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原因是這幾年李茂的施政和信安軍的製度,極大的繁榮了商業,發展可謂迅猛。
貨幣是這一切的潤滑劑,添加劑,但是多了也有後遺症和危險,以至於已經出現了後世寶鈔橫行,貨幣貶值,購買力下降的跡象。
隻能說李茂太能花錢,信安軍上馬了很多大工程,築城,推廣教育,火器的研發和製造……
農業上的賦稅早就不夠用,真臘以及中南半島的貿易也受到了影響,導致信安銀行的資金鏈岌岌可危,隨時都有資金鏈斷裂的風險。
商業以及外貿的大發展,固然讓信安軍受益良多,尤其是銀元寶鈔的發行,更促進了資本的流通速度和效率。
但是信安軍持有的金銀總數有限,如果商業上發生大規模的提現,乃至於擠兌,信安銀行分分鍾就會破產。
現在還沒有發生這種事,完全是李茂和信安軍的聲望和實力在背書,是違反經濟發展規律和原理的。
逃避不是辦法,而且李茂也沒個跑,孫定,劉敏等內閣學士,執掌商業方麵的武大郎,方翰,喬山,有預謀的把李茂給堵住了。
劉敏直接把收支明細放在李茂麵前,看著巨大的資金缺口,李茂臉紅耳赤,不臉紅也不行,財政赤字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啊!
劉敏主管這方麵的工作不久,一接手就寢食難安,整宿整宿睡不著覺,等他熟悉了情況,又詢問了信安銀行的運營情況,哪還敢再耽擱。
“殿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如果台風季節過去,海商們或出海,或進港,必將提取大量資金,暫時用銀元寶鈔應付還行,萬一遇到直接提取銀元的商人,信安銀行兌付不了,整個銀元寶鈔體係頃刻間就會崩潰,十年之功毀於一旦啊!”
武大郎,方翰述說的內容也差不多,他們皆是商賈出身,對金錢流通極為敏感。
看似繁花似錦的局麵,大多是信安軍大肆發行銀元寶鈔所致,而銀元寶鈔和信安軍持有的金銀已經有了巨大的差額,再不想辦法解決,武大郎,方翰等人除了直接撂挑子別無他法,他們憑空變不出金銀來呀!
李茂不是沒有警覺,也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但他需要時間,信安軍的各個工廠製造廠,正在加班加點的製造蒸汽機,隻要蒸汽機的數量足夠,那麽無論金礦還是銀礦的開采量將會驟增。
以倭國的石見銀礦為例,舍棄傳統的開采冶煉方法,用更加先進的技術,輔以蒸汽機,一年就能讓銀礦的產出最少翻上五倍,隻需一個石見銀礦就能供應信安軍三十年所用。
李茂把這個辦法一說,劉敏,武大郎等人的情緒略微好轉,蒸汽機的改進他們並不是很清楚,但李茂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誇大其詞。
武大郎愁眉苦臉道:“那也是五六個月之後的事情了,這半年怎麽騰挪?缺額最少有一千萬銀元。”
方翰咳嗽一聲,“殿下,要不把其他不重要的事務暫時停下?北方草原築城,還有道路的修繕,這些不急於一時……”
李茂搖搖頭,“這些基礎方麵的建設,才是帶動信安軍資本和商業繁茂的基礎,不但不能停,還得繼續加大投入,你們別著急,著急解決不了問題,再說現在信安銀行不是還能正常運轉嗎!”
武大郎等人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眼下是能運轉,也沒有爆出大問題。
關鍵是咱們自己心知肚明啊!根本沒有那麽多銀元,愣是發行了十倍於銀元的銀元寶鈔,而且還在繼續增加發行量。
這要是爆了,李茂和信安軍的信譽立馬破產,一想想那個後果他們就不寒而栗。
“行了,再容幾天,本王想個辦法應急,五天,五天之後給爾等一個解決之道。”
李茂好不容易把這些死要錢的打發走,自言自語道:“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總不能像是在清河縣的時候走歪門邪道吧!”
李茂說著突然停下腳步,歪門邪道自然不能走,但是生財之道未必沒有。
有個辦法就能大量的回收銀元寶鈔,調劑之下拆東牆補西牆,度過幾個月時間輕而易舉。
不過剛才想到的是應急的辦法,想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唯有開源,把信安軍擁有的黃金,白銀的總量提上來,保證銀元寶鈔的幣值堅挺才是長久之道。
李茂回到書房,提筆給多多良洪熙寫了一封信,他和多多良洪熙這些年聚少離多,平均一年能見上一兩麵,因為倭國石見銀礦沒有個可信的當地人不行啊!
這封信除了讓洪熙做好大規模開采冶煉石見銀礦的準備之外,也有讓洪熙來燕京常住的意思,先前擬定使用大宋年號的時候,在開京的柔寧宮主王羽已經動身了,厚此薄彼不是李茂的性格。
而且隨著蒸汽機械的使用,清照式步槍的大量製造,吞並倭國全境暫時沒有必要,但掌控石見銀礦周邊的十幾個令製國輕而易舉。
原本可以開采幾百年的石見銀礦,李茂這次缺錢發狠,準備三十年內就開采幹淨,讓其成為信安軍最大的財源。
另外經過將近一年的休整,李茂決定入秋之後再對女直用兵,完顏杲手裏的金銀不少,契丹人舉國積蓄都被女直人席卷一空。
關鍵是女直人有錢也沒地方花,肯定都在手裏攥著呢!對信安軍來說,那比開采石見銀礦還容易,見效更快。
書房內,李茂拿著鉛筆寫寫算算,忙碌了一個多時辰才把心中所想陳列在紙上。
鉛筆還沒放下,孟玉樓和吳月娘聯袂而來,主要是為了王采的婚事。
水秀才的那個跑路的老婆找到了,孟玉樓等人見了一麵,拋開人品如何不說,人長的還算標致。
吳月娘對水秀才的事情知道的比較多,孟玉樓在二人言說的時候,眼睛自然落在了李茂桌案上的那些紙張上。
孟玉樓一看就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再轉過臻首已然眼淚汪汪,把李茂和吳月娘嚇了一跳。
孟玉樓拿起那張類似金字塔的算式,眼淚奪眶而出,“大郎,這是什麽?難道……難道又要害人不成?”
吳月娘好奇的瞥了一眼,也跟給雷劈了一樣,兩女緣何跟李茂糾纏不清,甚至為了李茂不惜陪著李茂一起死,起因不就是清河縣金銀鋪子一案嗎!
作為當事人,孟玉樓和吳月娘對經曆過的那場噩夢到現在也沒有完全忘懷,而李茂寫在紙上的內容,幾乎就是金銀鋪子一案的精髓內涵。
李茂開始沒明白二女為何情緒失控,等二女哭哭啼啼的說起往事,李茂哭笑不得白眼連翻。
他抑製金錢方麵的風險還來不及,哪會帶頭搞破壞啊!
估計是當年三人差一點同赴黃泉造成的心理陰影麵積太大,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也是關心則亂,試想就算他用歪門邪道斂財,現在誰還管得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