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詳細詢問了嶽飛的籍貫和一些傳說中的小事,確認此嶽飛就是號稱中興四將之首的嶽鵬舉,當真喜不自勝。

“你小小年紀就來投軍,真男兒大丈夫也,還沒有表字吧?”李茂既然遇到了嶽飛,當然要悉心栽培籠絡。

所謂中興名將,他最喜歡的就是嶽飛和韓世忠,撼天易撼嶽家軍難,名傳千古啊!

嶽飛年少,略顯靦腆,恭敬道:“還沒有表字。”

“鵬舉如何?”李茂直接把嶽飛原本的表字拿來用,嶽飛嶽鵬舉,這就算完整了。

嶽飛識文斷字,知道鵬舉二字的意思,甚合他的心意,拜謝道:“多謝大人賜字。”

李茂沒有拔苗助長,而是讓嶽飛繼續在軍中從都頭做起,他準備等嶽飛熟悉了信安軍之後再提拔到身邊繼續栽培,希望能在信安軍中帶出一支堪比嶽家軍的強兵。

嶽飛事後才知道賜字,提拔他的是經略相公李茂,不由得心神振奮,李茂可是他崇拜的人啊!下定決心鉚足了勁兒在信安軍中打拚。

李茂帶著曾孝序,宋江等人在北地五州轉了一圈,耗時將近半個月,他在外麵巡視經略的州府時,經略府外來了一個人拜訪。

準確的說是一對年輕的夫婦,從江南撫州風塵仆仆趕到了北地信安,沒想到卻撲了一個空。

“在下江南歐陽澈,特地前來拜訪李相公,沒想到失之交臂,這是我的拜帖,若是李相公回府,還請將拜帖交給李相公。”

歐陽澈留下了拜帖,言明了自己在信安軍州的住所後才攜妻子離去。

“老爺,李相公不會是忘了吧?”歐陽澈的妻子李巧娘姿色不俗,溫婉大方,“隻是有過一次書信交流,冒昧來訪,是不是太唐突了。”

李茂和歐陽澈相交,穿針引線的是太學生陳東,雙方算是這個時代的筆友,李茂對歐陽澈的學問和才智頗為欣賞,隻是無緣一見甚是遺憾。

歐陽澈在江南躲避戰亂,接到李茂書信,再回信,這一來一往就是兩個多月,古代信息流通不便,交個朋友困難的很。

歐陽澈夫婦在信安軍住下的第三天,李茂終於回到了經略府。

該麵對的始終都要麵對,李茂也是估摸著內宅對李無生不再陌生了才回轉。

一進門,首先看到的就是假小子般的西門雪。

這丫頭仿佛有多動症一樣,一天到晚沒個閑著的時候,此時正在和鄭嬌兒,鄆哥玩耍,把另外兩個孩子欺負的都快哭了。

等看到李茂,西門雪首先不玩了,飛撲到李茂懷裏,她認得李茂,把李茂當做自己的父親,每次相見都會極盡撒嬌之能事。

鄭嬌兒反倒有些怕生,擺弄著衣角不上前,已經四五歲的鄆哥,再不是水滸中那個提著籃子賣梨子的苦孩子,頗為懂事,見到李茂躬身行禮口稱叔父。

“哥哥。”

潘小妹看到李茂,飛奔而來霸占了李茂另外一條胳膊,看著小半年沒見的潘小妹出落的愈發亭亭玉立,李茂都快抱不動了,也有些尷尬。

潘小妹不管這些,咬著李茂的耳朵道:“哥哥,你可是把後院那幾位嚇的不輕,還是想想怎麽哄吧!”

潘小妹一想到李無生剛登門時,孟玉樓等人的愕然,憤怒,不禁替李茂捏了把汗。

她也覺得不可思議,不聲不響的冒出這麽一個大侄子,孟玉樓等人升格成主母,大家都被嚇了一跳。

特別是見過林太太林韻娥的吳月娘和孟玉樓,可謂醋意橫生,滿院子都是酸味,自然不會給林韻娥好臉色看。

但這個家後院的大佬是潘大娘,自從被趙佶加封了三品誥命,愈發有貴婦人的氣質,鎮得住場子。

當看到李無生和小時候的李茂仿佛一個模子印出來,潘大娘可不管是誰生的,隻要給李家傳了香火,那就是大功臣,後院之中也唯獨潘大娘一人待見林韻娥。

李茂從潘小妹這裏聽了後院內宅的反應,頭疼不已,琢磨著該怎麽哄幾位夫人高興,難度不小啊!

硬著頭皮往內宅走,得到消息的潘大娘帶著大小近十個美女已經迎到二門外。

看著燕瘦環肥鶯鶯燕燕,春蘭秋菊各有擅場的美女,李茂也是一晃眼,以前還想著自律,看來沒什麽效果,這就一大家子了啊!

“咦?瓶兒呢?”李茂沒看到李瓶兒和茵寧。

潘大娘嘴快,“瓶兒有了身孕,前些日子摔了一跤,正在安胎呢!”

後院中終於有個肚子有動靜的了,潘大娘給李茂報喜。

李茂恍然,看來是在京城的那次懷上的,讓他欣喜高興之餘鬆了口氣,不是他不能生那就好辦,算是去了一塊心病。

李無生的表現一如既往,小手牽著黃棠的手怯生生的,這孩子雖然不喜歡說話,但非常乖巧。

不像西門雪已經有點人嫌狗不待見,全無這個年紀孩子該有的活潑,整個一小大人相似。

沒等李茂和孟玉樓,李清照等人深入溝通一番,院子送來了歐陽澈夫婦的拜帖。

對歐陽澈,李茂很欣賞,此君雖身為布衣,但卻以國事為己任,慷慨尚氣,見識明達。

其憂國憂民之心很令李茂感動,這種人埋沒布衣間,簡直是巨大的人才浪費。

而且歐陽澈在江南才名卓著,李茂與其經過一封書信交往,彼此交換過詩詞作品,對對方的才學很是推崇。

得知歐陽澈是攜妻眷北上,李茂便想帶李清照前往回拜,可惜咱們這位李易安在科學的道路上狂奔不回頭,對這等文會已經沒太大興趣。

李茂隻好帶上李師師,李師師雖然沒有明確妾室的身份,但內宅之中眾人心知肚明,用後世的話說,隻差了那麽一道手續而已。

鄭愛月伺候李茂沐浴更衣,作為李茂的貼心人,鄭愛月自然心裏向著李茂,把內宅的事情一一道來。

李茂苦笑,女人沒有不吃醋的,尤其是多了李無生這麽一個長子,哪怕是庶出,也讓孟玉樓等人緊張不已。

“如果都想清照那樣,有些自己的愛好,不把心思用在這方麵就好了。”

李茂如此想著,琢磨要不要給孟玉樓等人也開個班做個培訓,看看能否發掘出她們的愛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