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王進打傷過高俅這件事,李茂在遇到王進的第二天就解決了。

高俅可以不給李茂麵子,但是不能不看童貫那方麵,因為童貫又高升了。

西北戰事突發,執掌軍權的童貫以河東節度使,樞密院事的身份領六路邊事。

統管永興,永興、鄜延、環慶、秦鳳、涇原、熙河六路邊事,對西夏的戰爭不可避免的爆發了。

李茂和童貫、蔡京走的近,對是否出兵西夏了解的情況更多。

除了叛將李訛移這個因素之外,無論是童貫還是蔡京,都渴望一場軍功來給各自臉上貼金。

童貫還能說對西北之戰有執念,蔡京則完全是想借此鞏固相位。

在這兩位大佬的一再堅持下,朝廷上下很快達成了一致意見,試問在這個背景下,李茂替王進擺平高俅的確是小事一樁了。

高俅是高級武官,朝廷西北戰事順利,他也跟著升官發財,哪會誠心給李茂這個童貫蔡京的人添堵呢!

軍國大事須謀定而後動,李茂聽說要出兵西北,直到確定下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六月份。

再次見到童貫的時候,發現童貫滿麵紅光,心情好的不得了,和李茂說話都親切了幾分。

“淩雲,朝廷已經定下西北戰事,你那個開封府的提刑官先放一放,我身邊還缺一個參讚謀劃的人,隨我一起去西北吧!淩雲不會舍不得嬌妻美妾溫柔鄉吧?”

童貫和西北諸將的關係都還可以,但他隻身赴任總覺得缺點什麽。

如果在李茂沒有暗箭遇襲之前,對童貫的賞識提拔肯定有心推諉拒絕。

可在意識到兵權的重要性後,李茂改變了注意,“太尉大人,聽徐寧說西北諸將皆是積家累世為邊將,若是都讓他們占了軍功,如何能突顯太尉大人的功績,淩雲不才,願為太尉大人的馬前卒,與那西北諸將別一別苗頭,給太尉大人掙掙臉。”

童貫聞聽此言心懷大慰,他身邊可用的人聽說要去西北和西夏黨項人作戰。

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推諉,一副趕鴨子上架的樣子,沒想到李茂會主動請戰。

“淩雲有心了,這樣吧!我身邊還有幾千禁軍可堪一戰,就由你統領,隨我一同趕赴西北,博得一個萬戶侯說的有點遠,暫且掛個樞密承旨,驍騎尉的官職吧!”

李茂連忙拜謝,他連中三元奪得狀元郎,授官不過正七品的開封府提刑官。

結果遇到戰事童貫隨手一個安排,就讓他升遷一級,無論是樞密承旨還是驍騎尉都是正六品。

以文官統兵又是大宋朝的傳統,起碼可以充分掌控手下的禁軍人馬。

“太尉大人,淩雲手下還有幾個武藝高強善於衝鋒陷陣的好漢,可否破格提拔擔任都頭,虞候等武官?”

李茂沒有忘記他敢於搏取軍功的依仗,不把徐寧,林衝雷橫等人收攏到身邊,他心裏也沒底呀!

童貫笑道:“些許小事淩雲自己拿主意即可,左右不過幾千人馬,職缺盡可安排。”

李茂得了童貫的應允,心裏高興的不得了,金大堅蕭讓可以通過科舉考試謀個正經的出身。

但大宋重文輕武,武將想要出頭極其不容易,就連大名鼎鼎的狄青,到死也不過是個五品官,由此可見一斑。

徐寧和林衝倒還罷了,雷橫鄒淵等人想要由一介白身晉升為低級軍官,這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機會,童貫的封官許願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回到家的李茂越想越覺得須盡快把這件事落實,他從不多的銀錢中拿出兩萬貫。

其中一萬貫送給童貫,美其名曰送給童貫做車馬費,另外的一萬貫銀錢,被他分做兩份,分別送給了蔡京和王黼。

和蔡京是維係感情,和王黼,則純粹是賄賂,誰讓王黼近來在趙佶麵前越發的紅了,兼職管著吏部呢!

有了李茂的奔走運作,徐寧被從金槍班調出,和林衝一起擔任了禁軍一營的指揮使。

雷橫,鄒淵等人也掛了副指揮使的頭銜,曹正,鄒潤等人也混了個都頭當當,童貫的幾千私兵禁軍,將近一半被李茂掌控在手中。

啟程的日期定下來就在兩天後,畢竟這時候出門都是要看黃曆,挑選個黃道吉日的。

和李茂躊躇滿誌相比,家裏內宅卻一片愁雲慘淡,即便是有些見識的李清照也憂心忡忡,當啷一句悔教夫婿覓封侯。

潘大娘,潘小妹等人更不用提了,哭哭啼啼的好像李茂這一次出去再也回不來了似的。

“哥哥,這是童大人給弄到的酒場買撲文書,咱們家釀造的白酒,可以準備上市售賣了,京中酒戶膽敢找你的麻煩,盡可告訴蔡相公的管家,或者直接去找蔡鞗也可以,那邊我已經打點明白。”

武大郎這兩天看著李茂把銀錢如水撒出去,心疼的不得了,一個勁點頭道:“我知道了,大郎出門在外一切小心,家裏的營生有我和喬山,絕不會出問題。”

“香水和香皂,香脂球的生意,原材料已經積攢的差不多,可以大規模製作,但一定要保護好配方和製作工藝,這次王進師父留在家中,遇到下三濫的麻煩,盡可讓王進師父下狠手收拾。”

李茂不得不操心這些事,結交權貴如童貫和蔡京,小錢人家看不上眼,一出手都是以萬貫為單位。

再不賺錢,他送禮都送不起了,沒有金錢的維護,兩位大佬待他必然會冷淡幾分。

安頓好生意上的事情,李茂回到內宅禁不住頭疼。

因為內宅委實不太平靜,和李清照與吳月娘有點冷戰意思,孟玉樓也不讓他省心。

竟然想要跟他一起去西北,這不是胡鬧嗎!

禁軍營中的這座宅院,經過半個月的改造裝修,已經有些家的樣子。

李茂一頭紮進書房,恰好看見潘小妹和鄭愛香在寫大字,心中略感欣慰。

他親自教授的三個女學生,成績很不錯,識字率達到了兩三千,尋常文章都看得懂了。

潘小妹雖然不舍李茂遠行,但年紀還小的她對戰爭的危險理解的不那麽深刻,見到李茂獻寶似的把寫好的字送給李茂。

“哥哥,這是我謄抄的一首詩,送給哥哥做禮物,哥哥看看我寫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