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女人總不能幹熬著,李茂沉思良久說道:“看來有一部分必須發還給黨項男丁,去硝石礦那邊看看吧!”
孫定一邊走一邊說道:“除此之外,明年秋糧豐收前,必須安置好這些俘虜,他們太能吃了,即便一天隻給一頓飯,消耗的糧食也抵得上北地五州的總人口,而一天一頓飯,又沒什麽力氣幹活做工,幹的多吃的就多,已經成了信安軍消耗糧食最大的一塊,若非早兩年存糧充足,這一波就能給信安軍的米缸吃空。”
李茂事前想過這個問題,隻是沒想到設想的和實際情況差別有點大,北地五州暫時消化不了這麽多丁口,怎麽安置?
思考的時候,已經來到了硝石礦。
這裏距田家寨不遠,硝石礦的產量很大,而且開采後還有副產品鹵和小鹽。
鹵可以用來做豆腐,李清照那邊已經根據李茂的描述,做出了很多種豆腐,比如豆腐幹,千張等等。
小鹽原本可以替代食鹽,但隨著信安軍大力發展海邊曬鹽,食鹽產量驟然提高十倍有餘。
小鹽已經無人食用,大多是給騾馬牛羊當做飼草的添加物。
硝石礦外駐守的信安軍有兩千人,弓馬齊備,山頭上還有幾門沒良心炮。
畢竟開礦的黨項人俘虜多達十萬,信安軍的精神繃的很緊,生怕這些黨項俘虜聚亂鬧事。
硝石礦的守衛采取輪換製,這天駐守此地的將領是鄒潤,得到李茂要來的消息,八百信安軍列隊迎接。
鄒潤這小子也學會了搞形勢,另外還押來了兩千人的黨項俘虜,等李茂一來,這些黨項俘虜跪地迎接。
李茂發現開采硝石礦的黨項人大多身體素質下降,知道安置問題越來越急迫了。
這樣使用黨項俘虜,頂多三五年都會死亡殆盡,不符合他最初的預期和構想。
硝石礦這邊的氣味就不太好聞了,信安軍加工硝石礦的辦法是把礦石碾碎,用水攪拌後多次過濾,取澄清後的濾液加熱。
冷卻後即可析出硝石結晶,這便是信安軍製造黑火藥的主要原料來源。
李茂簡單問過,得知黨項俘虜的情況比較穩定,實在受不了這個氣味,尋了個上風口召集眾人就地議事。
“關於黨項俘虜,是我事先考慮不周。”李茂先開口坦誠失誤,“開礦也用不了這麽多人,而且糧食的消耗太大,必須想個辦法轉移信安軍的壓力。”
孫定深以為然,“相公,如今能想到的隻有兩個辦法,第一是從中選拔青壯編為信安軍的輔兵,等忠誠度上來了,讓他們和第一批被俘的黨項人一樣給信安軍效力,第一批的黨項人如今就不錯,衝鋒陷陣堪稱信安軍的一把尖刀,但兵力必須控製在兩萬人以下,否則一旦生出事端,信安軍彈壓不住。”
孫定頓了頓繼續說道:“第二個辦法就是屯田,唃廝囉人和第一次俘虜的那些黨項人做的不錯,幾年來陸續開墾出荒地百萬畝,雖然都是薄田,但總比沒有收成好。”
李茂否了孫定的第二條建議,宋遼,宋金沒有幾年安穩日子可過,一旦打仗,哪還有時間種地,即便有了收成能不能到手裏都是未知數。
李茂之前就有過構想,原本想著再過兩年施行,現在看來不得不提前了。
“出海吧!沿著渤海灣尋找有淡水的島嶼,我知道的就有靠近遼地的**島,另外高麗那邊最好能搶奪一塊兩塊地盤,最南邊的木浦必須拿下,以此為跳板進入日本。”
孫定等人有些跟不上李茂的思維,更不知道李茂說的日本是什麽地方。
“就是倭國。”李茂這麽一說,孫定等人稍微有了印象。
實際上新唐書中就記載倭國更名之事,但隻在官方交往中記載。
“相公,大老遠的跑去倭國做什麽?高麗倒是可以試一試,起碼離我們近,倭國太遠了,我聽說倭國四麵都是海,還時不時的刮大風下大雨,那風可以掀翻所有船隻。”
“把黨項俘虜送到那麽遠的地方,還能控製住嗎?可別又在高麗和倭國出現個西夏,不對,應該叫東夏,那可糟心了。”
“高麗和倭國對我們來說太陌生,什麽情況兩眼一抹黑,萬一高麗和倭國的武力不弱,遭受損失怎麽辦?信安軍的水師再厲害,也不能登上陸地作戰啊!”
眾人七嘴八舌,大多數不太認同李茂的想法,覺得高麗和倭國太遠,信安軍鞭長莫及。
一旦黨項俘虜失控,或者兩地武力反抗,反而得不償失。
李茂折來一段樹枝,在雪地上大概劃出渤海灣的輪廓,高麗和倭國的相對位置。
“你們看,沿著渤海中靠近陸地的島嶼,到高麗的開城,南端的木浦,以及倭國的長崎等地,恰好可以把整個遼地北方圈住,信安軍的水師可以隨時登陸作戰,是牽製遼國契丹和女直金國的重要手段,孫定不是說信安軍的貿易遇到了瓶頸嗎,那麽高麗和倭國將會是替代遼國和女直金人的地方,尤其是倭國有一個很大的銀礦,如果能將那個銀礦掌控在信安軍手中,可以使信安軍的銀元儲備超過現在的十倍以上,到時候將銀元和銅幣在河北河東幾路鋪開流通都不是問題。”
隨著李茂的解釋,孫定等人的眼睛有點發亮了。
李茂描繪的前景非常廣闊,信安軍的產出,南方的絲綢茶葉有了銷路,而且還有巨大的銀礦。
這都是實實在在的利益,可以讓人眼紅拔刀的利益呀!
最重要的一點是無論高麗還是倭國,都並非大宋的藩國,沒有真正的邦交關係。
挑起戰爭也無需和朝廷報備,而打下來的地盤完全可以作為信安軍的飛地,納入信安軍治下。
李茂把其中的好處講的差不多的時候,開礦的仁多德章被押送到了李茂麵前。
李茂見過仁多保忠,眼前的仁多德章和仁多保忠有幾分相像,一看就是本家。
“你就是仁多德章?我與仁多保忠見過兩次,也算有些關係,你既然是現在的仁多氏族長,對仁多氏的未來可有什麽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