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熱氣球的改良進行到哪一步了?可以大規模投入實戰嗎?”李茂問陪在末位的陳澤。

陳澤搖搖頭,“現在還不行,特別是最近幾天風大,風向也不對,雖然已經製造出了五十個熱氣球,但使用條件太苛刻。”

李茂抿抿嘴,心想還是飛艇好啊!起碼動力方麵比熱氣球強得多,而且能基本操控飛行的方向。

可惜李清照那邊的攻關遇到了難題,想要弄出可以實戰的飛艇,短時間內不能指望。

總掌後勤事宜的是孫定,見李茂望來就知道李茂想問什麽,“王爺,軍資儲備應付三處戰場沒有問題,但卻要分輕重緩急,韓世忠對麵聚集了近二十萬女直人,所以隻能優先供給古北關口,公孫勝和盧俊義那邊隻能延後幾天。”

李茂和陳文昭等人商談了一個多時辰,把離開燕京這段時間積壓的比較重要的事務處理好,隨後馬不停蹄的跟上已經遠去的信安軍主力。

不管怎麽樣,總得去古北關口看看無生,這次兒子長臉,他這個做父親的臉上有光引以為榮啊!

信安軍主力向古北關口前進的時候,完顏宗磐已經見到了完顏杲,在完顏晟的屍體前痛哭不已,他沒來得及見父親最後一麵,成為生平憾事。

完顏宗磐身為完顏晟的嫡長子,對完顏晟生前的安排不得不捏鼻子承認,跪拜祭奠完了完顏晟,又重新給完顏杲見禮。

完顏杲發現完顏宗磐受了輕傷,可見在螺山一帶沒占到便宜,還好也沒折損太多女直嫡係精銳。

完顏宗磐對信安軍恨之入骨,起身後怒不可遏道:“陛下,我願為先鋒立即攻城,一定要殺光那些宋狗,給先皇報仇雪恨。”

完顏杲很高興完顏宗磐這樣怒火衝天,完顏晟,完顏撻懶的死,的確把對他不太服氣的女直高層緊緊的團結了起來,但打仗可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行。

“宗磐,不急在一時,此次從北安州又驅趕來十幾萬奴隸,就是要穩紮穩打,皇兄的仇恨,宗望和撻懶的仇恨,朕都記著呢!自然是要殺光信安軍給他們報仇,但此番大戰我們投入了這麽多,還是要謹慎一些為好。”

完顏希尹等人也勸著完顏宗磐,完顏杲的決定贏得了大部分人心,看到完顏杲拿出實際行動要跟信安軍決一死戰。

很多之前對完顏杲不服氣的女直宗室高層,全部勃極烈都給與了支持,有這些人勾火茬架,漸漸的讓雙方的對峙上升到了國戰的高度。

完顏希尹和完顏斡魯都認為還是繼續之前的戰法,已經證明高麗青壯等奴隸作為炮灰用處很大。

如果付出幾萬高麗青壯的性命,拿下古北關口一定可以,甚至南下的幾個城池,也可以這麽打。

完顏杲剛剛接觸到身為女直金國皇帝才有資格得到的“數據”,他也沒想到女直人現在治下的人口突破了一千萬人。

擄來的奴隸就有二三百萬,這些對女直宗室來說,都是可以消耗的兩腳羊,死光了也不會心疼。

但是完顏杲現在有點猶豫不決,二三百萬的奴隸,按照道理來說都是屬於他的財產,這麽一想就有些舍不得。

主要還是炮灰攻城之法損失太大,他對完顏宗磐等人說道:“在古北關口下,除了該死的契丹人,足足扔下了五萬多高麗青壯的屍體,損失實在太大了,而且根據斥候和細作傳回來的情報,李茂率領信安軍主力,已經過了燕京,很快就會抵達古北關口,這一戰,必須要從長計議啊!”

完顏宗磐隻顧著悲慟,聞聽此言驚愕道:“李茂不是帶兵南下清君側,還要篡位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宋人都是軟骨頭,任憑李茂為所欲為?”

完顏杲等人苦笑,有實力當然可以為所欲為,李茂手裏的信安軍主力就有五六萬,再加上輔兵之類的人馬,最少也有十多萬人。

拿下宋人京城汴梁一點都不意外,意外的是李茂沒有改朝換代,隻是遷封了齊王,順帶把自己的兒子加封為燕王,這種能忍得住貪婪之心的敵人,才是真正的大敵。

完顏希尹說道:“我們的消息慢一些,但情況確實如此,李茂在汴梁城隻呆了不到四十天,就把宋人朝廷控製住了,雖然宋人皇帝趙桓跑了,但李茂又把趙佶推上皇位做傀儡,有大義名分還有實力,迅速平定宋人朝局在情理之中。”

完顏宗磐已經領教了信安軍的厲害,在同等的兵力下他突襲螺山,仍然和韓世忠所部不分勝負,這真是令人沮喪的結果。

現在女直人騎虎難下,一場大戰即將來臨,勝算女直人一直有,但是看眼下的情況,即便是取勝也是慘勝。

高麗青壯,渤海人,奚人都是奴隸不假,但死上二三十萬,對女直人來說也肉疼啊!

完顏杲咳嗽一聲,“信安軍和李茂麵對的局勢其實也很複雜,別看他們在汴梁占盡上風,但是留下的麻煩不少,宋人南方已經分封了幾十個鎮撫使,還有趙桓跑到兩浙一帶,這些人對李茂和信安軍仇怨憤恨不少,可以作為女直人的外援,時不時的給信安軍找點麻煩。”

完顏希尹道:“陛下,無論是北安州還是古北關口,再往南也都是契丹人舊土,耶律餘睹等人降而複叛,烏虎部也叛亂了,若是營中十幾萬高麗青壯再亂,對我軍十分不利,當務之急是速戰速決。”

完顏斡魯有不同意見,“希尹啊!你比你父親歡都還是差了一些,速戰速決對我軍未必有利,現在可是十一月了,天氣隻會越來越冷,如果再下幾場大雪,你認為信安軍能堅持多久?別忘了冰天雪地大雪封山的時候,才是我們最擅長的戰場,拖也能把信安軍拖垮,之前在大草原被信安軍壓製,就是沒有占天時,如今天時在我們這邊。”

提到這一點,包括完顏杲在內都有些興奮,他們是從白山黑水的森林裏走出來的,當然更熟悉冰雪中的戰鬥,若是再拖一拖,占了天時地利,信安軍焉有不敗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