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掌控了燕京城外城,沒有立即對內城展開攻勢,他覺得這個時候還可以再等等,如果契丹人選擇負隅頑抗,再痛下殺手也不晚。

抬頭看看半空中的熱氣球,李茂對第一次參加實戰就立下大功的熱氣球寄予厚望。

如果能把熱氣球變成飛艇就更好了,可以自如的控製前進的方向,不再像現在這樣選擇合適的天氣升空,那打擊力肯定翻番百倍,也可以成為製衡女直騎兵的一大利器。

魯達和丹增陸續回報,燕京城外城所有城門都已經被信安軍奪下來,同時還殲滅總計六七百負隅頑抗的遼兵,投降的大概有三千人,他們沒來得及退往內城,又不想死戰到底,投降是唯一的出路。

“暫且看管起來,淩振,最後通牒如果契丹人還不開城投降,直接開炮,轟炸。”

李茂的耐心有限,因為他主要的敵人不是契丹,而是還沒見到影子的女直騎兵。

如果內城的契丹人準備耗下去,他不介意把內城炸成一片火海,抵擋女直騎兵,憑借燕京外城的城牆就足夠用了。

蕭普賢女看著城下越來越多的宋軍,悵然一歎對蕭幹說道:“陛下已經駕崩,內城肯定守不住,拿玉璽來,寫降書投降吧!”

蕭幹臉色陰沉不定,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還有拚一把的底氣,但隨著半空中繼續扔下炸藥包,很快把他的底氣轟的點滴不剩。

“相公,契丹人打開了內城的城門,他們投降了。”史進坐在馬上幾乎要蹦起來,隻覺得這一次攻打燕京城跟開玩笑一樣,還不如涿州城那次激烈呢!

李茂笑了笑,“進城吧!史進你負責繳械,把內城的契丹兵馬驅趕到外城來,務必嚴加看管,再傳我的命令,進入內城,除了遼國權貴之外秋毫無犯,不得侵害了內城的百姓。”

在內城城門口,李茂見到了蕭普賢女,蕭幹,這才得知耶律淳已經死了,李處溫也被蕭幹矯詔滿門抄斬,不禁有些遺憾。

李處溫給他的印象還不錯,本想借李處溫之手迅速穩定燕京城的局麵,沒想到被蕭幹給殺了。

李茂沒有再殺蕭幹,因為前一刻那還是大遼內部的事情,跟他沒有多大關係。

李處溫也隻是耶律淳派遣的談判使者,死在自己人手裏,隻能說李處溫缺少蕭幹的果斷,如果信安軍沒有火炮和熱氣球,蕭幹說不定真的能成事,堅守住燕京城一年半載,那可給信安軍留下了大麻煩。

這次和一戰滅西夏不同,李茂沒有大開殺戒,一來是燕雲之地本就是漢家故土,城內五成以上都有漢人血脈,二來契丹人投降的還算幹脆,省了他不少力氣,自然是要給予一定優待。

杜壆等人簇擁著李茂,押著蕭普賢女等人來到皇城,杜壆低聲問道:“相公,耶律淳還沒有出殯,怎麽安排投降的契丹官吏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還得相公拿個主意。”

李茂瞥了一眼已經裝殮好但沒有下葬的耶律淳屍體一眼,沉吟片刻道:“按照遼國的慣例,以皇帝之禮厚葬,除了耶律淳的皇後,遼國的官吏暫且降職三級留用,用最短的時間安定燕京城內的局勢。”

隨著李茂這個命令傳達下去,提心吊膽的蕭普賢女和蕭幹等人總算鬆了口氣。

李茂能給予耶律淳皇帝之禮下葬,說明承認耶律淳遼國皇帝的地位,而且還沒有追究李處溫一家被滅門的罪責,迅速的穩定了遼國官吏的心,都知道哪怕被降職了,也是暫時,起碼保住了性命和官身。

李茂找來蕭普賢女,這位遼國皇後的地位現在無人可以取代,想要傳召而定幽燕之地,缺了這個老女人辦不到。

蕭普賢女既然已經決定投降,自然順著李茂的心意,一份份旨意,詔書被她寫出來,蓋上玉璽。

有了這些來自遼國朝廷的旨意,信安軍可以兵不血刃拿下整個幽燕舊地,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光有旨意和詔書不行,蕭幹被李茂安置了一個臨時的勸降使的官職,隨信安軍兵將啟程立刻趕往居庸關,在李茂的預判中,女直人最有可能侵入燕雲之地的入口就是居庸關,歸化州一帶。

當然古北口,薊州方向也不得不防,由公孫勝,董平領兵五千趕赴古北口,另外又給宋江寫信,提防薊州方向的動靜。

“杜壆,我們在燕京休整三日,快馬去讓曾孝序,吳用立即北上。”李茂現在不得不從北地五州調人。

燕京城將來會是信安軍的根本之地,沒有吳用和曾孝序這樣的人壓陣,他無法全心全意對付女直人。

杜壆略微有些擔心京城那邊的反應,“相公,如今燕京城已下,幽燕之地月內可平,收複燕雲十六州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朝廷那邊?”

李茂知道杜壆想說什麽,信安軍有了北地五州的基本盤,再加上幽燕之地十六州,完全可以據地稱王,就算是稱帝也有了足夠的資本。

“現在還不是時候,內憂外患啊!朝廷那邊還好,隻是紙老虎嚇唬人罷了,女直人可是真老虎,生猛的很,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們吞掉,信安軍不能腹背受敵,所以有些委屈暫時還得憋著,練好我們自己的內功比什麽都強。”

杜壆的確有點飄了,收複了燕雲十六州啊!自從趙匡胤開始就惦記收複這塊屏障之地,結果幾次都沒有成功。

高粱河一戰更是被契丹人打怕了,現在信安軍掌控這塊地盤,握住了大宋的咽喉要害,向南一馬平川幾乎沒有阻礙,幾天就能殺到汴梁城下,他不飄才怪。

結果被李茂澆了一盆冷水,地盤是有了,兵馬也不缺,可時機的確不太合適。

先前就是宋金結盟對付遼國契丹人,弄不好再來一個宋金結盟對付信安軍,信安軍戰鬥力再強也扛不住雙線作戰。

“相公說的是,是我著急了。”杜壆穩定心神後,立即投入到理順城內諸多事務當中。

燕京城雖然沒有被戰火破壞太多,但很多事幾天之內想理順,有的他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