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達手持镔鐵棒,將八卦棍拋給李茂,“大郎,澤哥說汗血寶馬無礙,看管馬匹的人知道大郎對寶馬無比愛惜,始終單獨喂食精料,此事過後當對其重賞。”

李茂心頭壓著的大石頭,聽了魯達的話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心情立即變的不一樣了。

隻覺得渾身精神抖擻,一晃八卦棍道:“這個情分我記下了,公明哥哥暫且後退,與劉高這樣的小人浪費唇舌甚是不智,想要我等的性命,還得看他有沒有真本事。”

去了一塊心病的李茂,整個人一改剛才的忐忑不安,意氣風發挺身而出,八卦棍點指劉高的同時,高聲喊喝道:“兒郎們,尚能戰否?”

二百多人結成兩個百人隊戰陣,聽了李茂的呼喝,聲若驚雷回應道:“戰,戰,戰……”

李茂哈哈大笑,八卦棍橫在胸前,身先士卒。

他的動作就像是一個信號,兩側百人隊仿佛兩條出水的蛟龍,主動朝清風寨的軍漢衝鋒進攻。

雖然是兩百對一千五,但看這氣勢,分明沒有把清風寨的軍漢放在眼裏,視如土雞瓦狗爾。

魯達單手持神臂弓,抬起來對準不遠處的劉高,嘎嘣一聲脆響,弩箭風馳電掣射向劉高的咽喉要害。

但就在魯達命中劉高之際,另外一個方向幾乎同時射來一支羽箭,同樣射向劉高的咽喉。

結果弩箭和羽箭相撞,讓劉高逃過一劫,隻是在脖子上多了兩道滲血的刮痕。

劉高嚇的險些從馬上栽倒,色厲內荏道:“花榮,爾敢。”

在他看來,唯有小李廣花榮有這樣神奇的箭術。

清風寨下,黑暗中出現十幾匹馬,馬上為首一人身穿白袍,手裏放下弓箭,看不清麵容但聲音宏亮道:“劉知寨,緣何對我家公明哥哥下此毒手?”

此人正是出外歸來的小李廣花榮。

劉高被嚇了一跳不假,但精氣神猶在,大聲疾呼道:“副知寨花榮窩藏朝廷通緝要犯,與罪犯同流合汙,按大宋刑統同罪,爾等速速將這些賊匪罪犯拿下,死活勿論。”

劉高畢竟是清風寨的文知寨,作為本地的最高官員,命令自然好使,另有二百多軍漢朝花榮撲去。

不過劉高委實高估了手下軍漢的戰鬥力,麵對李茂,魯達和史進為首的二百多人,甫一接仗就被撂倒了三四十人。

尤其是李茂三人武藝高強,根本和虎入羊群沒有任何區別,麵前無一合之敵,擋者披靡。

兵力,人數,在絕對的戰鬥力麵前,完全左右不了戰場勝利的天平。

李茂和手下的將士,在西北出生入死,在河北,在淮西戰無不勝,本身的戰鬥經驗就在大宋禁軍中首屈一指。

而劉高麾下的清風寨軍漢,也就是一群拿了刀槍穿著盔甲的民夫,士氣被奪後更無抵抗到底的勇氣。

一觸即潰後再也收攏不住陣腳,一千多人被二百人攆著打,一直從清風寨內打到清風寨外。

一千多軍漢四散奔逃後隻剩下二三百人還護持在劉高身邊。

宋江和宋清兄弟倆也加入戰團,但吃了一嘴灰,看著李茂等人擊潰了清風寨的軍漢。

宋江雙眼瞪的老大,委實無法相信二百人打敗了一千五百多人的清風寨軍漢,這和他的預料迥然不同啊!

宋清提著樸刀,另一隻手裏抓著鐵算盤,低聲對宋江說道:“哥哥,李茂賢弟這些手下,竟然比官軍還要厲害,在少華山估計官兵都不敢前去圍剿吧!”

宋江點點頭,看著前方縱橫開闔無人可擋的李茂,由衷稱讚道:“如此少年英雄,奈何為賊?若是投身軍旅,報效朝廷,當為社稷之福啊!”

宋清聽了翻白眼,覺得自家哥哥太想當然了,自己都被逼著四處流亡,還擔心李茂走岔路報國無門。

看來劉高那個討厭鬼說的沒錯,哥哥就是替別人操心的命。

擊潰和殲滅不同,李茂也沒想殲滅清風寨的軍漢,再說那也不現實,然而擊潰清風寨的兵馬對他們來說小菜一碟。

從開始衝鋒到清風寨軍漢奔逃,也就短短一刻鍾不到,他們二百人把劉高來了一個反包圍,將其困在清風寨山腳下。

劉高想到了開頭,卻沒有猜到會是這樣的結局,作為依仗的一千五百手下兵馬,潰逃了八成以上。

留在身邊的也不是護著他,而是跑不動的。

無恥之人哪來底線,看到情勢不妙,劉高又變了嘴臉,但這次是對花榮,“花榮,你身為清風寨副知寨,難道真要造反不成?”

劉高的確很聰明,他已經得罪死了宋江李茂等人,唯一的救命稻草是花榮,隻要花榮沒有反心,必能保他性命無虞。

李茂此時借著火把的光亮,天邊泛起的魚肚白,打量著聞名已久的小李廣花榮。

花榮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唇紅齒白,雙眼大而有神,騎在馬上也顯猿背蜂腰,肩頭還落著一隻蒼鷹。

頭戴青巾,身上的白袍繡著金色和綠色的花紋,一手持銀色長槍,一手持金漆弓,儒將風采耀眼奪目。

花榮俊逸的麵容陰沉若水,他乃將門之後,交好宋江不假,但是讓他造反做賊寇,心裏那道坎邁步過去。

聽了劉高的擠兌言語,歎了口氣道:“劉知寨,放我這些朋友離去,可以吧?”

劉高見言語拿捏住了花榮,心頭又是一鬆,“花知寨開口,本官自然要賣一個臉麵給花知寨,讓他們速速離開清風寨,這一篇就算揭過去了。”

花榮不認得李茂等人,轉首對不遠處的宋江說道:“公明哥哥且隨我來,我送公明哥哥離開清風寨。”

宋江知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給了李茂一個眼神。

李茂隻好招呼不服不忿的魯達等人,帶著自己的人馬隨花榮離開清風寨。

李茂確認汗血寶馬沒有大礙,而另外兩百多匹馬病懨懨的,時不時的拉稀,惡臭難聞。

重重賞了照看汗血寶馬的那個唃廝囉騎兵,讓其今後隨侍左右,把那個唃廝囉騎兵歡喜的一蹦三尺高,李茂的親兵,可不是誰都可以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