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殺就殺,今日來了,就沒想活著回去!”

“蘇歲擎,不要高興得太早,朝廷早已對你失去的耐心,今日你私自進軍,別以為還能比咱們活多久!”

幾個人聲嘶力竭地口舌反擊,換來的卻是一陣更加嚴重的拳打腳踢。

蘇歲擎默默看著,身邊副將詢問:“大將軍,這幾人要不要直接斬首?”

“不及,還有漏網之魚沒有收拾,他們的背後肯定還有人在指使,先關起來拷問。”

“是。”

蘇歲擎剛一轉身,身邊又有一人上前試探著問道:“將軍,我們出關,意在速戰速決,為何突然駐軍在半路上?若是拖延日久,我們久久沒有戰果,等到朝廷的問責來了,對將軍十分不利啊。”

蘇歲擎滿臉不屑,將手中酒碗丟在了地上:“不用著急,通州城內有著我們的老朋友,他會給出一個你我都意想不到的戰功來的。”

“報!營外有一女子,自稱是王濛的女兒。”

“哦?王濛的女兒?”蘇歲擎嘀咕一聲,“傳言剛出生被人從三樓扔下都沒死的怪胎?老子倒要瞧瞧,如今都長成什麽模樣了。”

不一會兒,王蠻兒被人帶到了蘇歲擎的麵前。

蘇歲擎捧著一碗酒,優哉遊哉地喝著,上下打量著王蠻兒,笑著說:“小侄女,你滿月酒的時候,你還尿了叔叔一身呢。”

“哈哈哈……”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

王蠻兒隻身前來,對周圍的笑聲示弱不見:“我爹呢?”

“放心,你爹是叔叔的故友,自然是好好地照顧著。要不要叔叔帶你去見一見?”

“不必了!”

聽到這個回答,蘇歲擎有些意外。

王蠻兒認真說到:“現在見到父親也沒用,我要你帶著我爹還有跟我爹一起的人在南麵泗水邊上換人。”

“喲,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告訴叔叔能換什麽人啊?”

“南華長公主在我們的手上,如果你不想惹來南華的怒火,最好祈禱公主平安無事。”

“我一個北國的將軍管一個南國的公主死活何幹?”蘇歲擎饒有興致地跟王蠻兒交流著。

“兩國朝廷已有盟約在先,是你不顧盟約擅自進兵,已經是犯了欺君之罪,如果南華公主再出事,這場戰爭便是你的全責,不論輸贏,兩國朝廷都容不下你。”

“哈哈哈……”蘇歲擎聽完哈哈大笑,“小丫頭說得倒是有頭有尾的,換做別人還真會被你給唬住,可小丫頭,你以為跟你爹其名的叔叔會懼怕你所謂的朝廷的追究?”

“……”王蠻兒一愣,一下不知該說點兒什麽。

隨後,蘇歲擎的副將小聲說道:“大將軍,南華長公主確實不容有失,除非這一仗將軍有信心**平南華,否則南華公主一死,日後清算起來,將軍會惹來一身麻煩。”

蘇歲擎一口酒含在嘴裏久久沒有咽下,琢磨了好一會兒說道:“好,叔叔欣賞你的膽氣,就跟你做這筆買賣。”

王蠻兒心頭暗喜,可臉上沒有絲毫放鬆,認真說道:“你隻能帶押送的人,不能超過十個,否則到了交換地點,我們也不會出現。”

“沒問題,你說怎樣就怎樣。”

蘇歲擎十分好說話,還笑眯眯地對著王蠻兒揮手再見。

王蠻兒感覺這軍營有些滲人,不敢多留,轉身趕緊離開。

看到王蠻兒走了之後,蘇歲擎跟副將招了招手:“你知道怎麽做吧?”

“將軍放心,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能有什麽威脅?”

……

同一時間,等待交換的三人還在河邊的蘆葦**中隱藏著,一刻不停地關注著周圍的動靜。

公主默默地坐在一邊,表情木然,靜靜地望著**漾的河麵,任憑風聲吹打著發絲,也不知在想著什麽。

蘇百勝看著軍營的方向,表情凝重。

突然,世子走到蘇百勝麵前,一臉嚴肅。

“怎麽了?”蘇百勝隨口一問。

沒想到,世子甩手就是一巴掌抽過來。

蘇百勝反應迅速,一把將其手腕抓住。

“幹什麽?”

“幹什麽!”世子提高了音調,“蘇百勝,你是不是已經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爹救回來的一條狗,是我們給你吃給你穿,還教你練武,現在翅膀硬了,敢咬主人了?”

蘇百勝愣了一下,眉頭漸漸皺在了一起。

“剛才你敢威脅我,現在還敢抓我的手?怎麽想要乘著現在沒人把我給殺了?”

“世子……我……”蘇百勝氣勢逐漸變弱。

“別忘了,王濛隻是教你功夫,王府給了你的命!”

“王爺大恩,蘇百勝從未忘記。”

“不忘大恩?那現在王府的世子要打你,你讓不讓?”

“……”

蘇百勝選擇了沉默,而世子看著他抓著自己手腕的手,冷聲道:“鬆手……鬆手!”

經過一瞬間的猶豫,蘇百勝緩緩地鬆開來。

蘇百勝的手個剛剛鬆開,世子的一巴掌便重新落下。

隻聽“啪”的一聲在蘆葦**中傳開。

這一巴掌帶著內勁,打得蘇百勝一個趔趄,右耳嗡嗡作響,鼻血都出來了,使勁兒地晃了晃腦袋才站穩。

可不等蘇百勝緩過勁兒來,世子又是一巴掌,這一下直接將蘇百勝打趴在了地上。

世子將這兩天的憋屈和火氣就發泄在了蘇百勝的身上,此刻哪還有平日裏的半分文雅,麵目猙獰,像一頭發瘋的野獸。

蘇百勝倒在地上,世子一腳踩在他的臉上讓他無法起身,然後用力地踩了踩,一邊踩一邊說:“最好記住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沒人要的乞丐,不管過多少年,你還是個乞丐。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看王蠻兒的眼神代表著什麽,幸好你還有點兒自知之明。本世子不希望剛才的事情再次發生,你聽懂沒有?”

蘇百勝倒在地上,耳中嗡鳴不斷,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世子在說什麽,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像是失去了聽覺,眼前浮現的是幼年時的種種經曆。

從一個小乞丐到王府的下人,再到世子的小跟班等等。

記憶就停留在世子用皮鞭抽打自己的那一刻,每時每刻,沒日沒夜……

那是蘇百勝最黑暗的時光。

直到有一天一個大人物願意傳授自己武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