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澈夫婦回客房歇息已經是深夜,外麵不知道什麽時候飄起了小雪,雪粒被風一吹發出沙沙聲響。
李師師打了個嗬欠,揉揉眼睛看著李茂,“故意躲出來的?真是你兒子?”
李茂尷尬一笑,對李師師沒什麽好隱瞞,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說,“我也沒想到會這樣,你瞧瞧我這個命。”
李師師噗嗤一笑,感覺匪夷所思,比唐傳奇還離譜,挽著李茂的胳膊安慰道:“玉樓,清照她們都是知書達禮的人,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讓她們像瓶兒那樣懷上就好,保證一個個都沒脾氣。”
“這又不是我能說的算,要不我們今晚試試?”李茂手往下一滑,換來的是李師師的白眼。
“你還有這份閑心?我給你出個主意吧!”
李師師依偎著李茂,“林韻娥養著就養著了,畢竟人家那麽漂亮,看著也養眼,不過無生最好庶出嫡立,玉樓三人選一個做無生的嫡母,無生是你的長子,如此一來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李茂愣了一下,隨即不得不承認李師師的這個辦法好。
無生和林韻娥一輩子不可能親近起來,但選誰做無生的嫡母,他有些拿捏不準。
李師師聽了李茂的難心之處,隻覺得聰明如李茂也有看不破的時候,“這還不簡單?誰無所出,就讓無生做誰的嫡子啊!”
李茂也是關己則亂,忘了這不是著急的事情,等他送李師師回去休息,返回正房的時候發現三間屋子的燈都亮著。
不禁讚歎李師師有先見之明,如果今晚在李師師那邊歇息,後院怕是處處都會充滿酸醋味。
不知道該選那個房間進門的時候,中間的房間人影幢幢,李茂當即推門而進,隻見孟玉樓,李清照,吳月娘圍桌而坐,三女看他的眼神皆有點不善。
孟玉樓三女和李茂的感情都很好,但再好的感情,涉及到子嗣問題也不能含糊,誰讓她們三個的肚子都沒動靜,能不心亂才怪。
鄭愛月給幾個人倒好茶水,知情識趣的退了出去。
心理比較脆弱的吳月娘首先掉下眼淚,楚楚可憐的望著李茂,雖然沒說什麽,但臉上寫滿了委屈。
吳月娘為了李茂付出的太多了,當初拚著命不要也要救李茂,甚至還把王嬙搭了進去,和李茂的感情最為波折。
苦盡甘來拾掇好了那麽多瑣碎的煩心事,吳月娘清福沒享幾天,李茂就跑出那麽大一個兒子,作為傳統觀念最重的正妻之一,她感受到的威脅最大。
這是很好理解的事情,從皇家帝王事就能推演出來,李無生如果將來繼承家業,對不是親生母親的吳月娘會好嗎?
都說繼母難當,更別說林韻娥這個親生娘親還在,將來必生羅亂,家宅不得安寧。
李清照沒言語,她喜歡李茂最為純真,連那種事情都不熱衷,屬於偏向精神交流的類型,不過吳月娘是她表妹,她怎麽也得站在吳月娘的立場上。
孟玉樓火氣最大,她對生孩子最上心,偏偏肚皮不爭氣。
而且因為在清河縣的那些過往,心思比較重,見吳月娘和李清照一個哭一個不說話,她先開口道:“相公,大郎,這是讓我們準備挪地方嗎?”
李茂得了李師師的主意,心裏已經有了應對之策,而且他畢竟是後世人的思維,能放下身份哄女人。
李茂直接走到孟玉樓身後,雙手捏著孟玉樓的肩膀,“你們多少聽說了一點,但知道的肯定都是片麵的經過,事情是這樣的……”
添油加醋,渲染誇張,李茂把他和林韻娥的過往說了一遍。
反正林韻娥滿身都是黑點,李茂再黑一黑也沒啥,重點則是突出李無生的遭遇。
人心都是肉長的,當李茂形容完李無生的悲慘經曆,孟玉樓三人的不悅削減了九成,對孩子充滿了同情。
尤其得知李無生可能被嚇出了毛病,和正常孩子不一樣,李清照和孟玉樓也跟著掉下眼淚。
不過當李茂說到做主讓黃棠和李無生在一起,孟玉樓忍不住推了李茂一下,“怎麽可以這樣?黃棠比無生大那麽多,不般配呀!”
李茂歎息一聲,“現在哪還能管般配不般配,無生隻認棠棠一個人,和我都不說話,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沒有棠棠不行啊!”
吳月娘擦了擦眼淚,橫了李茂一眼,年齡還真不是問題,畢竟家裏就有李師師和王嬙的例子在。
而且黃棠知書達禮,待人接物很是妥當,不像輕佻之人。
李清照擺弄著手指,三女之中屬她最為聰慧,知道李茂肯定還有話說,免得李茂為難她主動問道:“無生怎麽安置?”
李茂給了李清照一個感激的眼神,“我想過了,庶出嫡立,讓無生認你們其中一個為嫡母,你們意下如何?”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孟玉樓三人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但誰來做這個嫡母,都有點猶豫,包括李清照在內也是拿不定主意。
這不光涉及到立嫡子的問題,關鍵是她們還年輕,萬一自己有了兒子,李無生的地位就複雜了。
“我來做無生的嫡母吧!”李清照見孟玉樓和吳月娘不說話,知道二人想著自己子嗣的問題。
她比較灑脫,而且和吳月娘還是表姐妹,隻有她做李無生的嫡母,才會讓孟玉樓和吳月娘避免難心。
長遠來看,李清照的選擇有點吃虧,李無生盡管不是她親生的,但立下了母子名份,哪怕李清照將來有了親生兒子,這長子的名份也無法更改,不是親生也得視如己出。
李清照悄悄扯了扯吳月娘的衣袖,吳月娘愣了一下才明白李清照讓她離開,心裏有點不願意,久別勝新婚,她也想和李茂親熱溫存啊!
不過吳月娘知道表姐不會無的放矢,借口身體疲累和李清照聯袂離開房間,出門就問道:“表姐……”
李清照覺得表妹被妒忌迷惑了心智,語重心長道:“咱們本來就是表姐妹,玉樓嘴上不說,心裏能不多想嗎?我做這個嫡母,還不是為了你著想。”
“怎麽還是為我著想?”吳月娘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