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魏王肚量淺薄,連一個病秧子都容不下。

如今更是為了這個病秧子,勒令他繼續留在此處探查。

好不容易皇上加設恩科,他若是回到京城,好生備考,舉人身份就是囊中之物。

如今卻被硬生生地耽擱在此處,讓他如何不發怒?

不得不說,龍承吟所料不假,對魏王也足夠了解。

安染垂下頭,請罪道:“屬下不是那個意思。公子,小不忍則亂大謀,屬下不想你所做的籌謀都付諸東流。”

若不是當初太過衝動,行差踏錯,自家公子也不會被下放到這個地方來。

安染實在是害怕,蕭懷義會重蹈覆轍。

蕭懷義發了一通氣,總算是冷靜了下來,不過臉色依舊不好看。

“當初是著了蕭懷恩的圈套,吃一塹長一智,我自不會在相同的地方跌倒。”

蕭懷恩這個病秧子可比魏王要對付的病秧子厲害得多,陰損的招數數不勝數,讓人防不勝防。

“公子自是聰明絕頂,隻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多提防著,總是沒有差錯的。”安染附和了幾句,又分析道:“那位生性多疑,即便認定公子是他的人,隻怕也不會放心,沒準早在公子身邊安插了眼線。自古禍從口出。”

顯然,蕭懷義也是認同安染這話的,臉色也稍稍好看了幾分。

“無礙,你家公子我還有他用得著的地方,這個時候,他還不會同我撕破臉。”

想到此處,蕭懷義不由得想起了另一樁事,問道:“元瑾林那邊可有消息傳來?他們兄妹三人可在京都站住腳了?”

蕭懷義眼底閃過一抹深意,向來,他要算的事,無有不應驗的。

既然已經設下圈套,元家也成功入套,他自是不會輕易收手。

元瑾林這條忠犬,他要。

元阿玉那隻像刺蝟一樣紮手的兔子,他也要。

甚至,元瑾瑜若是利用好了,於他也是一大助力。

拿下元家兄妹三人,可謂是一箭三雕,傻子都舍不得扔下這塊肥肉,何況是他。

雖說他被下放到了這個地方,但自己依然有東山再起的機會,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何況自家娘親還是父親的心尖寵,屆時,隻要這枕頭風一吹,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蕭懷恩機關算盡,以為將他驅逐出京,他便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實屬是太蠢了。

下放之仇,他勢必要百倍討回。

安染搖了搖頭,“未曾。不過,公子,那洛禾姑娘幾次上門求見,您要不見上一麵?”

自從上次洛禾扭傷了腳被蕭懷義送到醫館去醫治過後,她便三番兩次的找上門來,試圖找到機會與蕭懷義相處,好攀上這高枝。

即便這‘高枝’猶如高嶺之花,她依舊不放棄。

蕭懷義蹙了蹙眉,想到洛禾那張臉,便不由得惡心,“不見,本公子豈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見的?日後若是再看到她上門來,讓門房趕走便是。”

那等水性楊花的女人,他連看都不屑看一眼。

一邊上趕著來見他,一邊又吊著肖舒,腳踏兩隻船,也不怕陰溝裏翻船,把自己給溺死了。

“是。”安染應了一聲。

蕭懷義也乏了,折身在椅子上坐下,才道:“下去吧!等元瑾林送貨回來,叫他來見我一麵。”

他們搬到京城是怎樣一個光景?他總該了解清楚的。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屬下遵命。”

遠在京城的元阿玉絲毫不知自己又被人給惦記上了。

賣了藥株,元瑾瑜聽學的事情也解決了,無事一身輕,元阿玉難得有個好夢。

一覺睡到自然醒,等起來梳洗裝扮好,已經日上三竿了。

元瑾瑜已經去黎山書院聽學了。

家裏除了元阿玉,便隻有元瑾林了。

元瑾林怕自家小妹醒來肚子餓,一早便熬了粥,還拌了個拍黃瓜。

這會兒看到她從角門穿過來,立即招手,“餓了吧?為兄煮了粥,已經放涼了,這會兒吃正合適呢。”

元阿玉也沒同自家兄長客氣,坐下吃了幾口,才想起來元瑾瑜,詢問道:“大哥還未起身嗎?”

不過問完,她便笑了起來,自家大哥可不是懶惰之人,自打讀書習字以來,他可未曾有過懈怠,每每都要早起讀書的。

元瑾林也笑,不過還是知會了一聲,“大哥今晨起來便去了黎山書院,怕是要過幾日才能回來了。”

黎山書院位於西北郊,距離家裏有些路程,一來二去的,很是耽誤功夫,元瑾瑜便打算住在書院。

待休沐時,再回家中來。

自然,元瑾瑜離開時,也同元瑾林說過了。

元阿玉咽下一口粥,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才問:“大哥要住書院裏,二哥可有給他傍身錢?”

“給了的。”元瑾林囫圇著,將嘴裏的黃瓜咽下,又道:“今日我也要送貨回鄉,一來二去的,少不了要三五日,家裏可隻有你一人了。阿玉,心中可會害怕?”

這個宅子可是凶宅,他一個大男人都覺得有些犯怵,更別說元阿玉一個弱女子了。