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摟著坐著的鄭玉,讓其臉龐貼在自己的胸腹上。

“許劭許子將評曹操是清平之世的能臣,亂世中的英雄,玉娘將曹操,楊堅比對我,委實高看我了,我隻是想活著,活的更好而已,我希望這是清平盛世,不用操心這操心那,每日走狗遛鳥,妻妾數人相伴,平平淡淡的過一生,是不是很沒追求?”

“知足常樂,這樣也挺好。”鄭玉從未和趙佶有過這樣親昵的時候,下意識伸手環住了李茂的腰。

“然,我生在的並非漢唐太平年間,也非本朝仁宗神宗的平靜歲月,西有黨項立國百年,邊患攻伐不斷,北有遼國契丹,歲幣未曾斷過,如今更有女直金國崛起,這是外患,內有李助王慶禍亂淮西,方臘摩尼教起兵江南,更有鍾相楊幺蓄勢待發,整個家國內憂外患搖搖欲墜,與其眼睜睜的看著家國破碎,我寧願背上罵名,即便被人指摘謀朝篡位,亦或者奸佞不臣,也要維護我生存生活的權力。”

李茂憤懣中夾帶著意氣風發,他既然來到了這裏,一步步的掙紮出了如今的權力地位,當然要嚐試逆轉乾坤。

往小了說是為了自己和身邊親近的人,往大了說,是為了千千萬萬人。

他既然是一個異數,那就讓這個異數綻放出應有的光彩,不論這個世界是水滸,是金瓶梅,還是曆史中的一段,都將截取下來,鑄就屬於他的輝煌。

這些話憋在李茂心裏很久了,不是沒有傾訴的對象,孟玉樓等人都是值得他深信不疑的枕邊人,但是礙於眼界格局,她們不會懂的太多。

鄭玉則不然,畢竟是六宮之主出身,母儀天下的存在,對這個家國有著別人無法企及的著眼點,李茂相信她能懂自己這番話。

抬眼望,鄭玉看著豪氣睥睨的李茂,胸中湧現不曾有過的心動,燦然一笑道:“哪有這麽說自己的,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疾足高材者得焉,我現在委身於淩雲,自然站在淩雲這邊,隻盼著淩雲不要鄙視我,我會為淩雲一心一意著想。”

李茂報以微笑,俯身低首在鄭玉耳邊說了一句,頓時讓鄭玉滿麵緋紅如火燒,慌忙推開李茂起身,頭也不回的跑出了飯廳。

“都是過來人了,還這麽羞怯,當真有個少女心啊!”

李茂覺得鄭玉的臉皮太薄,比不過王嬙,更沒法和林韻娥相比,是不是也得調理調理?

吃過早飯後,李茂這一天大門都沒出。

北地五州雖然有曾孝序署理,但重要的事情仍然積累了不少,華燈初上的時候他隻看了一半公文不到。

曾孝序有宰輔之才,而且對李茂所行之事心照不宣,李茂覺得再給曾孝序加加擔子未嚐不可。

開春之後就把北地五州的章程推廣到河北東西兩路,有老師陳文昭配合,又有信安軍作為尖刀,這兩路府縣結成一塊鐵板隻是時間早晚。

時間啊!眼看著就是1122年了。

李茂頗有時不我待的緊迫感,雖說靖康之變按照原本的時間規矩還有五年。

但是再過兩三年,女直金國滅了契丹人的遼國,就該南下試探大宋的虛實。

等他們看清楚大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便會毫不猶豫的駕馭鐵蹄南下。

仍然是時間,必須拖延遲滯女直鐵騎南下的時間,如今的信安軍,還沒有把握頂住女直人的衝擊。

而且身後還有那在其位不謀其政的趙佶,屍位素餐的蔡京王黼等人,大宋內憂外患,信安軍何嚐不是這樣。

正在看公文的李茂,雙眼突然被人從後麵捂住,他剛才看的太投入,思緒也有些飄飛,連腳步聲都沒聽到。

但是這個家裏敢這麽對他的人,隻有一個,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小妹?哥哥很忙啊!”

潘小妹咯咯一笑,“猜的不對,還有啊!都坐這裏一天了,屁股難道不痛嗎?”

李茂知道潘小妹非常固執的非要改名,隻能順著她說道:“是金蓮?你這一說,我才感覺很痛。”

潘小妹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稱呼,轉過身坐到李茂的腿上,笑嘻嘻的伸手在李茂的臉頰上刮了刮,“哥哥不知羞,家裏都快住不下了,有的人還吊著臉子。”

李茂猜潘小妹說的不是林韻娥就是朱璉,那兩位都不是善茬,估計小妹可能是吃癟了來告狀。

讓李茂料錯了,潘小妹大眼睛睫毛呼扇呼扇的眨著,“那兩個也是小嫂子嗎?她們還沒有我大吧?哥哥真是太壞了。”

李茂告饒道:“可別這麽說,還不是呢!起碼現在不是。”

他可不想讓小妹認為他有不正常的喜好。

一年不見,少女情竇初開,再加上之前還有懵懂的情愫,潘小妹再看李茂的眼神有些異樣,剛才說的那些話,隻是委婉的表示自己的醋意而已。

李茂太了解小妹了,再加上還有前麵潘大娘的“推銷”,不是瓜都能給催熟了。

但李茂很享受這種純純的情愫,不想過早的讓它瓜熟蒂落,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更好。

因此三言兩語就把潘小妹的心思給繞到了別的地方,看著突然多出傻萌傻萌屬性的小妹,真的有酥酥的,很甜的味道。

吃過晚飯,李茂來到了家中新多的一個房間裏,走進去熱氣繚繞,仔細一看竟然是溫泉。

孟玉樓一邊給李茂寬衣一邊說道:“這是清照妹妹弄的,說是把地下的熱水汲出來,用竹子引到了府裏,反正我是不太懂,但不用燒就有熱水用,挺方便呢!”

李茂嘴巴微張沒言語,因為有點無語啊!

李清照這是把地熱都開發利用上了?貌似信安軍州就是後世的霸州地區,的確有地熱資源,甚至還有石油天然氣呢!

地熱溫泉引流還能接受,畢竟難度不高,可別明天來一個開采石油天然氣那就太可怕了。

這麽變態的話,到底誰是穿來的呀?

對於女科學家李清照的種種,李茂已經有了足夠的免疫力,但委實無法接受太不正常的進步,不知道這一年又搞出多少稀奇古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