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知道吳用想說的是誰,搖頭否定道:“讓何栗來吧!”
何栗不是非常合適,但李茂隻能這麽用,否則將何栗閑置起來是巨大的浪費,對何栗的人品才幹他還是了解的。
何栗有治理地方的才能,又對李茂的信安軍南下圍城不認同,那麽把其調任到上京道來做都督府的總管,想必能讓其任勞任怨的發揮出最大的聰明才智。
“帶兵的軍都指揮使,先讓徐寧頂一陣子,阻卜部穩定下來後再調整。”李茂思來想去,徐寧帶兵問題不大,又明白上京道的重要,懂得如何對付阻卜人,他來配合何栗,也能聽得進去何栗的建議。
阻卜大王府相鄰的招州城,成為信安軍的休整之地,俘虜的各部落的俘虜,各種牲畜都集中連片的等待進一步的處置。
李茂坐在議事大廳的正中,左右分別是信安軍文武,勝利的喜悅,失去袍澤兄弟的痛苦,兩種心情交織在一起的滋味顯得非常怪異。
李茂豈能不知眾人的心情,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但卻得帶頭來安慰眾人。
“這次深入草原作戰,有得有失,本王先說說失去的,損兵折將兩萬餘人,信安軍主力喪失了將近一半的戰鬥力,這是一個深刻的教訓,一是領教了女直騎兵的強悍,二是信安軍騎兵也非鐵打的,戰鬥力有上限……”
“得到的同樣超乎想象,除了大同府附近的幾個地方還在女直人手裏,西京道,上京道盡被信安軍取得,俘獲了大量的人口和數百萬頭牲畜,用吳用的話說,這是一次大勝,大捷,說的粗俗些,上京道的卵子被我們給割掉了,從此隻能淪為信安軍的附庸。”
吳用等人忍俊不禁,心情逐漸轉好。
李茂繼續總結道:“有得有失,又多了一大片可以支配的土地,收獲的利益,那麽怎麽把這些獲得利益最大化呢?可以分兩步走,第一就是虛弱阻卜部,扶持親近信安軍的部落,阻卜人被打殘了,震懾住了草原上其他的部落,本王會以遼王府的印信頒布王命,召集草原各部來招州覲見,如果有不來的,討伐之,屠滅之,必須確立信安軍才是草原主人這個事實。”
“將這些部落的頭領,頭人,族長之類的控製起來,也不必殺了他們,逼迫他們交出一半的人口,牲畜,用來作為草原築城的主要勞力和糧餉來源。”
李茂說著又講了第二部分,那就是對牲畜的處理,數百萬頭牲畜是一比巨大的財富,除了留下三分之一供草原自用之外,剩下的可以對外發賣,所得除了彌補信安軍這段時間的損失,還可以投入到發展建設中。
李茂說完之後,吳用,杜壆等人又補充發言。
眾人的想法基本一致,讓草原上的各部虛弱,但也不能太苛刻,掠奪了人口和牲畜,稍微要給予補償,那就是輸入草原各部以前想得到而得不到的東西。
比如各種工具,各種物資,敞開了供應,形成一個完整的經濟循環,生活水平又提高了,潛移默化將草原融入到信安軍的體係中。
總的框架構築好,李茂又說了詳細的分工,重中之重是在阻卜大王府附近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樹碑紀念這次征戰上京道死去的那些信安軍將士。
等這一切都妥當,已然是仲春時節。
李茂等到了前來赴任的何栗,跟何栗做了一次長達兩個時辰的長談,具體內容外人不得而知。
但何栗出來的時候精神狀態明顯不一樣了,欣然接受了上京大都督府總管的官職,徐寧則出任上京道信安軍兵馬都統製。
將上京大都督府的事務安排妥當,李茂帶著諸多部落的俘虜返回河董城。
臚朐河上的這座城池已經建造完畢,正如蒙兀室韋的陀古所想的那樣,這就是一個巨大的囚籠,囚禁的是草原各部的頭人們。
李茂這些天開會的次數太多了,今天又在給陀古等人開會。
對願意依附信安軍草原部落,李茂給出的條件其實非常優渥,隻是這些部落的頭人眼光太短,隻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受損。
非常之時行非常手段,李茂看著陀古等人說道:“你們會失去一段時間自由,但是你們的子嗣會得到一個機會,隨本王去燕雲,進入學校學習,隻要學有所成,本王會量才適用,或者返回上京道任職,或者去信安軍其他地方做事。”
陀古聽明白了,難以置信道:“我們……也可以做官?宋人的官?”
“準確的說是遼王府的官,是本王的臣屬,今後草原上不會再有部落的頭人,隻有遼王府的屬官,說的明白些,蒙兀室韋的事情,不再是頭人說的算,可是遼王府的屬官治理,而且本部落的人,不得出任本部落的官職。”
大宋也施行流官製度,這樣的製度總的來說利大於弊,李茂也不知道在草原上能不能行得通,但關乎長治久安,必須如此推行。
這是一張大餡餅,草原上的生活水平,哪怕是頭人,實際上活的還不如宋人的一個土財主。
李茂就是想在這方麵讓草原的貴族們陷入到享樂主義,再也提不起鬥誌。
女直人其實就是最好的例子,區區數萬兵馬就把偌大的遼國打殘滅國。
但隨著大金國的建立,除了靖康之恥後,女直人的建樹並不多,在後來的數次南下中,也是失敗了好多次。
原因很多,但最重要的就是起初建功立業的那部分老兵沒了,見識到花花世界的女直貴族們墮落了。
當一個人,一個民族隻想享樂的時候,危機也就不遠了,哪怕看起來實力又增強許多,國勢鼎盛,實際上絕對在走下坡路。
李茂對新生崛起的女直人看的很透徹,除了建國立業的那部分人之外,餘者不足為慮,等個十年八年女直人喪失了進取的銳氣,那就是第二個大遼契丹天祚帝。
除此之外,李茂好決定對女直人發動經濟戰,人為的製造女直境內的通貨膨脹,造成物資短缺。
再借助信安軍各種商品的傾銷,賺二次的銀錢,這樣從軍事上,經濟上雙管齊下。
李茂判斷不出十年,女直金國好不容易積攢的財富,精氣神,都會下跌很大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