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見燕青很在意現在的形象,估計這副尊容回去肯定被鄔蝶一腳踹下床。
“春天風大,出汗再被風一吹,潘安宋玉來了也得變成賣炭的,你們都瞧著小乙看什麽?以為自己好多少嗎?烏鴉笑話野豬黑,虧你們笑的出來。”
燕青噗嗤一聲笑了,李茂最後說的還真貼切,進了草原,信安軍上下就和得了皮膚病一樣。
唃斯羅人和黨項人還好,宋人和契丹人就差了很多,對風的力量缺乏足夠的認識,每個人看起來起碼黑了好幾層,有甚者都快超過昆侖奴了。
李茂活躍了一下氛圍,麵色一正道:“閑話到此為止,小乙,你親自去看了,到底是什麽情況?”
燕青點點頭,“王爺之前判斷說阻卜人聚兵在八萬左右,我帶人近距離觀察過,肯定沒有八萬人,三四萬就到頭了,這應該是一個陰謀,借王爺想正大光明的和阻卜人決一死戰的時機,不是想打我軍的埋伏,就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阻卜人想跑。”
吳用等人見燕青說的斬釘截鐵,顯然對這個情報百分百的肯定,這就像燕青說的那樣,值得深思了。
李茂皺眉沉思,吳用等人亦是思考這裏麵的問題。
最後還是杜壆打破沉默,眼神熠熠生輝的對燕青說道:“小乙親自跟的這件事,能否重建決戰之地的沙盤和周圍的地理?”
燕青在王府公學偶爾進修,接觸過這方麵的知識,“能是能,但大概隻有真實環境的一半吧!我這就動手,他們選的地方好像叫窩魯朵城,據說是以前的古回鶻都城……”
大概一個多時辰,燕青汗透衣衫的將大概的地形地理沙盤複原在眾人麵前。
這比地圖還直觀,預先還擺放了阻卜人和信安軍可能的進軍路線,大概的交戰場地等等。
杜壆最先說道:“招州位於兩河交匯之地,阻卜人卻選在窩魯朵城決戰,有問題是肯定的,哪怕草原騎兵再不擅長守城,也知道有城牆和沒城牆的區別,他們又沒見識過火藥爆炸的厲害,隻會揚長避短,這一點是前提。”
吳用熟讀契丹典籍,手捋胡須道:“窩魯朵城是古回鶻城,周圍的地理環境看起來複雜,有河套,有沙漠和丘陵甚至沼澤,我更傾向於阻卜人這是要跑,故意讓我們繞遠去窩魯朵城,搶一個時間差,收拾家當遠遁,為什麽他們要跑呢?首先是契丹人的大遼亡國了,對女直人有著天生的警惕和小心,其次是隨著女直人和信安軍先後深入草原,草原的局勢明顯動**起來,退避三舍,向來是他們的不二選擇。”
其他人,包括李茂也加入討論,但吳用的分析逐漸變成主流,李茂看著沙盤說道:“這樣一來,琢磨阻卜人往哪裏跑就要花費心思了,小乙的斥候營都沒發現他們的小動作,或許是早有準備?家底兒都搬到了二百裏之外?”
燕青眯了眯雙眼,“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斥候營主要還是盯著達密裏部和梅裏急部之間的道路,當然草原上也沒有所謂道路一說,按照斥候的經驗畫圈的搜尋,一百裏範圍內應該沒有阻卜人的大隊人馬。”
李茂也認可吳用的分析,“那就做兩手準備,盧俊義,韓世忠,你們帶一萬信安軍騎兵,領蒙兀室韋等中小部落精壯一萬人前往窩魯朵城會一會蕭刺阿不,當然那貨可能已經是阻卜人的傀儡了。”
李茂又看了看其他人,“我親自帶著魯達,楊再興和嶽飛等人前出招州,小乙,還得讓斥候營辛苦辛苦,務必找到阻卜人的主力和部落的大部隊在哪,至於沿路拿下的城池,杜壆,後方就交給你了。”
杜壆深知坐鎮後方看似輕鬆,但李茂這一分兵,後方壓力驟增,李茂這樣安排,突顯了對他的信任和能力的肯定,欣然受命。
燕青立即起身告辭,並且和李茂約定每三個時辰會派一組斥候回報軍情,連飯都沒有來得及吃一口就跨馬奔馳出了信安軍大營。
盧俊義和韓世忠號稱兩萬騎,但堪用的也就信安軍自己一部,蒙兀室韋等部落壯壯聲勢還行,真上戰場,指不定打誰呢!
“王爺,我們也先行出發,能否將陀古和括失留在維州?”韓世忠心思細膩,不希望蒙兀室韋出力,但也不想讓蒙兀室韋亂了自己的陣腳,留下部落的頭人做人質,也是一種威懾。
李茂當即叫來陀古和括失,甚至也把忽魯巴這個東阻卜人找來,明言相告,讓他們回去和族人詳說明白。
如果族人出戰稍有異動,那麽他們這些頭人首領就等著被按倒挨個切腦袋吧!
陀古等人哪敢說個不字,一個個拍著胸脯保證,各自的族人肯定為信安軍衝鋒陷陣。
這可開不得玩笑,萬一真出了亂子,他們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李茂把吳用和陳東帶上,身後則是魯達和信安軍的馬軍五虎將等二十幾員猛將,帶著一萬五千騎兵繼續朝招州進發。
楊再興和嶽飛別的時候沒有話聊,但是李茂剛才親自點名五虎將,他的心思就火熱起來。
“喂!鵬舉,你說我們差的就是功勞吧?要不我們肯定名列五虎將之中,不過等我們加入了,叫十虎將?不好聽啊!”
嶽飛點點頭,“也不全是功勞,加入信安軍的資曆也是一個重要的考量,還有個人的勇武,別以為你鐵強無敵,五虎將哪個可都不是善茬。”
楊再興覺得嶽飛說的也有道理,他和徐寧,董平等人交過手,勝負未分,但那時切磋,如果是真正的廝殺,他覺得自己能勝一籌。
“聽說王爺的武藝也不差,不比五虎將低,什麽時候能跟王爺比試,勝了王爺,估計我就能位列五虎將了。”
嶽飛聽了楊再興的話微微搖頭,他也起過這樣的念頭,但是他比楊再興的心思多,覺得楊再興不是遼王李茂的對手。
看看李茂的師承就知道啊!盧俊義,林衝等人對王爺恭敬不假,但私下裏師兄弟說話的時候,可是傳出過李茂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傳言。
李茂向來謙遜有禮,但對這個傳言一笑置之,想來和實際情況差不多,隻是現在想看到李茂施展武藝太難。
別說李茂自己,他都不敢讓李茂置身在危險之中,那可是信安軍的主心骨,傷風咳嗽都要不得,見了血,還不知道駭死多少人,樂壞多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