺人,授人口實啊!”

李茂知道高俅這是在賣好,不知道打了什麽算盤,“小侄䦹迫不得已,今天不殺朱天奚,明天就該輪到小侄橫屍街頭或者死不見屍了。”

“賢侄說的不錯,朱家父子乃至侄子,飛揚跋扈慣了,還真做的出來,但擅殺朝廷命官,那些禦史台的言官可不好答對,賢侄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須得在官家麵前仔細分說,最好讓蔡相和童太尉出麵……”

李茂猜不透高俅的心思,但不得不承認高俅說的對,朱勔在趙佶心中的份量比他重要的多。

“多謝大人提醒,但是朱勔勢大也得講道理吧!朱天奚買凶殺人,到哪也說不出理來。”

高俅微微一笑,“賢侄此話雖然沒錯,但是也有些想當然,還不如提提朱天奚的其他錯處,比如克扣糧餉,奴役禁軍軍兵修築私宅,最重要的是膽敢私下進入皇宮大內。”

這個爆料有點大,李茂頓時呆住了,朱天奚私下進入皇宮,宮禁森嚴,哪怕是禁軍將領也沒有權力出入皇宮,朱天奚該不是把趙佶的女人給睡了吧?

李茂等人來到酒樓的時候,趙佶興致正是高漲的時候,得益於李茂出的主意,選美大賽讓他很是過癮,尤其是做評委的感覺,眼中走馬觀花的欣賞著一個個佳麗,比在皇宮有趣多了。

特別是毫無顧忌的放浪形骸,卸下道貌岸然的偽裝,這些天嗨的有點過分,走路雙腿發軟身子發飄,幾乎快被掏空了。

李茂能設計出選美大賽,豈能不知道該如何賣慘,他把自己這兩天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在趙佶麵前講述一遍,怎麽慘怎麽說,最後連自己都信了。

趙佶沒想到還會發生這種事,趙家天子都不殺大臣,李茂怎麽也是京官一個,生命居然受到了威脅,不由得龍顏大怒。

李茂把趙佶地方情緒調動起來,接著往下編排,“官家,幸好有開封府的衙役和捕快,微臣已經查出買凶殺人的是禁軍指揮使朱天奚,方才本想鎖拿朱天奚去開封府問案,哪曾想朱天奚拚死不從,混亂之際,微臣不小心動了刀,誤殺了朱天奚,還請官家替微臣做主啊!”

趙佶眨了眨眼睛有點懵,隨即想到了朱天奚的出身來曆,心裏犯難了。

朱天奚是朱家的子侄,而朱勔又是他喜歡的卿家,不光每年解送無數銀錢,還給他搜羅花石,朱勔如果知道朱天奚死了,怕是要給朱天奚討個說法。

李茂見趙佶沉吟不語,這才知道那個沒見過麵的朱勔在趙佶的心目中有些分量,看來如果不按照高俅所說,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不那麽容易啊!

趙佶正在矛盾的時候,高俅一進來就狀告李茂擅自進入禁軍大營,擅殺朝廷大將,先給李茂扣了一頂大帽子。

但是說著說著,高俅話鋒一轉,來了一記神補刀,“朱天奚之死,險些釀成禁軍嘩變,有人給微臣送來了這個,微臣才知道事情不是李提刑說的那麽簡單。”

趙佶見高俅拿出了一些小冊子,展開一看並沒有看懂,“高卿家,這上麵所記是何意思?”

高俅走到趙佶近前解釋道:“這是一本賬冊,上麵記載了朱天奚的私密事,比如這一條,是他允許麾下禁軍兵卒不用操練而獲得的收益,總計一千二百貫,還有這一條,是他克扣麾下軍兵的糧餉,總計兩千三百貫……”

趙佶越聽越不是滋味,猛地一下把賬本拍在桌案上,怒道:“如此膽大妄為,死不足惜。”

朱天奚可以說很倒黴,此刻乃是非常時期,趙佶已經和童貫蔡京密謀對西夏用兵,對軍事錢財上的事情極為上心,此刻聽聞禁軍之中出現了朱天奚這樣的大蛀蟲,焉能不生氣。

更何況高俅還提到了朱天奚違製出入皇宮大內,趙佶再對朱勔喜歡,也不希望自己的腦袋上多出別的顏色來,這才是更讓他怒不可遏的原因。

高俅目的達到,給李茂使了一個眼色,李茂心領神會,上前一步道:“官家,如此罪大惡極之人,不殺不足以平息憤怒,應該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趙佶深以為然,尤其像朱天奚這種給他拆台的人,更應該殺,他點點頭道:“此事就交由高卿家辦理,朱天奚一事要殺一儆百,明白嗎?”

高俅忙接話道:“微臣明白,朱天奚一案涉及到李大人,微臣懇請李大人一起辦理此案,不知官家意下如何?”

趙佶點首道:“就依高卿家所奏,此事要一查到底,不管牽扯到何人,一律拿下。”

高俅聞聽趙佶之言,覺得再說下去,可能把自己也裝進去了,以為你朱天奚幹的那些事,他做的更過分。

“官家,殺朱天奚可以,朱勔隻怕會心生不滿,還需好生安撫才是。”

“高卿家依朕的意思行事吧!朱卿家那裏朕自有安排,朕乏了,退下吧!”

李茂和高俅被趙佶打發走了,高俅麵帶笑容對李茂說道:“賢侄,聽說我家高狄和你生了些齷齪,年輕人脾氣都不大好,還望賢侄多多擔待一二。”

李茂哈哈一笑道:“有這回事嗎?我怎麽不記得了?些許小事不該讓高大人掛懷才是。”

高俅暗讚李茂會說話,微微笑道:“賢侄虛懷若穀,高狄應該多和你親近,明天我府上有一場宴飲,賢侄一定要來啊!”

李茂點點頭,道:“高大人過獎了,明天我一定到。”

高俅含笑點頭,悠哉悠哉的離開了酒樓。

李茂等高俅走遠了,回頭看了看酒樓的一個微微開著門的雅間,“高俅已經走了,你可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