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宴間,婁敏中,成貴等人談起江州劫法場,對梁山好漢甚是佩服。
李茂也從李俊口中得知了江州之事的詳細經過,隻能說黃文炳和蔡知府死的一點不冤,無為軍不堪一擊,合該宋江成事。
尤其是柴進口述的白龍廟聚義,二十九個好漢歃血為盟結成異姓兄弟,把成貴等人聽的熱血沸騰。
他們皆是江湖出身,就喜歡這個調調,恨不能親身赴會共襄盛舉。
這頓接風宴足足吃了一個多時辰,薛永侯健師徒先後醉倒,成貴等浙江四龍也舌頭發硬,婁敏中覺得自己盡到了地主之誼,天色也不早了,安排柴進等人在府中歇息。
李茂幾個人都抻著酒量喝,僅有五六分醉意,李茂強迫自己自來熟跟婁敏中攀談。
“丞相大人,聽說杭州擂主要是為了給金芝公主招駙馬,不知道擂台架好了沒有?我們想去看看,不會給丞相大人添麻煩吧?”李茂說著故意流露出色眯眯的樣子。
婁敏中嘴角抽了抽,眼前李茂的這副尊容比鬼還難看,居然想癩蛤蟆吃天鵝肉,惦記上了金芝公主,這人的臉皮委實太厚。
“城中並不宵禁,但有兵卒巡邏,爾等想要逛逛杭州府,那便拿著本丞相的牌子吧!”
婁敏中心裏不悅,但看在柴進和李俊的麵子上,也不好給昭亭山的賊匪臉色看。
擺設杭州擂就是為了招募天下英雄,眼前的燕赤霞是醜了點,但敢劫囚車搭救李俊等人,也算有膽子和本事,以貌取人有些不可取。
魯達哈哈一笑,“早就聽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次既然來了,怎麽也得仔細逛逛,聽說這裏的美人兒細皮嫩肉,不知道丞相大人府上可有?”
婁敏中實在不耐和這等粗鄙之人交流,命人拿出代表左丞相府的牙牌交給李茂等人,隻盼著這幾個礙眼的貨色馬上從麵前消失。
李茂捏著相當於“身份證”的牙牌,心中喜不自勝,有了這個牌子,以婁敏中的身份,在杭州城內想必暢通無阻,大大方便了他們行事。
等出了丞相府的大門,鄒淵嬉笑著打趣魯達:“智深真的想嚐嚐江南女子的美色?剛才來的時候我看到隔壁巷子裏有幾家青樓呢!”
“你的眼睛倒是尖的很,難道早就惦記了?”魯達嘴皮子上不肯吃虧,“江南女子和北方女子肯定不同啊!不過我家裏那兩個婆姨還好,皮肉當真嫩的很。”
杜壆咳嗽一聲打斷二人要掐架的苗頭,“相公,有了這個身份銘牌,不知道能不能在關鍵時刻騙開城門?”
李茂當然也想,可知道這是奢望,“在城內或許管用,但婁敏中隻是文臣,怕是沒有權力調動方臘麾下的兵馬,先不必想那麽遠,熟悉一下環境再說,另外打聽一下浙江四龍的住處,這四個水軍總管必須除掉。”
杜壆比李茂還先想到方臘水師的威脅,但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相公,還是等杭州擂開始之後再誅殺浙江四龍不遲,如果有機會接近方臘的話,除掉方臘更劃算。”
鄒淵心裏突兀一下,“這可有點不好辦,即便能得手,如何逃出城去?方臘怎麽能跟相公相比,為了一個方臘置相公於險地,不值當。”
杜壆微微咧嘴,沒來杭州府之前他挺有信心,但是見到城內外百萬之眾,還有那一片紅的方臘軍大營,讓李茂冒這個險他也不敢啊!
刺殺浙江四龍頂多會讓方臘震怒,但未必會懷疑到他們頭上,但搞死了方臘,整個杭州府都得炸廟,他們這些外人除非長翅膀,否則絕對出不了杭州城。
李茂拍了拍鄒淵的肩頭,“現在說這些沒用,走一步看一步,先找到龐萬春再說。”
他來杭州府的主要目的就是針對龐萬春,重要性還在浙江四龍之上,不把龐萬春鏟除寢食難安。
這或許就是心理陰影,當年在清河縣西門慶家門外,李茂險些被龐萬春射殺。
那時候的李茂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親眼目睹西門達等人橫死當場,癩痢頭死不瞑目,給他留下了沒有意識到的心理創傷。
以至於帶兵南下平定方臘,想到龐萬春的時候就不自覺的想除之而後快。
明目張膽的打聽龐萬春自然不行,李茂等人借著觀花望景,撲奔杭州擂的由頭,在城裏城外逛**,順便查看城防布局和兵力多寡。
李茂在後世時沒有來過杭州,西湖成了必逛的景點,但是和看過的那些美圖相比差了不止一個成色。
就拿眼前的蘇堤來說,此時還叫蘇公堤,也有映波,鎖瀾等六橋,是蘇軾在任杭州刺史時疏浚西湖利用淤泥修築,算是蘇軾的政績和功績,但和後世的美圖完全對不上號。
至於李茂一直惦念的雷峰塔,乃是吳越王給皇妃修建,紀念皇妃生子,所以此時叫皇妃塔,跟雷峰塔半點不搭。
更可惜的是這座後來叫雷峰塔的建築,在方臘進攻杭州的時候毀於戰火,眼前隻有一座過火的建築,淒然的很。
這些強烈的反差沒法和魯達杜壆等人述說,杜壆還納悶李茂的心情為什麽突然就不好了,臉色也非常難看,在他看來杭州城防並不牢固啊!
杜壆想差了,和李茂的心思壓根不在一個頻道上,好在李茂很快調整心情,落日餘暉中來到了擺設杭州擂的地方。
擂台就在靈隱寺旁的山腳下,古有武林之名,在這打擂台可以說暗合武林爭霸的梗,隻是爭的不是盟主,而是金芝公主的歸宿。
杭州城內外兵荒馬亂,比武招駙馬成了難得的盛事,本地的,外地的人都想來看看熱鬧,打擂還沒開始,這裏反倒先開起了集市,各種買賣甚是興隆。
擂台外百步,有數百頭裹紅巾的兵卒把守,挨著擂台有一個遮風擋雨的棚子,三五成群的江湖好漢正在棚子裏報名打擂。
魯達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再看看李茂此時的模樣,忍不住笑道:“若是我們取勝成為擂主,被招為駙馬,不知道金芝公主會不會哭暈過去?看到我們的模樣嚇也嚇死了吧!”
鄒淵嘿嘿一笑:“咱們又沒見過金芝公主,萬一公主長的歪瓜裂棗比我們還醜,那不是我們吃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