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些啊,我想吃辣的,我想吃肉!”元阿玉將頭扭到一邊,十分嫌棄地說道。

龍承吟命侍女將飯菜放到麵前的紫檀小桌上,端起那碗麵條。

“你剛剛醒來,脾胃正弱,吃些清淡才行,這碗麵條是用高湯做的,味道不錯,你來嚐嚐。”

說著他便挑起麵來,放在嘴邊吹了吹,遞到元阿玉的嘴邊,那表情裏完全是溺愛,旁邊的小侍女看了,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她自八歲入府,從來都沒見過秦王還有如此溫柔的一麵呢。

元阿玉搖搖頭,三個指頭掐在一起,“就放一點點辣就好!”

龍承吟卻是十分堅持,“不行,聽話,先吃這些,等你好些了,任它是天上飛的,還是水裏遊的,你想吃什麽,我都一一給你尋來。”

對於元阿玉來說,已經嚐慣了千年後的美食,現在這個時代裏,所有的這些吃食,即使是館子裏的那些招牌菜,有時也是入不了她的眼的,平日裏,她稍有時間 ,也都是會自己動手,好好地解下饞的。

“不要,我就是想吃點辣而已,不給就不吃了!”

都說民以食為天,元阿玉肚子裏空空的,眼下就是想著吃點可口的,不免直接發起了小脾氣。

說完,便靠在床頭,眼巴巴地看著龍承吟。

龍承吟眉頭微皺,這次元阿玉人生病,可是把他嚇壞了,他可是半點也不敢冒險的,當下,他便把麵放到了自己的嘴裏,“嗯,這麵的味道還真是不錯,好吃!”

說完,便又大口地吃了起來。

最終元阿玉還是敗給了自己的胃,不情不願地說道:“看著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龍承吟微微一笑,“的確不錯,我喂給你吃。”

也不知道是自己餓的狠了,還是因為喂飯的人是龍承吟,元阿玉剛剛還嫌棄得麵條吃到嘴裏,竟然味道很是不錯。

元阿玉自己是醫生,竟然也分不清,這是否是多巴胺在發揮作用。

華麗的床幔,厚厚的波斯地毯,古香古色的家具,兩個人,一個喂的小心,一個吃的開心,加上兩個人的高顏值,此時此刻,就像是一幅畫一樣。

小侍女懂事地退出了房間,把空間留給了相愛的兩個人。

吃過甜蜜的晚飯,稍晚一些的時候,龍承吟親自給元阿玉洗漱,弄得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把帕子給我吧,我自己可以的。”她原本也不是什麽大小姐,根本不習慣於別人這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伺候。

龍承吟卻是堅持親力親為的給她擦手,“無妨,我都已經做習慣了。”

元阿玉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問道:“我昏迷的時候,是你每天給我做這些?”

還沒等龍承吟回答,旁邊的小侍女便笑著說道:“是啊,王爺根本不放心我們做這些事情,元姑娘您真的是好福氣呢。”

龍承吟細細地將手指給元阿玉擦好,將帕子交給小侍女,“你先下去吧。”

房間裏頓時就隻剩下兩個人,元阿玉抬手放到龍承吟寬大的手上。

“謝謝!”

龍承吟另一隻手,將元阿玉的手包住,深情地說道:“該說謝謝的是我,你為我連命都不要了,我為你做這些,算得了什麽!”

聽著不是情話的情話,元阿玉的眼睛有些濕潤起來。

她輕輕地依偎在龍承吟的懷裏,帶著哭腔說道:“要是我真的醒不來的話,你又該如何?”

龍承吟在元阿玉的額頭上烙下輕輕的一吻,“你救了那麽多的人,就連老天也是會厚待人的,如果老天不開眼,真的讓你有所不測……我也不會讓你孤單的一個人離開的。”

他的心裏早就已經做了兩手的準備,這個就是他做的最壞的打算。

元阿玉的臉上淌下兩行熱淚,抓著他的前襟說道:“傻瓜,我要是真的走了,也許是去了另外一個美好的世界,你就應該好好地生活下去,替我把這美好的世界多看看。”

龍承吟沉聲說道:“你要是不在了,我的世界就變成了灰色,哪裏不有什麽美好可言。”

元阿玉抬頭望著龍承吟,她曾經為來到這個朝代而十分懊惱,曾經有段時間時時想著要離開這裏,回到屬於她自己的時空去,可是現在,有一種叫愛情的東西讓她與龍承吟有了牽絆,她覺得自己幸運不比。

“幸好,遇到你!”她輕輕地呢喃出聲,抬頭吻上了龍承吟的嘴角。

對於處於熱戀中的情侶來說,對方的親近顯然是極具**力的,龍承吟隻覺得所有的血液都向著大腦湧來,讓他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而他的身體卻是比他的思想更加的誠實,伸手將元阿玉摟在懷裏,動情地吻了出來。

直到感覺到懷裏的人呼吸不暢 ,他才戀戀不舍地放開。

有一種深情在兩個人之間湧動著,讓他們兩個人的感情變得更加的純粹,更加的濃烈。

“那個,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龍承吟的聲音裏染上一層說不清的東西,不免有些沙啞。

“?”還沉浸在剛剛那個吻中的元阿玉,一時之間愣在了當地。

龍承吟這是要走?

她的腦海裏,可是從來沒想到過對方如此費心地把她給留下來,竟然會如此克製地要離開。

“你……其實……,”其實你可以不用走的,她好想跟對方說出來,她心裏已經認定了對方,況且她本就是從千年之外穿過來的,思想自是十分超脫的,哪裏會在乎這些虛禮。

可是話到了嘴邊,元阿玉突然有些說不出口,咳嗽了一聲說道:“你照顧我也辛苦了,早點休息。”

龍承吟將她身後多出來的靠枕給拿開,扶著她慢慢躺好。

“我就在窗邊塌上,你要是有什麽事,可以隨時叫我。”

龍承吟一邊替她拉好被角,一邊說道。

天知道他是多麽不想離開元阿玉一步,可是顧念著禮法,以及元阿玉的身體,還有他有些壓製不住的衝動,也隻能這樣做。

龍承吟熄滅了一些蠟燭,隻留了臥房中間,茶桌上的一根,轉頭去了窗邊身躺下。

房間裏的光線變得暗下來,元阿玉側頭看著不遠處龍承吟。

即便是這樣,她也能清晰地在心裏勾畫出對方的麵容的輪廓來, 一想到這個男人全身心地愛著自己,她就興奮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