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啊了一聲,“不會吧!玉蘭怎麽會這麽向我逼婚?張都監雖然沒親口說,但上次見麵的時候,對我可是不冷不熱敷衍的很。”

林衝拍拍武鬆的肩膀,“二郎誒!這家長裏短也是門學問,不比上陣殺敵輕鬆,相公厲害吧?那可是咱們的師兄弟,還不是一樣被內宅的事搞的焦頭爛額過,這件事你先拖一拖,回頭問問相公怎麽處理吧!”

武鬆想想李茂後院的那些人那些事,禁不住打了個冷顫,那種日子讓他去過,保準挺不過三天,一腦袋都得是漿糊。

二人正說著話,官道上突然奔來幾匹快馬,穿著信安軍的製式軍服甲胄。

為首的人來到近前勒馬,翻身下來看了看,“哪位將軍當麵?卑職是劉大人麾下,有要事稟報。”

林衝站起來問道:“我是林衝,劉智伯讓你來的?”林衝有些納悶劉敏剛剛和他們聯絡過,怎麽又派人來了。

“原來是林大人,劉大人書信在此,請大人過目。”信安軍小校從懷裏掏出一封書信遞給林衝。

林衝檢查過火漆完整後拆開信件觀看,看完之後臉色微變,遞給了身旁的武鬆。

劉敏在信中說京城有天使再次去雄州宣旨,不知道旨意的具體內容,但為了萬全起見,凡是京城的旨意絕不能進入河北地界,劉敏已經帶人沿路設卡,希望林衝能配合搜索要道,攔下宣旨的太監。

林衝讓武鬆把書信撕掉,“大名府那邊不容有失,我帶一半兵馬過去壓陣,你帶人沿路向南搜尋,務必把人截住,死活不論。”

武鬆當即點頭和林衝兵分兩路,一路繼續向大名府挺進,另一路由武鬆率領四下散開,在通往北地交通要道各處布置人手。

臨近傍晚時武鬆也沒接到部下的回報,不禁有些疑惑。

他和林衝帶兵南下,路上沒遇到宣旨天使,難道宣旨天使走的是河東路?繞遠前往雄州了?

如果是這樣,他和林衝怎麽攔截都沒用,正在焦躁的時候,幾匹戰馬疾馳而來,說是在十裏外的一處驛站發現了可疑的人。

武鬆立即翻身上馬,等他帶著幾百人來到這處驛站的時候,發現這夥人不超過二十之數,皆做行商打扮,詢問幾句也不是京城的口音。

這夥人見武鬆等人攜刀拿槍,似乎被嚇著了,也不打算在驛站安歇,收拾包袱上路。

等這夥人走出千丈遠,武鬆突然反應過來,拿出一支響箭射向半空,隨著鳴鏑聲響,前方的信安軍騎兵把這夥人又攔住了。

不是武鬆反應慢半拍,而是先入為主的想著宣旨太監是京城口音,或者嘴上無須,但這些東西都可以作假,裝扮,他剛才忘記搜查那些人隨身的東西了。

“你們把包袱都打開,快。”武鬆打馬來到這些人近前,讓幾個人把包袱打開。

這一下要了這夥人的命門,眼看是隱瞞不住,為首的一個在臉上一抹,拿掉粘上去的胡須,“我乃京城天使,前往北地公幹,爾等吃了天大的膽子敢對天使不敬?”

武鬆鬆了口氣,如果讓這些死太監從他手底下跑到雄州,豈不是給相公找麻煩。

他也不管對方說什麽,命人搶下保護仔細搜查,除了一些金銀外,還找出了幾套官服,一個橙黃的卷軸和一塊金牌。

武鬆看完聖旨,又瞅了瞅金牌,心說怪不得劉智伯著急攔下宣旨天使,這些太監隨身攜帶的旨意,就是想讓相公回京城送死啊!

林衝這邊的進展非常順利,在大名府和劉敏見過之後,立即控製了大名府的城防,將包括何栗這個大名府通判在內的官員都軟禁了起來。

雖然知道何栗和李茂關係匪淺,可現在他們幹的這個勾當瞞著何栗,未嚐不是對何栗的一種保護。

劉敏看到大名府被信安軍兵馬控製,總算長出了一口氣,“你們來的太及時了,拿下大名府,就算守住了北地五州的門戶,可還有兵馬?”

林衝答道:“武二郎跟我一起來的,另有兵馬在攔截北上的宣旨天使。”

“馬上讓武二郎去漳河以西,進駐洺州,控製住永年府城。”劉敏把地圖展開示意林衝觀看,“控製住大名府還不夠,磁州,大名府東麵的博州都必須拿下,三天之內能辦到嗎?”

林衝自然沒有二話,留下三千騎兵交給劉敏,連夜帶兵前往博州,如此三州一線就算被信安軍扼住。

朝廷的人想北上,隻能走河東路或者京東西路,一個月之內也別想抵達雄州,等一個月過去,李茂那邊能不能拿下燕京就該有個結果了。

李茂當初把劉敏安插在大名府做個推官,此時終於得到了豐厚的回報。

有劉敏居中運籌,再加上林衝和武鬆這兩員虎將,信安軍再無後顧之憂。

李茂率領信安軍主力依舊抵達析津府宛平縣,雖然燕京就在前麵,但是李茂的心思已經不在即將覆滅的耶律淳身上,而是和杜壆等人商議怎麽抵擋女直人南下。

“相公,女直人現在一路向西追殺耶律延禧,但是他們不會放著燕雲之地這塊肥肉無動於衷,也要防著他們撕毀盟約,西麵來說,從大同府回師就是歸化州,儒州,過了居庸關就是燕京。”

李茂知道女直人破了大同府,最有可能回師的路線就是杜壆說的這條捷徑,“女直人也可能分兵,直接從大定府南下,破古北關,檀州,順州抵達燕京北麵。”

女直人現在的兵力不多,但戰鬥力太強悍了,無論是完顏斜也還是完顏婁室,隻要二人有一個想要回師爭奪燕雲之地,都是信安軍極大的麻煩。

“相公,從灤河而下,走景州,過薊州也能抵達燕京,我在高兒河和女直人交過手,他們如今也該招撫了沿海郡縣,整合了奚人和渤海人,這三個方向都得加派斥候探查,別讓女直人出其不意把我們偷襲了。”

盧俊義跟女直騎兵打過一場,對女直人的印象極為深刻,開口提醒李茂女直人其他有可能出兵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