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安軍嚴陣以待,弓上弦,刀出鞘,然而當對麵出現了倭人的軍隊後,信安軍上下都充滿了疑惑,那是軍隊嗎?

五十幾匹馬,馬上的騎兵穿著類似藤甲的甲胄,後麵一溜小跑跟著二百來人。

衣衫倒還算齊整,但武器多以唐刀為主,背上背著的也是很原始的角弓,除此之外沒有看到其他武器。

這一支人馬在信安軍百丈外停下,如果此時李茂下令進攻,估計一波神臂弩齊射就能把對方消滅的幹幹淨淨。

但很顯然對方不是來打仗的,為首的那人身上衣甲最為光鮮,打馬前出來到信安軍十丈外。

作為交涉大使的昭夫和此人說了什麽,等此人點頭後跑到了李茂麵前。

“大人,對麵那位便是周防國的國衙權介,嗯!權介相當於令製國的長官吧!他叫多多良紅熙,祖上是百濟時代聖明王的兒子琳聖太子,當年渡海而來在多多良靠岸,後人便以多多良為姓氏,如今是周防國境內最大的地方豪強,石見山現在就被多多良氏,賀陽氏,日置氏,清原氏共同掌管,四家豪強為了爭奪石見山一帶的土地正在廝殺,得知大人渡海而來,多多良紅熙想借助大人的人馬對付其他三氏,他們願意支付報酬。”

李茂和吳用相視一笑,這種情況無異於打瞌睡有人給遞枕頭,但是信安軍沒有給人當雇傭兵的想法,報酬隻能是石見山。

“多多良紅熙會說漢話嗎?你讓他過來自己談。”

李茂聽說對方是周防國的代理長官,實際上的身份是地方豪強,拉攏一下不是不可以。

畢竟多多良紅熙表示出了善意,信安軍剛剛登陸倭國,人生地不熟也需要一個這樣的傀儡勢力。

多多良紅熙祖上是百濟王朝的太子,在李茂故意大聲說話的時候,已經聽到了李茂話裏的意思,翻身下馬,把頭盔摘下來,緩步走到信安軍陣前。

“原來是個孩子。”

李茂打量著走來的多多良紅熙,對方最多年紀不超過十五歲,身材也不高,如果沒有一身藤甲支撐,看起來肯定瘦弱的很。

多多良紅熙依照儒家古禮給李茂見禮,開門見山道:“你幫我打敗賀陽氏,日置氏,清原氏,多多良氏可以奉你為主。”

李茂一聽就猜到多多良紅熙和另外三家有仇,而且仇怨還不小。

他的目的本來就是拉攏一批打壓一批,牢牢將石見山掌握在信安軍手中,對多多良紅熙的請求點頭應允。

“答應你可以,今後石見國,周防國,出雲國的土地都歸我所有。”

多多良紅熙搖搖頭,“我隻是周防國權介,上皇將國司的位置賞賜給賀陽氏,而石見國,出雲國勢力很大,我帶領所有的武士都無法取勝奪取三國。”

李茂哈哈一笑,“我隻是把這個事實告訴你,至於石見國,周防國和出雲國,自然是我自己來打,你負責帶路即可。”

多多良紅熙看了看李茂身後盔明甲亮,士氣高漲的軍兵,眉頭一皺道:“三個令製國,再加上依附三家的貴族和武士,總計兵馬超過兩千人,很難取勝。”

“那就讓你看看什麽叫碾壓。”李茂催促多多良紅熙帶路,隨後把軍中攜帶的火藥包統計了一下,大概不到三十個。

一千信安軍精銳,再加上二十多個火藥包,對付一群武士集團的雛形人馬,如果這樣都打不贏,信安軍趁早回家洗洗睡算了。

行軍途中,李茂和多多良紅熙交談,才明白多多良氏和賀陽氏三家的仇怨根本化解不開。

而源頭則是倭國的上層腐朽,大量賣官鬻爵,導致一塊土地出現好幾個主人。

誰想當真正的地方主人,那就隻能比比誰的拳頭硬,現在看來多多良氏的拳頭不太硬,幾乎快要被排擠出周防國。

多多良紅熙的祖父,父親先後死於和其他地方豪強的火拚,給多多良氏爭取了一定生存空間。

可隨著倭國上皇施行知行國之策,把這些屬國的稅收和財政大權賞賜給貴族和武士。

多多良氏立刻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一麵要和宿敵賀陽氏三家作戰,一麵還要應付知行國的國司,根本就沒有了招架之力。

多多良紅熙雖然年少,但見識不凡,通過和其他地方豪強的對抗,隱約看出這是更上一層的權力鬥爭。

主要是上皇扶持貴族和新興武士,以此抗衡把持攝政實權的攝關家藤原氏,像多多良氏,賀陽氏這樣的地方豪強,說白了就是鬥爭的棋子。

李茂從多多良紅熙手裏拿到了石見國周邊的詳細地圖,盡管繪製粗糙,但勢力的劃分比較詳細。

多多良紅熙帶著信安軍前往的是名為吉見的地方,此地原本是多多良氏的土地,上個月被賀陽氏奪走,多多良紅熙反攻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損失了近百人。

吳用等人聽著多多良紅熙的講述,感覺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場被稱為大戰的戰役,雙方投入的兵力總共還不到五百人。

仗是怎麽打的?就這還被稱為國戰?放到大宋境內,兩夥山賊草寇火拚也不止五百人啊!

一個時辰後,吉見在望,在李茂看來那就是個土圍子,地勢易守難攻,怪不得多多良氏幾次反攻都沒奪回來。

多多良紅熙還想告訴李茂吉見土城該怎麽打,李茂已經直接點名劉唐,“赤發鬼,給你兩刻鍾時間,把前麵的堡子拔掉。”

劉唐抻著脖子看了看,“相公,兩刻鍾太多了,一刻鍾足矣!”

信安軍和多多良氏的人馬堪稱浩浩****而來,吉見土城內的賀陽氏家主和武士都看見了,詫異多多良氏從哪找來援兵的同時,加強了吉見土城的戒備。

劉唐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吉見土城的城上防禦,放下望遠鏡道:“神臂弩壓製,火器營的兄弟去把門炸開,然後用燃燒彈。”

隨著命令的下達,五百信安軍快速逼近吉見土城,一支支弩箭射的城頭上的人不敢冒頭。

火器營的炮手客串爆破手,兩包炸藥埋好點燃,隨著轟隆兩聲巨響,多多良氏反攻幾次的吉見土城大門洞開。

但信安軍沒有繼續進攻,而是又用弩箭射了幾顆燃燒彈,直接來了一個火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