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搖搖頭,“此時據地稱王,也不過一軍閥爾,非我所願,而且隻憑信安軍的軍事實力,還不足以成為割據勢力,河北東西兩路看似很大,但掌握在信安軍手中的隻有北地五州而已,以五州之地對抗一國的討伐,另外還有遼國契丹人,女直金國這等外患,隻是一個罵名,就會讓我們所有的努力付之東流,不劃算的買賣,不能做。”

朱武把話挑明了,吳用等人言語起來也不再對朝廷多麽恭敬和顧忌。

吳用讚同李茂的判斷,“相公說的對,信安軍還是太弱,所以我更讚成海狼計劃奪取高麗和倭國,占領幾塊飛地,陸地上的掣肘太多了,隻有開辟新航路,新商貿路線,從海上獲取財源,方可支撐信安軍繼續壯大。”

杜壆接著說道:“而且相公還得繼續養望,最大的威望莫過於收複燕雲十六州,在沒有這份功績之前,信安軍還是穩妥為上,不能讓朝廷找到理由和借口肢解信安軍。”

“就是怕什麽來什麽,漢有推恩令,若是朝廷想肢解信安軍,隻需一紙調令即可,等到那個時候,就是和朝廷徹底撕破臉決裂的時刻,不到那一步,信安軍還是按部就班的繼續擴充實力為好。”宋江的嘴唇說這些話的時候有點抖,不知道是怕還是激動造成。

李茂很滿意這段時間以來的成績,對麾下核心班底的表現非常讚許,“那麽就用這一年時間,執行海狼計劃吧!看看我們花費的一百餘萬銀元,是打水漂還是能換回更多的銀元。”

朱武咬著牙說道:“如果危昭德滿口大話,就把那廝按到海裏灌死,耽誤了兩年的海上作戰計劃,花費了那麽多的銀錢,灌死他都便宜他了。”

吳用等人皆點頭讚同,可見危昭德已經犯了眾怒。

真要是風帆戰列艦戰績不佳,估計不用他們按,危昭德也會撒泡尿淹死自己吧!

李茂掌握著氣候常識,知道冬季東北亞海域鮮少有台風天氣,對信安軍的海狼計劃大有裨益。

所以這次出海暫定從十月初一直到第二年的六月,在六月之前必須返航,免得信安軍花費百萬銀元打造的戰艦被台風吞噬。

後勤準備從接到完顏阿骨打死訊的九月二十開始,李茂重點叮囑孫定多準備富含維生素的食物,水果儲存,免得在海上爆發疾病。

準備工作如火如荼,經略府內卻充滿愁緒氛圍,孟玉樓等人都舍不得李茂出海。

大海之上不比陸地,一旦遭遇不可抗力因素,那就有可能全軍覆沒,跑都沒地方跑。

李茂好說歹說,保證沿著海岸線航行,而且危昭德等人都是海盜出身,熟悉航路,如此才讓孟玉樓等人稍感安心。

石燭的燃燒比蠟燭亮度高的多,臥室內,朱璉正在漿洗小孩子的衣裳,秋婢在一旁用力的擰幹,搭在溫熱的竹筒上,一夜就會幹爽。

已經三歲的趙諶今晚特別精神,在臥室和裏間跑進跑出,時不時沾些水到處抖灑,朱璉嗬斥幾句也不管用。

李茂推門進來的時候,趙諶沒防備直接撞在李茂的腿上,幸好李茂眼疾手快把趙諶抱了起來。

“阿大……爹……”趙諶說話還說不全,但咿呀之聲可以分辨在叫李茂什麽。

李茂麵帶笑容,“以後不能讓你和魯達他們說話,這口音都變了。”

朱璉瞥了李茂一眼沒言語,秋婢倒是立即起身恭敬施禮,也不顧趙諶哭鬧直接抱走了。

“我來看看鳳英。”李茂朝朱璉點點頭,徑直走進臥室。

借著燭光打量,朱鳳英睡著了,身側的繈褓裏躺著同樣睡著的嬰孩。

李茂的到來帶進一股涼氣,朱鳳英身子一縮睜開雙眼,癡愣片刻道:“相……相公。”

正應了那句百姓俚語,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朱鳳英最初的心境是慌亂的,無助的。

但隨著孩子降生一切發生了改變,再者李茂對她非常不錯,基本上和妻妾一視同仁,她也就任命的這麽過活下去。

“別起來了,睡的出汗容易著涼。”李茂見朱鳳英要起來,急忙伸手替她掖好被角,隻露出了一條胳膊。

朱鳳英和李茂同房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臉頰緋紅,心中很是受用,正是李茂對她的溫柔和體貼,讓她逐漸的接納了現在的生活。

“我要離開經略府一段時間,半年多吧!有什麽需要去和玉娘說,玉娘那邊不方便就去找鄒淵,我已經吩咐過了。”李茂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這裏是二百銀元的紙鈔,別苛待了自己。”

朱鳳英聽說過銀元紙鈔,但一直沒見過,好奇的打開信封,抽出兩張略顯厚實的紙來。

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上麵的圖案雜而不亂,很像是一幅工藝畫。

“這就是銀元紙鈔?我都舍不得花,真好看。”朱鳳英手裏有銀元,是生孩子的時候潘大娘老夫人給的,足足有五百塊,但銀元紙鈔第一次看見感覺非常好看。

李茂笑了笑,“紙鈔就是銀元的一種形式而已,銀錢自然是用來花銷,這上麵的花色最多隻能保持兩年,到時候就隻能去錢莊換新的。”

“破損了,掉色了還給換嗎?”朱鳳英疑惑問道。

“你看這裏,這是正反兩麵四角號碼,每一張紙鈔都有獨特的標記,隻要這些一處能分辨出來,錢莊就會收回舊鈔兌換新的紙鈔,另外還有防偽的作用,別人是印不出來的。”

李茂和朱鳳英沒多少共同語言,但朱鳳英足夠美貌,又有了孩子,李茂不介意慢慢的培養感情,現在的狀況就不錯。

李茂和朱鳳英聊了一刻鍾,隨著孩子哭鬧,李茂哄了一會兒,外麵的朱璉製造出叮咣聲響,顯然是嫌李茂呆的太久了。

朱鳳英抱著孩子目送李茂離去,看著隨後進來的朱璉,氣苦道:“姐姐,已經這樣了,為什麽還給相公臉色看,相公待我不好嗎?待諶兒不好嗎?能做到相公這樣的天下又有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