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對此持不同意見,刨除他這個變量因素,趙桓保住東宮太子的地位不難。
曆史上王黼沒少幫襯趙楷,拱趙楷上位,但最終不了了之,隨後不久就被趙桓尋個由頭貶斥地方,由聶山出手砍了王黼的腦袋。
直白的說,王黼那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反而六賊們安逸太久,被趙桓各個擊破,賺足了聲望,人心。
如果不是發生了靖康之變,沒準還真的能給大宋續命,起碼不會發生靖康恥,整個皇族被擄走三千多人,百姓更是如豬馬牛羊被驅趕向北成為戰利品。
在沒有真刀真槍的表明自己不臣之心之前,李茂更看重趙桓,發現童貫準備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不是等著趙桓秋後算賬嗎!
“太傅,經此事,可見東宮太子並非純良之輩,兼有一幹班底幫襯數年,鄆王僅憑王黼,如何動搖東宮地位?此時正是雪中送炭的時候,太傅若能表示一下,東宮必會感激非常,像王黼那樣燒冷灶固然收獲甚大,可一旦事敗了那可是要掉腦袋呀!”
童貫對趙桓的印象,就是個沉默寡言的小胖子,在皇宮大內很不起眼,如果不是健在的嫡長子,不得趙佶歡心的趙桓哪有入主東宮的機會?
但是李茂的話童貫也聽進去了,而且高俅的例子在前,說明太子趙桓這幾年的經營,身邊起碼籠絡了一批人,在朝堂上也有了開口說話的渠道。
若是再加上他這個趙佶身邊的重量級擁護者,東宮之位隻會愈發穩固。
李茂趁熱打鐵道:“現在朝中重臣,宮內的楊戩李彥都在揣摩上意處於觀望之中,正是太傅插手的好機會,等事態明朗,太子還會記得太傅的好處?太子處在被所有人懷疑,甚至包括官家在內,心中急需得到肯定,太傅幫上一把那就是雪中送炭,而蔡京,李邦彥等人則是錦上添花,份量豈會一樣?”
童貫被李茂說的動心了,主要還是他身份的因素,他就是一個太監,所得權柄來自於官家的信重。
而趙桓是未來的皇帝,一朝天子一朝臣,他真有活到趙佶升天的那一天,又該如何在新朝自處?
他已經老了,不想臨死被趕出京城,更沒有了年輕時那種拚搏之心,一旦失去眼前的一切,那和死了有什麽分別?
商談這種易儲,廢立之事,向來是臣子大忌,但童貫和李茂的關係卻因為商議這種事而愈發親近。
“淩雲既然看好太子,為何不現在暗中投效?以淩雲現在的身份地位,還有年紀,不是更應該交好儲君嗎?”童貫覺得有好處不該自己一個人占,拉上李茂一起分享才對。
李茂哈哈一笑,“要不怎麽說太傅有得天獨厚的條件,此時此事,也隻有太傅才能表態,而不會招來官家的反感,若是換一個外臣,早就被貶到天南海北了,當然,如果局勢愈發明朗,東宮地位愈發穩固,那就黃鼠狼豆鼠子全跑出來亂竄,法不責眾反而沒事呢!”
童貫越想越覺得李茂分析的對,再加上他對趙佶的了解,鄆王如果不搞小動作,沒有外臣幫襯,東宮或許真的會易儲,但趙楷的小動作越來越多,隻會招致趙佶更大的反感。
“官家那裏我會時常盯著,太子在東宮節儉的很,維係東宮班底缺了銀錢也是不行,就以我們爺倆的名義暗中送五萬貫吧!”
李茂樂的賺個順水人情,反正這筆銀錢會有童貫來出,五萬貫已經不少了。
有了人還有銀子的趙桓,應該會始終壓住趙楷一頭,讓他可以安安心心的在北地種田,把朝臣們的精力牽扯到東宮位置的爭奪中,時間,對他來說越來越緊迫了。
封賞的聖旨,官服印信等物已經發放,李茂離開京城就在這個月內,正好可以趕回去過個春節新年。
離家已經近一年,李茂和普通人一樣有點想家,何況家中還有那麽多牽掛。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沉,似乎隨時都會飄雪,李茂帶著段三娘和龐秋霞來到了錢莊。
錢莊在京城開展業務以來,每個月的收益都屢創新高,尤其是李茂給武大郎和喬山灌輸了後世銀行的經營理念,存貸款玩的起飛。
銀元和銅幣的市場份額,已經穩穩站上三成,整個盤子達到了兩百萬銀元之巨。
“相公,年底盤賬的時候,大概可以達到兩百三十萬元,京畿地區乃天下最繁華的地方,錢莊的利息又比高利貸低很多,由錢莊扶持的產業,大多盈利,還貸潛力十足,明年這個時候,我有信心可以將錢莊的資本擴充到五百萬元。”
喬山一邊給李茂翻著賬本,一邊頗為自得的說道。
信安軍的銀元非常堅挺,因為成色好,別人無法仿製,老百姓和商賈們初步確立起對銀元和銅幣的信心,用後世的話說,李茂正在插手鑄幣稅,而且前景非常明朗。
五百萬銀元,比價能超過銅錢七百多萬貫,而受到銀元的衝擊,當十大錢在京畿地區已經徹底玩崩了。
隻要銀元可以流通的地區,老百姓甚至官吏都不是傻子,哪會舍棄硬通貨銀元不用,反而去用日漸貶值的交子和當十大錢,先前被趙佶蔡京聯手割了一次韭菜,韭菜們還記得呢!
喬山也提出了銀元的不便之處,和銅錢,金銀一樣不方便運輸,這嚴重製約了銀元和銅幣流通的範圍。
“喬大哥說的沒錯,這個缺憾,年前應該可以得到解決,清照一直在實驗改進交子,楮紙的印刷問題,再等等吧!到時候把新印的紙鈔和匯票拿出來,錢莊就可以繼續攻城略地,徹底將劣幣驅逐,使華夏大地各處都可以花銷銀元銅幣。”
喬山見過李清照的試驗品,還是有些粗糙,存在被仿製的可能,直到李茂說了新印的紙鈔會加入各種防偽措施,還有編號記錄流通,才讓喬山放下心來。
晚飯就在錢莊裏吃的,李茂也見到了好久不見的鄆哥和棺材西施宋蕙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