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白姑娘看著桌上的一點物件,如尋常人一樣,盡是疑惑。

“內衣。”朱遊解釋。

“內衣?”

“專為姑娘家設計的內衣,穿在身上既能凸顯身材,又十分舒適。”

白姑娘將一件內衣拿在手中,那一條輕飄飄的碎布著實讓人目瞪口呆。

“這是……衣裳?”

朱遊簡單比劃,白姑娘瞬間明了,然後臉蛋兒瞬間燒紅。

“公子……此物,如何上得了身?”

“我看姑娘家平日裏用的束胸毫無章法,皆是隨手纏在胸上便是,那一層層包裹,根本都不透氣,也沒有根據女性的身體結構來設計,穿在身上怎麽能舒適?我這內衣可比姑娘平日裏用的束胸好多了。姑娘不信可以穿上試試,反正這是貼身之物,套上外衣,也不會有人知曉,我敢保證,隻要姑娘試過之後,便會喜歡上它的。”

白姑娘將信將疑,但出身花樓,對於一些情趣之物也有涉獵,看到內衣之後,經曆了初期的羞澀,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對方拿著內衣和褲頭,看了看朱遊,猶豫著點了點頭:“既然公子要求,那東方便照做了。”

說著,白姑娘拿著一套衣服去了房間書案的方向,從牆角拉出一個屏風,很快一件紗衣便掛在了屏風的一角。

屏風上衣裳越來越多,屏風後的身影也越發窈窕,靈動婉轉,與屏風上的仕女圖似乎融為一體,惹人無限遐想。

朱遊想入非非,臉上卻是一本正經,盯著屏風,既不刻意回避,也不顯色急,隻是盡力地保持著穿越者該有的體麵。

一雙亮汪汪的眸子從屏風後的縫隙偷偷觀察著外麵的公子。

之前到不覺得,此刻見了,忽而感覺這位小公子是有那麽三分英俊, 偶爾蠻橫,偶爾淡然,偶爾拘謹,偶爾貪色。

諸多麵貌匯聚在一人身上,竟叫白姑娘心生喜歡。

就因是第一次肌膚相親的人,內心的感受就有了一絲絲微妙的變化。

“公子,好看嗎?”

一聲嬌滴滴妙嚶嚶的聲音從屏風處傳來。

朱遊思緒飄忽,乎見出屏而來的白姑娘時,一口茶水直接噴在了地上,一張老臉瞬間漲紅。

“噗!”

“公子……你怎麽了?”

白姑娘嚇了一跳,小跑著過來,半蹲著露出關切之色。

“咳咳咳……”

朱遊捶打著胸口,盯著麵前光溜溜的白姑娘,差點兒咬了舌頭。

這白姑娘那是身有寸縷,也僅僅有那寸縷,就是朱遊交給她的一套內衣。

朱遊讓她試穿,是讓她自己穿上感受就好,壓根沒想過這位姑娘很有模特的職業素養,換上衣褲後什麽都不穿了,直接就走了出來。

剛才摸摸手都鬧得天翻地覆,現在這麽不見外了?

尺度跨越太大,朱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一支小手輕輕地拍打著朱遊後背,幫著朱遊順氣,白姑娘就這麽湊到朱遊的耳邊吐著香氣說:“公子,你好些了嗎?”

“好……好些了。”

“公子的衣裳是這樣穿的嗎?”

白姑娘收回手,起身後退了兩步,站在一個合適的位置,雙手環胸,多少是有些羞澀的。

估計是那白嫩嫩的肌膚過於順滑,肩帶滑了下去,白姑娘用左手小指頭輕輕勾著,露出了中間一片淡淡的雲彩。

咕嚕……

朱遊重重地咽了口口水,然後機械地點了點頭。

白姑娘左右看看自身,緊閉著雙腿扭動著身子,顯得很不自在:“公子哪兒找來的這些物件兒,真是羞死個人,若非公子想看,東方死也不會穿的。”

“這個……倒不是要給我看,主要是想姑娘親身感受一下,往後穿在身上,看看日常活動有什麽不便。我準備在對麵明德坊開一家內衣鋪,就賣這種衣裳。”

“啊?”

白姑娘驚得長大了嘴巴,小嘴繃直,能塞進一顆蘋果。

“公子要賣這種衣裳?”

“正是。”

“可這樣的衣裳……”

“這是最開始的版型,還沒找到願意體驗的人,姑娘是第一個。”

“我是第一個穿的?”

東方白眼睛一亮,忘了羞澀,就這麽身有半縷地坐在了朱遊麵前,幾乎是貼著朱遊的身子,微微前傾,滿眼都是期待。

咕嚕……

朱遊又咽了口水,點點頭。

“太好了。”

東方白笑盈盈地念了一聲,由心而發的喜悅都寫在了她的臉上。

“嗯?”

“呐,公子是第一個碰過東方的人,東方又是第一個穿了公子衣裳的人,看來是上天注定的緣分。”

“這……”

朱遊無言以對,誰能想到高高在上的通州花魁還有如此天真爛漫的一麵?

到現在,白姑娘算是了解朱遊的心思了。

她低頭認真地看了看自己胸口,然後提了提圍邊,舒服地縮了縮肩膀,然後微微蹙起了眉頭。

“怎麽了?是哪兒不舒服嗎?”朱遊問道。

“舒服倒是舒服,沒有束胸那麽緊迫局促,倒是讓人很放鬆的。隻是……隻是這下麵托著,把人家這兒顯得大了好多,可不好見人。”

“不會吧?難道這年代的男人不喜歡大的?”朱遊有些疑惑,小聲嘀咕了一聲。

白姑娘嬌羞地白了朱遊一眼,小聲說:“咱們青樓女子倒是一大便利,難怪公子會在咱們對麵開店。既然是公子的營生,東方定是要多多幫助的。以後就照公子的吩咐,穿在身上多多體驗,好幫公子再作改進。”

“那就多謝姑娘了。”

白姑娘想了想,從抽屜裏取出一張名帖來。

“公子往後來柳月樓隻要出示東方的名帖,樓下妹妹們都不會阻攔的。”

朱遊取過名帖,認真收下:“那……那我改日再來詢問姑娘試衣感受。”

“還不知公子名姓?”

朱遊一拍腦門兒:“在下朱遊,三水縣人,來通州備考的童生。”

“童生……公子能對出三光日月星,豈能隻是小小童生?”

“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才不是!”白姑娘正色說,“公子之才一定能名揚天下的!就算不能,東方也會幫公子名揚天下。”

看著白姑娘灼灼目光,朱遊有些蒙圈,這是什麽眼神?

難道這位花魁愛上我了?

主角光環這麽強大?

思量間,滑溜的身子鑽到了朱遊的懷裏,給了朱遊一個大大擁抱。

白姑娘眯著眼睛,撲在朱遊懷中大口大口的吸氣,呢喃著:“朱公子的味道真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